《吃掉狼》苏阿苏

25、第二十四章

　　“苏，我累了……”许久的沉寂后，还是恂开的口，“倦了，疲了，再也拖不住了……”语气中的平淡，平淡中的起伏，在远离人海的深处，这为情所困的少年，剥去了伪装的外衣，坐在我身旁，脆弱，而又坚强。
　　我皱眉，小声嘀咕，“只有今天，肩膀借你，日后，可就收费了！！！”
　　他微笑，轻声回应，“我却仅能躲避，注定……”
　　听着他的低语，我垂下眼帘。
　　原来，你都知道……
　　你一直都知道……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小恂离去后，我一人畏缩在密林深处。
　　不知过了多久，脚步声传来。
　　“你在这儿呀！？”
　　抬头，我有气无力地回答，“怎劳六王爷大驾来寻小人我！？”
　　对方坐到小恂刚才的位置，对我急于赶走他的眼神熟视无睹。
　　“我一直很是好奇，难以介怀，苏姑娘何以如此聪慧！？不但博学且知道许多不为妇人道的知识。”他叹息。
　　“妇人就应该在家绣花，做饭，洗衣，生孩子么！？”我淡淡地问。
　　眼睛与眼睛的交流，我深深地注视他的瞳孔。
　　“妇人，也有理想！！！”
　　“也有想要的东西！！！”
　　“也有要保护的人！！！”
　　“也会为了需要而拼命！！！”
　　按下我激动地手舞足蹈，他用衣摆轻拂我的脸颊，“有什么难过的，有什么委屈的，就一堵儿发泄出来吧！”男子用温柔的手指抚过我的眉，我的眼角，我的耳垂，后又在鼻尖上刮了一下。我推开他不安分的手指，“别当我是小孩子！！”糟了，怎么有股撒娇的味道！？
　　“你还有别的哥哥么！？”
　　对方轻轻地转移话题。
　　我一瞬间停顿，不发一语。
　　“刘大人一案结束后，你说的话很古怪，那孩子的哥哥，是谁！？”
　　“我母亲年轻的时候便离婚了……”
　　“什么是离魂！？”
　　“别打岔！！！我和母亲还有哥哥相依为命。日子过得很快……每天，每天，我们都要忍受一个妄想母亲的老流氓，不断的骚扰……”
　　“什么是流氓！？还有，在苏府怎会有人骚扰你们！？”
　　“别打岔！！！我都说了别打岔！！！你听不懂人语么！？”极度愤怒后，某云终于表示出绝不再插话，某苏满意，继续说。
　　“那一年的12月，下了很大的雪，那个男人又来了……”
　　“母亲和哥哥都不在家，只有我一人……”
　　“他喝了很多酒，强行破门而入，对着年幼的我，脱下了裤子，嘴里不停地说着威胁的话……”指甲渐渐入了皮肉，云伸出手抚平我的额头。
　　“然后，待我在清醒时，眼前已是一具死相可怖的尸体。”
　　“周身都是刀口，每一道都是对准血管割下，却又不足以一瞬致命……”
　　“你知道么！？他是一点一点把血流尽而死的……”苏酥露出一个极为诡谲的表情，近乎疯癫的，笑容。
　　“满地都是他肮脏的血液，那男人妄想逃出去，却被我当作猫手中的老鼠玩。有趣么！？”女孩瞬时又露出嗜血的笑容，粉色的舌尖舔了下犬齿。
　　“如果我说，那年我才十一岁，你相信么！？”
　　“是，不会有人相信一个十一岁的女孩用如此残暴的方式杀了一位五十多岁的老男人。”
　　“我以为，我们会逃过这一劫。”
　　“可是，那些急于献功的警官却一口咬定是我哥哥！！！”
　　“十六岁的他，沉默的他，不善言辞的他，脆弱的他，在教管所，却又因面容肖似女子，体材阴柔，被一帮，一群，欲求不满的老男人，一遍又一遍地强迫……”
　　“阴暗的中国社会制度，没有人会救他，没有人……”
　　“十二月的冬天很冷很冷，他在那铁壁的后端，自杀了……”
　　“你猜后来怎样了！？那些，教管所的所有，所有管理人员，所有……”
　　“总共十个人。因色欲, 以七宗罪的死法，在硫磺和火焰中熏闷。那天，火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