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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面纱 ...
园子里一直栽种着各式各样的林木花卉,每年虽有花开花落之期,但总算亦有过繁花盛放之美,只是众人在见到百花争艳之时,可有想过这背后,其实落寞亦一直同时存在呢。
我是一名长于深闰大院里的小姐,我曾一度渴望能亲身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这是因为我的活动范围一直就比姊妹们更少,她们虽与我同是长于深闰里,却好歹亦能在内院的各处中去溜达,但我就连想接触一点儿阳光亦不被允许。
只要我欲步出自己的房门去,娘就要我戴上面纱,别看轻了这块薄薄的面纱,我可因此而大大被限制了行动的自由,于是我除却在房中绣绣花,或是倚在窗边闻闻花香,再偷看着姊妹们扑扑蝶外,便已无甚么可作的了,而且这些年来除了爹娘以外,更从没人愿意与我亲近,尽管是亲如姊妹弟兄,又或是近如仆妇丫环,他们对我不是敬而远之,就是心生畏惧。
虽然爹一向事忙,甚少来探视我,但他与娘确是特别记挂着我,待我可比姊妹们更关切,甚至是予我的一衣一物也比她们大不相同。
只是儿时的我并不明白,不懂家人为何要这样待我,我曾很天真地向娘请求说:“娘啊,为何姐姐妹妹她们皆可在园中赏花、扑蝶、耍玩去,而我连房门也不能多踏近半步,甚至我想稍为走近窗边去探看,也要盖上面纱?”
娘闻言虽然用着怜悯的眼光看着我,但见她还是坚定地答道:“梧儿,你现在还是年少懵懂,不识世事,只是娘所作这一切也只是为了你的好……”
后来我渐渐长大了,亦终于把事实看明白了,这一切不过源于我那边与他们不一样的脸,我看着铜镜里的自己,除却脸庞右侧处那片淡红色的斑痕之外,我的脸与她们还又有何不同?怎么我便要因此戴上面纱且更被娘软禁在房间里?
我只好独自躲在房里拥着这讨人厌的面纱去痛哭,从此我不论于何时何地,也要覆上面纱才能安心,只是想不到的是娘发现我有此自觉后,却反而称我是懂事了,她亦因此没往日管我管得那么严谨了,谁知结果会是这样的我,反而能偶尔到花园里散散步,只是我还是要戴上这一块面纱。
只是隐约间我还是依稀记得,在我还是很小很小的时候,我的脸其实并不是这样子的,那时我也能如姊妹们一起,每天在园里蹦跳耍玩,只是有一天,我随娘外出回来后,不知怎地我便感到全身发烫发滚,虽爹找了许多有名的大夫替我诊治,但我的病况却一直反复不定,后来我当然是好了,只是我却开始被人嫌弃了。
往后我便被隔在那块冷漠的面纱中,直到这些年后到姊妹们均相继地出嫁了,亦没再与她们一起谈笑嬉闹过……
而从姊妹们均相继地出嫁那天开始,爹娘更为我的终身大事而伤神了,转眼间我二十整岁的生辰都过去了,但我却一直依然是乏人问津,一时间他们着急到不得了,娘只好不时的为我去求神问卜,更暗地里想法子又央人替我四处去打听可有合意的良人。
只是想不到忽然在这一天里,我从仆妇丫环们的私语中听到媒婆竟然寻上门来,我想到家中几个姊妹弟兄皆早已全部嫁娶了,家中待字闰中的女儿亦不过只剩我一人而已,难道爹娘一直以来的期盼终有成果了么?我忽地感到这可关乎自身的终身大事,即使自己去看看也不算太过逾越吧。
但我才踏进外厅,还未细看到厅内的状况时,娘已眼尖地发现了我的身影,她立时沉下脸向我说道:“梧儿,你出来作甚?你一个未嫁的女儿家走出垂花门可成何体统呢?你还不快快返回小姐楼里去?”
我并没有答话,并转身拿眼望向爹去,虽说我带着面纱他们看不清我的神情,只我想他们从自己迟疑的脚步,便能足已表明我的心意了,但爹还是这样的向我答道:“梧儿就先依你娘所言回房里去吧。”
“是的爹爹。”我只好装作乖巧地往后院的方向步去,但是我才走了数步就转了身,见已避过爹娘的视线便立时往屏风后里躲去。
只是我在屏风后站着的等了许久,还是听不到生人来往的足音,在我失望地以为自己是迟来了的时候,爹娘交谈时的语音却传进我的耳里。
“我原以为只要许给梧儿丰厚的嫁妆,那屠户定然是千肯万肯了,怎知他却宁愿买个人尽可夫的青楼女子为妻,也不要与我们结亲。”爹似乎是沈吟了已久,才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娘接着亦叹了口气,才接着说道:“别说这屠户了,在这之前那个破落书生不也一样,他持着自身有那一点儿才气,却宁愿娶那克死了三个丈夫的瘟寡妇,也不愿接受我们的好意去迎娶梧儿……”
爹娘的对话可把我吓了一跳,我虽知他们一直亦有央人给我留意可有合适的良人能负托我终身,但却从来也不知道结果是如此残酷的。
爹似乎是越想越气,见他忽地怨着娘说道:“当年的事都是你的不好,若那年你不是带了梧儿出去,事情又怎会弄到如斯步,而那些外人又怎会得知道梧儿的那些事宜?”
“好了老爷,这些烦心事我们还是莫作痴想了!大不了就由我们照顾梧儿至终老吧!这总好过我们每隔三申五时就要看那媒婆的面色,而且更怕要在事后担心她出去乱闹笑话,这也不过是……”娘这次再回话的声音已变得怯怯生了。
谁知爹却还要再冷哼一声的向娘说:“这也不过是作甚?你也不想想日后我俩二人皆西去后,他日换作梧儿的兄嫂掌家时会是何种光景?虽谅他们也不敢对梧儿太过态,但若只余梧儿一人无依,又叫她下半生该怎生是好?”
听到这里我早已泪如雨下了,但我亦只好暗自捂着口鼻,生怕会发出一点儿声音惊动了爹娘,但心中的思绪早已飞去他们的话中去了,且亦不禁地认同爹娘的思虑确是想得周详──而我的下半生,又该怎生是好?
……
……
……
听罢,我浑浑噩噩地回到了房间里去,这一天我不知怎地的就过了,只是到了夜里梦回之际,我想的都还是白天所听到的事,于是我睡了又哭,哭了又睡,总算是能待到天明。
但就在这第二天的大清早,不知爹娘为我又决定了甚么,娘却忽然说要带我出门去庙里替我求姻缘,于是我便随着娘,并领着丫环仆人,坐着车子,浩浩荡荡的来到城郊那月老庙了。
自懂事以来,我就没踏出过府外一步,只因娘对我说过未出嫁的姑娘是不能轻易地出门去,所以我能在这次出门中得遇上岳仁安,可能真是上天赐予我的一段缘份。
马车来到月老庙的不远处,便停下来了,我下了马车后,本打算立即随着娘入庙求神去的,只是想不到这月老庙原来有如此旺盛的香火,沿路的人们熙来攘往,看似连延不绝似的。
只是想不到人们见了我们那浩荡的架势,再打听了我们是城中那甄家来的人后,都纷纷停下脚步来看热闹,当中有人看我竟是戴着面纱的,更对我加倍的指指点点。
娘见状只好紧抓着我的手,似是给了我不少勇气,只是未久当我们来到庙门前,她却忽尔拉着我停下步来,并低声的向我问道:“梧儿,你这次的月信过了没有?”
我那想过娘会在庙门前问我这种羞人的问题,但我的月事到今天可确实是还未曾流净,于是我只好缓缓的摇了摇头,而这时我面纱里的两颊其实早已通红了。
我眼看着娘皱了皱眉头,并指派了半数丫仆要他们留在庙外伴着我后,便头也不回的进庙里去。
我忽地感到无比落寞,怎生娘竟把我留在这里,虽说身旁有好几个府中带来的丫仆,但他们很快便各自顾各自的了,而这时庙外的人流竟恰巧又多了起来,转眼间我便被人群涌到一旁里去,直到人群再次变回渐疏时,我放眼再远望还哪里看到他们的身影呢。
这时,一名少年领着几名顽童来到我跟前与我调笑,我只好别个了头,再抿着唇不跟他们说话,可能就是见着我没理睬他们,那名领首的少年却忽地指着我高呼道:“啊哈,大家快来看呀,城里大大有名那姓甄的无盐女竟然也不耻地求姻缘了,她爹可真有先见之明呢,竟一早就能把自己的女儿点名了叫作真无盐,如这无盐女也能求到个好姻缘,这可才真是菩萨显灵啊,嘻嘻……”
我这才发现自己不知该怎生做才好,现在我走也不是,但就此站在此处不走也不行,就算真要走的话也不知能往哪里去,不竟平日没出来走动过,亦一直没人告诉我遇到这种情况应怎生应变才好,于是我只好不断低头的往向后退了。
那名少年见了我的举动又再向我迫来了,他这次更是翘起了嘴角笑道:“据说无盐女那右边脸庞是被狼咬破的,听闻更是难看得不得了的,但我就偏不相信这会能把我们吓倒……”
我闻言欲立即转身避开,只是想不到我的面纱却还是被那少年碰到了,随即我亦感到右边脸颊一凉,我伸手一摸,发现面纱果然被那少年扯起了一角,我想着那被说得既破烂且不堪入目的小半边脸庞已露于人前,我激动得连眼泪亦立时淌出来不少了。
但正当我不断后退并用手把脸捂紧时,却发现泪水已使自己的视线变得模糊不清了,只是我从未走得如此急速,加上早已变得慌不择路,这时我不知怎地一脚便踏空了,失了重心的我几乎便要往旁地里跌倒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却感到一双有力的年轻男子手臂,轻轻挽着我的腰肢,并把欲跌倒的我稳住了,他微微向我一笑,眼光中流露着亦是浓浓的善意,而那些顽童见我身边来了个帮手在保护着我后,亦只好纷纷散去了。
……
……
……
那名男子再次向我微微一笑,轻柔地把我放开了后,又见他伸手把我脸上那被扯起了的那一角的纱巾盖起来。
他暖和的手不经意地碰到我脸,并被我脸颊上的泪水沾湿了,他立时便从袖子中拿出一方锦帕,并向着我递了过来,我只好红着脸地把帕子接过了。
我侧着头轻轻擦着眼泪,忽地却留意到他看着我口唇微动,似是想要跟我说甚么时,一名府中的丫环却寻我来了,我看着她气呼呼的跑了来,不由亦产生了点儿欣慰,但她似是见这年轻男子与我站得如此之接近,却竟然用着一副罕见的护主心切神情,硬生生地把我从他身边扯离了半步,又对他喝道:“你这登徒子是谁?你想对我家小姐作甚?”
“你……休要无礼,方才就是这位……公子救了我的。”我闻言立时又涨红了脸,并把话吞吞吐吐地勉强的说了出来。
我见他稍稍退后了三步,再扬了扬手并点头说道:“在下岳仁安,这位姑娘说的不错,方才确是岳某思虑不周,不免唐突了小姐。”岳仁安的这举动好使我看清了他的风采,果然跟我预计的一样,他确是一名年轻俊逸的翩翩公子。
那名丫环这时亦看清了眼前人的面目了,见她亦如我一般微红了俏脸,但见她还是仅守着职责似般,替我向他微一福身称谢:“原来如此,那我代我家小姐向岳公子谢过了。”
我想不到这比自己少着几岁的俏丫环,她说起话来比我这位真正的小姐还要落落大方,一时间使我感到很羞愧,我明明是想亲口向他答谢的,但脑海内却又只得一片慌乱,虽很想知道眼前这男子的一切,但偏偏就是想不到任何可说的话句。
我呆呆地就此愣了半响,只是丫环的声音又再在我耳边响起来:“我看小姐该回去了,夫人去进香的话,合算也该是这时候出来了。”
听见丫环的话后,又想起若与他这次一别了,往后真不知如何才能得再相见呢,于是任着身边的丫环三番两次催促我回去,但我只还是默默望向眼前的翩翩公子,却久久不愿踏步。
正当她又想开口劝我要快点离开时,这时岳仁安却向着我们走近了一步,问道:“请再恕岳某唐突,敢问这位小姐是哪一家的姑娘?已许了人家没有?”
我身旁的丫环见状早已立时挡在我身前,只见她还见瞄了我的面纱一眼,才摇头道:“我家小姐姓甄。”我闻言虽亦感到有点儿窃喜,但更多的还不过是落寞而已,我再次细细看了他的相貌,又摸了摸自己脸上那块面纱,如我这样般的人才,又怎会被眼前这面如冠玉的公子看得上?
我不由又再想到爹娘所说即使是那个一直没人肯下嫁的屠户,以及那个穷得几乎得上街要饭的书生,他们不是亦宁愿买个人尽可夫的青楼女子与娶个克死了三个丈夫的寡妇,也不愿要身家清白且嫁妆甚厚的我么?
想到此处,我又见到远方那几个顽童鬼头鬼脑地走回来了,见他们三三两两地指着我小声说大声笑,有时又对着我作鬼脸,想来不过又是在说那些耻笑我的话,我再次不禁悲从中来。
怎生我的命是如此之若,看来我的丑早已是名满天下了,就如爹娘昨天所说般,他日若爹娘西去了,这下半生的日子叫我怎生是好?
已干涸了的泪水再次从眼眶之中涌出,我尽量按捺住情绪,想趁那些难听的说话未曾再次传到耳中时,向眼前的良人作告别:“岳公子,我……”
但我的话还未说完,眼泪又再次急速的滴下来,尽管这时岳仁安的面目在我眼中又再变得模糊不清了,但耳中却还是听到他那亲切的声音向我问着说:“你怎么好生的又哭了?”他说完才使我想起自己虽是戴着面纱的,但因一直亦只在羞愧地低垂着头,于是那些眼泪其实早已滴落我抱在胸前那帕子上。
只是我还未答话,那些笑闹的顽童声音又再迫近了来,他若有所思的想了想,却忽尔向我叹了口气,并与我说道:“其实甄小姐又何必在乎一时的相貌美丑呢,世上只有心灵的美,才能永存的。”
一更,2100+字,很懒,于是只好上来开个文,好迫自己继续写。
二更,1300+字,发现放上网来果然还是对的,总算系有点效率啊~
三更,1400+字,本章完,激动啊~开文到此才26个小时便写了近5000字,这文应很快便能完结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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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面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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