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事了》粽子好吃

7、第七章

　　自从见过Ben之后我就有点恍惚，跟成朗说话的时候也经常心不在焉不知所言。他关切地问我怎么了，我也只是笑笑说可能是太累了。Ben的出现提醒了我已经浪费了不少时间，原来这一切只是汪叔的主意，Ben对此根本一无所知，他当时被调到外地做临时负责人，他还以为我是外派到特别部门工作所以不能见面不能联系。呵呵，想来我这个工作的确是够特别啊。

　　汪叔没有催促过我，他一向都对我很有信心，我也未曾让他失望过。而我相信这次他一定也有些急了，最近汪氏的效益并不好，好几次的竞标都输给了成宇，银行方面出现了问题，股票也不停地跌，想必汪叔是想利用这次我拿到的东西以解燃眉之急顺便大翻身吧。

　　“方若，等我做完这个大的项目之后，嫁给我，好不好？”成朗一边轻摸我的手背一边对我说。我猛地回头看他，身体有一瞬间的轻颤，手忽然变得冰凉。他眼里有些许期待，我把眼睛移开看向别处，没有出声。身份，这个事情一直是我们之间无法忽视的障碍。于我，他是任务的目标，是敌人，我再爱他都不可能有结果；于他，我是他买下的妓女，那夜的事情即便是我们的刻意回避也还是会时常引起尴尬的状况，在他眼中，我骨子里的自卑就是由于我那见不得人的身世，而他也似乎因此更宠溺我，时时谨慎小心害怕我因此受到伤害。

　　我忽然想起Ben送我的那个戒指，被我收好藏在随身携带的包里，我不能让成朗发现，也不能把它弄丢，这是我对另一个男人的承诺，也是我们相伴一生的约定。

　　沉默让成朗感受到我的异常，他扶过我的肩让我面对着他，深深地看着我的眼睛，动情地说着那些动情的话语，此刻的我是应该感到幸福的，他把我拥入怀里，用温暖的手掌轻抚我的头发，他说过去的一切已经过去，他说会给我一个美丽的未来，他说会让我成为最幸福的女人……他说着说着我的眼泪一颗一颗地掉了下来，他慌乱地边擦边安慰我不要哭，我摇摇头说我是因为幸福而哭，他唇边露出微笑，轻轻吻上我的唇，吻干我脸颊上的泪……

　　“成朗，我爱你。”
　　这次是他愣住了，他定定地看着我，让我再说一次。
　　“成朗，听清楚，我爱你。”对上他的眼睛我慢慢地说，“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做了什么事令你难以接受，你可以骂我可以恨我，因为我们都有自己的立场。但是，请你不要怀疑，我曾经爱过你，深深地爱过……”
　　看着他不解的眼神，我轻轻一笑，“你也不要想太多了，你只要知道我爱你就够了。”他脸上洋溢着的是幸福的喜悦，和我紧紧拥抱在一起。

　　是明媚的周末，温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射着成朗无邪的睡颜。我答应今天陪成朗参加一个朋友聚会，尽管我更想呆在家里一个人守着他。我穿着白色的连衣短裙，像个清纯的女大学生。在成朗一个朋友的家里，气氛欢愉轻松，而一个人的加入似乎破坏了这一切。他穿着黑色西装脸上是不可一世的自信和贵气十足的优雅，他向主人问好，眼光扫到站在成朗旁边的我，流露出我看不懂的情绪，随即恢复平静。
　　Ben走过来和成朗握手致意，他每走近一步我的心都会剧烈地跳动好几下。“你女朋友？很漂亮。”说着意味深长地对我一笑，我连忙把眼偏向一边，成朗心情颇好地说声谢谢。一群年轻有为的青年才俊，在一起谈天说地，不时伴有爽朗的笑声。我在一边局促地坐着，无视那些所谓千金小姐无聊的攀比和炫耀，我起身去阳台透透气，正看向远处发呆的时候一只有力的手按在我的肩膀上，我吃痛地转头看到Ben的脸。他玩味地看着我，像是有话要说却又只是看着我，我更加地不知所措，想进屋不料被他一把拉住，他双手捏紧我的双肩像要把我捏碎，靠近我的耳朵吐出像是从齿间挤出的话语：“你爱上他了是不是？”我担心被成朗发现赶紧推开他，脸唰的红了，我说不出辩解的话，我更不想在此与他纠缠下去，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一切的解释都是徒劳。
　　回避他复杂的目光我走进房间，跟成朗说我不舒服要先回家去，他关切地说要送我我拒绝了，我需要一个人静静。

　　晴朗的天空忽然阴沉飘起了小雨，我跑到一间百货公司楼前避雨，墙角蹲着一个乞丐，十二三岁的小女孩，畏畏缩缩的，衣服脏脏的，眼神是茫然空洞。习惯性地把身上的零钱全部给了她，她依旧迷茫地看着我。我忽然想到如果当年汪叔没有收养我，我现在又会是什么光景？我的确该为他做些什么，这也是我欠他的。而这件事完成之后，如果Ben要和我结婚，我就和他一起度过后半生，至于成朗，注定没有结果就不必妄想了。

　　回到家我用了几个小时做了成朗最爱吃的菜和绿茶慕斯蛋糕，把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这里毕竟是我住了将近两个月的地方，说没有感情是骗人的。吃饭的时候我不停地给他夹菜，让他多吃点。成朗似乎发现了我的反常，问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淡淡地笑了笑说能发生什么事就是累了点而已。成朗过来抱紧我说刚刚从我的笑中看到了绝望的颜色，我一言不发地吻住他，或者是最后一次，让我放纵最后一次……

　　明天是什么样子，我们谁都不知道。这一场游戏，或许是结束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