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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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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次次目送他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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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断地回想起他的暗恋,一个关于蓝色初恋的故事。纵使他喜欢粉色,只要我看见他的眼睛,就能看到成片的蓝,大块大块地,像蓝色颜料不要钱一般刷在画布上。所以我称之为蓝色初恋。
拳头落在他的脸上,他却笑得很开心。至少他胜利了,亲到了那个家伙,他说的。
我戳了戳他脸上的紫红色色块,他笑得依旧开心。这下挺好,蓝色的他被涂上了他最爱的粉色,变紫啦。不过红色上得有些多,那些坏孩子的拳头还真是坚如磐石。
“你确定他们不是拿石头砸的你吗?”
“那石头砸得可刚刚好噢!”他指指他受伤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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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会消失在海边,哪里的海,能那么地残忍。
残忍到收下这个单纯又弱小的家伙。
那受伤的嘴角似乎还在眼前咧着,实在不敢相信他选择在海水最好看的时候消亡,明明昨天在这时他是在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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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飞出去的纸飞机像垂直落下捕鱼的海鸥,只不过再也没有浮起。
就像他坠入海面的样子,真该让他去参加跳水项目,水花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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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他从未潜过水,想下去看看。
我想象了一下,在我脑中完成了你的愿望。
一眨眼,他也在下沉。
泰坦尼克就是这样缓缓地沉下去,牵扯着人心,无论这么呼喊也抓不回的杰克,只是想去看看小丑鱼。
柔丝把海洋之心扔在了沙子里,刻舟求剑。真是气急败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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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他又来了,我叫他看日落,如果心情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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礁石太滑,割伤了手臂。
无论怎样,也打捞不起一条鱼想溺水的心。
难道他是水做的吗?怎么都无法从海洋泥沼中拉出。
我是在救他,不是想溺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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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那天没有日落,天很阴。
也许心情不好应该看日出。
吃烤鱼,内脏一点都没清理,也能吃下去?
第一次知道要清理内脏,我以为他会饿。
反正我从来不需要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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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
他不认得我了,一切又要重新开始。
“哦,我知道了,你是那谁的姐姐!”
我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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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又去了,他问我为什么总能找到这里。
我问他什么时候才能忘掉那个渣男。那无始无终的暗恋与歧视。也许认识你之前,他一切刚好,春风和煦,阳光正好;一旦认识你多一点点,一旦你张口,你只能被那群男生暴力欺凌殴打。你挺好,只是他有错。
他的目光未曾离开过海平线,仿佛那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发生,看得他津津有味。
“你能过了这关了吗?”
死毫无意义,每次都这样也毫无意义。
“死了就重新开始呗。”
不过是在打游戏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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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与一大捆气球,彩色的,还有条纹图腾在浮动。
即使绑了足够多的气球也飞不起来。在海上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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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面上露出他上半截身子好像他刚从海底被打捞上来。
怎么样,海底有海绵宝宝的菠萝房吗?
“不知道,很早就没气了。”他说。
我该去看看,也许我能抓到派大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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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亲了我,一下,为了感谢我这段时间的陪伴。
然后他还是走了,烟花的火星落在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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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水中如何赐白绫,鲨鱼傻得像只只会往前跑的二哈。
他说他明明放了食物诱饵,为什么自己没有被四分五裂。
“那样很痛的啊。”
“反正我没感觉啊。”
也对,反正你还能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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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你要离开我这么多次,就不能让我离开你一次吗?”
对啊,为什么。
他哭了。
我第一次见。
他连失恋都没哭过,被打成那样都没哭过。
然后他张口,问:“你能过了这关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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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次次被她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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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日漫校园剧一样在街道上追逐奔跑,她追不到我,我就被狙了,也许是心脏被她击中了。
她走近来看我的尸体,她开膛破肚的野猫们围了过来分赃。
我就是个布偶,她知道就好。总比那些电死在电线杆上的乌鸦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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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边一只海鸥的翅膀扑闪到她面前,她目送那家伙飞向海平线,回头我所在的地方已经乌鸦成群。
海边哪来的乌鸦?总比秃鹫要好找些。
那些电线上挂着的不都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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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雨很大,就像言情剧里刻意下的。
她打着伞从我旁边走过,让做作的我想起了雨巷。
她不爱被旁人听到她躲藏在雨声中的歌曲,所以我早就成了路边的一束丁香。
如果我吐着鲜花向她求救,她会醒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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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一只猫,乱摇什么尾巴!”
我就是个布偶。
然后她像做完了一场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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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和她说过一句话。
就算她满身血迹来上课。
是旁人看不见,因为飞机直直在这里坠毁。
不知道飞机里面有没有人,毕竟是客机,不过忘看牌子了,也许是空投他们家的吧,用直升机扔下一架飞机。
我还是比较懂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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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阴暗面这么那么强大?竟然连化学药剂都会调配。国中时她化学真的烂爆了。
这里应该没有生成有毒药剂的快捷技能键吧?
不过在我大部分死亡数据里面,她还是偏爱火药类爆炸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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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厌倦这个世界,但从未想过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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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她无聊,看了四十四次日落,我也无聊,看着她看了四十四次日落。
就算如此,她还是不愿回到原来的世界,不愿意睁眼,只想龟缩在此。
我只能出此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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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口。
只会吐出泡沫。
喝下去的海水还没她的眼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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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她杀死了我无数次,她也不认得我。
就像出海的我,挥手如一次次刀割。
最好她什么都不记得,睁眼和遇到的第一个人坠入爱河。
然后再也不到海边,因为她这辈子看得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