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文司司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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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司司回到第一区医院，今天已经是八月二十号，想来她要在开学前到新城市，走就是这一两天的事，她简单的收拾了下自己，靠在病床上闲来无聊，干脆拿手机鼓捣，第一个要查的就是夜城了，听说夜城叫夜城就是因为它在北边，日照时间短，晚上太冷没什么人出门，有不夜城，那就会有夜城。
她在山泉市没什么朋友，一起念书的同学最多也是手拉手去厕所之交，因为文爸文妈让她们不许提许家的名号，对外也只是说一个保姆一个开车的，讲话间也多闪烁，所以没人想和她交心。没想到自己有了手机后竟没有可以存的号码，索性也没人可以告别。
许仁平来时就看见小姑娘百无聊赖的看视频，嘴因为不赞同剧中人的做法而撇着。
许仁平推开门，文司司下意识地关掉手机。
见到是许仁平立马坐的板直。
“都几点了还不睡。”
文司司想着才8点好不好，嘴上却不敢：“马上睡。”
许仁平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想起她了，自己过来看她，好像她不喜欢，现下两人如同老师和学生，真是没有共同话题，“你身体不好要多休息。”
床上的人低着头：“我知道了，我马上睡。”
许仁平觉得这样无趣的很，“明天给你做最后一次检查，你早点起，别吃早饭。”
文司司赶紧点头，听见关门的声音才抬起头，果然许仁平走了，房间里只剩她一个。
虽然自己说病房里只有自己一个有点孤单害怕，但是室友是许仁平的话，还是自己一个人比较好。
文司司睡着后居然梦见了许仁平，她长得比许仁平还高，用拳头锤他的头：“神经病啊你！”
第二天做检查的不是许仁平，想来他不屑做这种小事，文司司不禁松了口气。
她对许仁平的复杂感受是没法处理的，但她可以选择不处理，尽量不见面。
因为文司司是被特殊关照过的，她的检查报告很快就出来了，医生并没有给她讲什么并发症后遗症，只是嘱托她吃药吃钙片，少油腻生冷。
在所有需要处理的孩子中文司司是最晚走的一个，这些小事到不了许老太爷和许老爷的的耳朵里，所以每个主子在这件事上都可以发表自己的态度。
负责这件事的人再次给十老爷打电话询问文司司，这次许仁平不再拖了，允许他把人带走。
负责这件事的人听着对方无甚语调的声音，谄媚的表示知道了，只是挂了电话忍不住咒骂一句：“就会给老子找活干！”
他心气不顺，直接大半夜跑到医院推醒文司司：“起来！现在送你走！”
文司司脑子嗡嗡的，乍一听这句还以为自己死了，看到索命鬼了，索命鬼腰上还藏了把枪。
那人看她呆呆愣愣，一把把她抓下来：“赶紧收拾听到没有！还有半小时火车就开了！”
文司司摔在冰凉的地板上才回过神来，穿上鞋袜外套推着行李箱就算准备好了。
那人还算满意，半推半赶得给文司司推上车。
文司司有想过明天或者后天自己走时会是什么情形，如果许仁平来送她她要什么表情，还想过自己会不会哭，毕竟这里是生活了十三年的故土。
但生活就是这样。
文司司透过车窗看着外面黑压压的街景，这个城市的最后一眼也不想给她看。
就像她选择夜城的原因，本来就是要遗忘。看不见就看不见吧，忘得更快。
她甚至连伤感的时间都没有，那个人骂骂咧咧的在马路上飙车，不时还要骂文司司耽误他的事，选个那么远的地方。
文司司才知道，往后每年，他都会从孤儿院那里获得她的一手消息，保证她没有乱跑。
“你要是嗝屁了更好！省得我还要每年到夜城！”
文司司不知道应该怎么反应，她低着头，紧紧的攥着自己的病服裤子。没想到前面开车的人看她这样更来气，一巴掌拍到她头上：“你还委屈了啊？”
文司司捂着被带到的左眼，否认的摇头，努力摆出讨好的微笑。
司机见她没有哼哼唧唧才又转过去。
文司司把左手放下来，手掌里全是眼睛太痛流下的眼泪。
怎么会不委屈呢？但是没关系的。
虽然没有什么理由安慰自己了，但是没关系的，没关系就够了。
到了火车站，那人谨慎的把枪放在车上，文司司那一刻有些失落。
两人刚刚好赶上火车，那人买了卧票和站票，他躺着玩手机，时不时看看坐在小椅子上的文司司。
如果有人问就说两人轮着睡。等20个小时的火车开过去，文司司已经又累又饿了。
紧接着两人到了孤儿院——爱心阳光孤儿院。
院长是看起来很温和的女人，哪怕大半夜敲门给她喊起来，她也没什么脾气，院长亲亲热热地保证了文司司会被她好好盯着的，又问男人要不要留下来吃顿饭睡一觉。
男人摆摆手就走了。
转过身来院长还是很温柔：“你可以叫我院长妈妈，你也可以叫我孙老师。”
文司司笑着点头：“院长妈妈。”
对于文司司的识趣，孙院长也很满意：“我带你去看你的床。”
现在是半夜十一点，如果可以，文司司想吃顿饭。而且她确定院长听到她的肚子叫，但是她没提，文司司也不敢提。
“行李明天再收拾。”院长把行李箱拉在自己手里，打开房门，房间里是上下铺的陈设，因为走廊些微光亮，能见到左边贴着墙是柜子，四个上下铺排了两行两列。
院长指给她看：“那边上铺还空着，你去睡吧。”
文司司不得不跨过狭窄的间隙，间隙还堆着摆好的鞋子。
但房间太小了。
文司司看到孙院长站在门口，帮她关了门，但是她通过小窗户正看着她。
文司司不敢磨蹭，赶紧脱鞋上床。
她上床时看到自己的下铺不自然的紧闭着眼。
当她有所思的看到这屋里所有人都侧躺着低头，或尽量缩在被里，文司司不清楚他们是真睡还是假睡，但是眼睛都闭得紧紧的。
这么一扫，她又看到冷冰冰的孙院长的眼，也学着闭紧了眼。
良久，才听到走廊里女人拖着行李箱走路的声音。
文司司没敢睁眼，也没力气，虽然还饿着，但是醒来会有早饭吃的吧。
许仁平下午听到文司司离开的消息时,觉得会通过手机得到只字片语的感谢。
他的事情那么多，自然不会眼巴巴的盯着手机，但是到晚上手机也没收到她的短信，有些不悦。最后反应过来又觉得自己可笑——他本人就不会感激人，居然要求别人感激他，他还真是恬不知耻。
哎，小姑娘，既然想活着，以后就要好好活啊。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