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那个我最爱的王子殿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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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黑暗的环境里突然白光大亮，紧接着鼻尖只嗅得到那股浓香。
“王子殿下，您醒了？”一个女仆继续卷着手里的窗帘，她听见少年叹息的声音，礼貌性地开口询问。
“嗯。”
“那让我为您穿衣。”女仆在行过一礼后，就拿来了一件由顶级裁缝定制的新衣，丝滑的面料和繁复的刺绣花纹，无不彰显着王族的典雅贵气。
就在她系好领结之时，又一女仆恭敬地端来一盏由精致茶杯盛装的红茶，可乔只是尝了一口，便吐了回去。
“小王子，这是多好的茶！您要是实在不满意，我会替您向国王陛下反映的。”
一个女仆发出笑声之后，其余的女仆们也跟着笑起来。
相反的，小王子却没什么太大的反应。而女仆们面面相觑，齐齐盯着那个安静的金发少年。
今天的王子似乎与以前有些不一样了。可具体哪里不一样了，她们却说不上来。
一小阵插曲过后，女仆们也不再言笑，而是继续为乔套上了一双外表光亮，却十分搁脚的靴子，以及一把华而不实的玩具木剑。
“我亲爱的王子殿下，那东西实在太危险了！我想有这么多的卫兵在，没人会来伤害您的。”女仆们是这么说的，并拿走了一切她们认为危险的东西。
全王宫的人都知道，他们的王子是一个懦弱又笨拙的孩子，国王也曾想好好培养这位继承人，可是小王子实在太过愚笨了！
臣民都为自己的国家担忧，希望年轻美丽的皇后可以再生下一个聪慧的孩子，可是善良的皇后并不愿意。
听说，这几日皇后都在她的玩伴中物色王妃，唯一的要求就是聪明好学，想必未来的重任都要压在王妃一个人的身上了。
唉！谁让咱们的小王子实在太过愚笨呢！
而强大尊贵的国王为了让自己的孩子日后能够坐稳王位，不受周边国家的侵扰。国王坚定地站在了主战派的一方，乐忠于攻打并吞并其他国家，来为自己唯一的继承人铺路。
因此，自小王子出世起，王国周边的战火就没有停歇过，而他们骁勇无比的帝国骑士却从来没有打过一场败仗。
国民们都以绝对无敌的骑士军团为荣，并坚信自己的国家是世界上最强大的不败帝国。
当外面的士兵还在日夜不分、冲锋陷阵时，王国内却是灯火辉煌，绅士们在为自己心爱的姑娘发愁，淑女们则是在挑选舞会要用的服装。
终于在一天夜里，年轻的乔王子从睡梦中惊醒，因为他的头发正被人拉扯着摔在柔软的地毯上，周围围绕着一簇簇燃烧着的灯火，只是仆人们却不见了踪影。
一个陌生的男人手里提着两颗带血的头颅，并将其中一颗头颅上的王冠摘下，然后带在了乔的头上。
男人说：“现在，这个是你的了。”
这个男人便是此次国王准备攻打的，其中一个部落的首领。就在今晚，帝国的城门被他们的人攻克了。也是这个男人率先闯入了国王的寝宫，割下了国王和皇后的头颅，并奴隶了他们国家唯一的王子。
也就是说，当人们还在睡梦中载歌载舞时，这个所谓的不败帝国就已经不复存在了。
天色微亮，守夜的点灯人刚准备下班。还在沉睡的人们便被门外拥堵的脚步声吵醒，纷纷走出家门。
此时王宫前最繁华的街道上已经排起了长龙，行走的都是一些带着镣铐的男人们。
安逸太久的人们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这些男人们都穿着他们国家卫兵的衣服，其中一个瘦瘦小小的身子，还是他们尊贵的王子殿下。
“看呐！那不是我们的王子殿下吗？他怎么会在那！”
“看来只有上帝知道发生了什么。”
U.E.乔被同行前行的铁链牵引着，光着脚走在不平整的街道上。
相比于其他人的邋遢，他却是整洁华贵的。无论是他身上那件镶着金边的睡衣，还是头上带着的嵌满宝石的王冠。
周围都是议论却不敢高声的人，他们想看清此时王子脸上的表情，可男孩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他就像一个孤独的前行者，专注地走在自己的道路上。
突然，乔的脚上没了力气，紧接着踉跄地倒了下去。周围看着的人们一阵惊呼，至始至终却没有一人敢上去扶他。
前面骑马的人感受到自己队伍的落后，便驾着马匹过来查看，见是那位王子跌倒，于是扬眉嘲笑道：
“听说你们国家的小王子比所有的王族公主还要娇气，今日一见，我实在想不到，他竟然连这几步路都走不了，需要我专程请人过来抱着王子殿下吗？”
长时间的困乏，让乔头昏脑胀。但他清楚地明白那人话语里的讽刺，可他的身体实在是疲惫不堪。那感觉就好像有三四个人同时按住了他的手脚，让他使不出一点力气。
意识正在脱离他此刻瘦弱的身体，而他……
“我也实在想不到有哪国的骑士会同妇人一样高戴绢花礼帽呢。”乔的话很轻，却清楚地传进了附近每个人的耳里。
一时间，所有的人都朝骑马人的头上看去，果然见他头上的那顶过于夸张的礼帽。与其说他是一位勇猛无比的骑士，倒更像是一个为了舞会而精心装扮自己的贵妇人。
凡是在场的人，有人忍笑，有人忍不住低头偷笑。而这位骑士大人的脸上早已是青白交加。眼见他高高扬起的马鞭就要落在乔的身上，却在高举了一会儿后，终是驾着马扬长而去了。
乔已经从地上站起，队伍又继续动起来。
等游行到达了终点，他就像一位邪恶的黑教徒，被人按住身子，匍匐在最大的广场上。
此时，辉宏的城堡大门慢慢打开……
威武庄严的卫兵从城堡里跑出来，整齐划一地矗立在铺开的红毯两旁，而那个男人则手执金杖，头戴王冠，身披一件宽大的朱红色斗篷，款款地从马车上走下来。
作为一个新王，他有着太阳见了都会赞美的容貌，华服装扮下的他更是气宇非凡。
新王的加冕仪式在教皇的主持下进行。流浪的诗人为其歌功颂德，附上美丽的赞歌，而格斯.卡特这个名字也将在人们的心中永垂不朽。
当夜，金碧辉煌的王宫内举办了一场隆重的庆功宴。而乔也被人强制应邀出席，成了整个宴会上最为特别的一位来宾。
乔不用细想也明白，那个男人叫他来此的目的，无非是用他亡国的落魄，来衬托他新国的昌盛。
谁能想到，常把别人踩在脚底下的帝国之子，如今也要对着别人俯首称臣？
人们就是喜欢这种充满戏剧性的故事，对于上流贵族间的丑闻，更是津津乐道。
所谓的庆功宴，本就是一场失败者的苦难，胜利者的狂欢。可惜年轻的小王子早已经看透了一切，却还能静静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隐忍不发。
别人排队前来的羞辱，若换作是从前，乔一定会羞愧难当。可现在，在经历了国家的沧桑巨变后，他也在一夜之间长大。
弱者才会自怨自艾，昔日的王族就算落魄了，他也有身为王子的骄傲与自尊。
那些新晋的贵族公爵，越是急于从他的身上找到那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乔就越是冷静自恃。
人们将他当作戏耍的对象，他就把他们看作跳梁的小丑。
毕竟之前就是一些普通的庶民，尽管在这个新的国家里，他们已经拥有了前所未有的地位。但华丽奢侈的包装下，骨子里却是自卑的。
而乔不同，尽管没了王子身份，但他从小养成的行为礼仪，举手投足间都恰当好处。外人只学会了一些皮毛，可他不经意展露出的却是全部。
但苍蝇有苍蝇的执着，他们不顾场合的聒噪，纵使乔再有教养，也觉得烦不胜烦。
好在有格斯.卡特的开场舞为他解了围，人们等不及要去恭迎新王，谁还愿意来他这，吃别人吃剩下的午餐呢？
“亲爱的王子殿下，您不去和美女们跳舞，却在这里借酒消愁。”
卡特带着他那一身荣光从热情的祝词中抽出空闲，他如此礼貌地问好，却见乔丝毫没有搭理他的意思，便忍不住讽刺道：
“您若不满意，那我为您特地举办的宴会也就失去了意义。您若不快乐地跳上一曲，我的国民们也会责备我，说我招待不周。”
“用一些腐掉的烂肉就招揽了一群听话的蝇虫，还的确是您身为部落首领的作风呢！”
乔轻轻摇晃了一下酒杯，灯光下他醉眼迷离。蓬松的金发上还有着一顶象征着至高地位的王冠。没了所谓的教条约束，此时此刻的他就像一个真正的王，有着不输于任何人的胆色与自信。
卡特曾对乔这样说过：在新王建立的制度下，您依旧是这个国家的王子，可以带上属于你父王的王冠。
而这句本是他用来折辱乔所说的话，如今乔带上那顶象征着失败者的王冠却丝毫不受影响。
带上王冠时，他是那么的坦然自若，仿佛他才是这个王宫的主人，而卡特才是那个被邀请来的宴客。
这种想法让卡特感觉很糟糕，见乔没有再理他，却又继续找着话题，想方设法地引起他的注意。
“看见那个女孩了吗！”卡特故意惊叹道：“对，就是你的未婚妻。可真是一位端庄优雅的淑女，你说我要是能邀请到她与我共舞，该是多么幸运！其实你跟我说一声，我倒不妨将这个姑娘送……”
“……”回应卡特的只有乔浅弱的鼻息。
不能怪乔如此没有礼貌，而是因为这是他第一次喝酒，酒精让他整个脑子都跑去找月亮约会，舒适的靠椅更是他思念已久的故乡。他便一边抱着酒杯，一边窝在椅子上睡着了。
“还真是只毫不设防的小绵羊呢！”卡特轻叹一声，随后命人将乔带去了客房。
第二日的下午茶时间，无聊的卡特国王特地邀请乔王子来同他走象棋。
这种游戏，乔平日无聊时，也会与自己对弈。算不上天下无敌，但要战胜一个区区部落的首领，还是绰绰有余。
乔如此自信，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差点让他从椅子上跳起来。
只见卡特握着手里的“王”，横跨整副黑白棋盘，直接踹翻了乔这边的“王”与“后”。
不费一兵一卒，卡特单单一步，就赢了整副棋局。
“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输吗？”
一局结束后，卡特还摆起了胜利者的姿态，十分从容地喝起了茶。
“因为有一个不守规矩的小贼，趁国王午睡的时候偷走了他的王冠。”
“原来在王子殿下的眼里，我只是一个不入流的窃贼。可你们又是什么呢？内心崇尚美好，却四处烧杀抢掠的强盗？”
“不得不说，国王陛下这副嫉妒的样子真是英俊极了！”
“我也想提，王子殿下现在掐人的行为也十分可爱呢！”
“是你无视了游戏规则。”
“那是谁先挑起了战火？”
“窃贼还敢伸张正义？”
“强盗也配享有规则？”
就这样，一场棋局就从一方的耍赖开始，一直吵到了黄昏。
到头来谁也没输，谁也没赢。
可这场兵不血刃的战役，让乔彻底记恨上了这个小肚鸡肠的男人，而卡特也对伶牙俐齿的小王子表示叹服，并决定要在引以为傲的剑术上，给这个软硬不吃的小王子一个狠狠的教训。
这一日，卡特特地将训练用的木剑换作铁剑，但与之而来的成倍递增的重量，却不是从不习武的乔只手能提的。他两只手堪堪挥动的巨刃，却被那人轻轻挑起，身子也跟着倒飞出去。
“再来。”男人手执一把锋利的银光宝剑，长身玉立在乔的面前。
“铛！”铁剑再次被卡特挑飞，而乔完全经不住这几轮的攻势，只能跪匐在地上大喘着气。
“原来强及一时的帝国之子才只有这点能耐。我想这场比试也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再来！！”没等那人反应，乔再一次抬起地上的铁剑，迎了过去。
“这稚嫩的剑术，就连外面的小孩子都不如。”
“再来！”
“无论再来多少次都一样。您的无用，毋庸置疑。”
“再来！”
明知道打不过，可少年进攻的脚步却从未停歇。而卡特每每挑翻乔的剑，都要在少年的衣服上划上一道，虽然不伤及皮肤，却能在最大程度上羞辱对手。
很快乔的胸膛就漏了出来，与之对比下，他的裤子却十分的完好。
又一次地挫败，卡特直接一脚踩在乔的胸膛上，当他看清楚脚下的人虽无比的孱弱，却有着不亚于任何勇士的意志。如一簇永远燃烧着的火苗，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火苗就永远不会熄灭。
“看清楚你现在的样子了吗？像不像一只四脚朝天的乌龟。”
“哼！学会直立行走就是人了吗？”
“如果嘴巴可以打架的话，那么现在躺在地上的人就是我了。”
“……”终于，乔不说话了。
少年突然低垂了眼帘，让卡特哑然失笑。
而卡特意外的发现，自那次比试过后，桀骜的小王子也变得乖顺了不少。就算与他争锋相对，也极力收敛着锋芒。
同一时间，小王子耍起了长剑，最常做的事是去偷看卫兵训练。而卡特听到，也没有多加阻止，他在无形中放任了乔自身的壮大。因为无论如何，乔都不可能打过他，卡特坚信。
可让卡特没想到的是，少年的剑术真的在一次又一次的比试中，显著的提高了！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让卡特对自己所掌握的信息产生了怀疑。他始终都不能把这样一位不服输的少年，与传言中的懦弱不堪划上等号。
“得天独厚的小王子啊，你可知道，你的出生伴随了多少人的死亡。”
卡特向前踏出一步刺出长剑。以前那个只要站在原地不动就能击退的少年，现在他倒是要变换着身法才能将他打败了。
“所以我现在是奴隶了。”少年高举着手中剑，奋力地接过卡特的迎头一击。他被逼着朝后退了半步，脸上也很快浮上了一层汗珠。
又是这种感觉，自己的力量在一点点的流失。他的腿竟然在发抖，身体会不由自主地往后栽去。
“凭什么，你这样一个弱者竟然可以左右千万人的生死。”
卡特趁着乔晃神的时候，从侧面砍去一刀。后者被那剑身相撞产生的力道一铮，虎口被震得发麻，铁剑便跟着掉在了地上。
卡特想起了不堪回首的过去，挥出的铁剑也在不经意间加重了力道。
曾经，卡特也是某个国家的小王子，上面还有许多友爱的兄弟姐妹。他们的国家虽不及乔的国家一半大小，但国民们个个丰衣足食，生活得十分幸福。可这美好的一切全在不久之后的战争中，消亡殆尽了。
万顷房屋在一夜之间毁于一旦，而他不得不成为了最后的王族，带领自己的国民颠沛流离。
而当他在途中听说这一切都是为了那个国家的小王子后，仇恨与愤怒成为了他唯一活下去的理由。
他曾向上帝发誓，一定要让那个强大的国家、那个所谓的小王子付出应有的代价。如今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也成为了这个国家的新王，虽然用了不光彩的手段，也奴隶了那个所谓的小王子，可他内心却没有得到救赎，反而愈加不安。
“左右生死的不是我。以国王陛下的聪明才智，难道还不明白，那个国家首先得是我父王的，其次才能是我的。”
面对卡特的步步紧逼，乔反而越战越勇。手中长剑越发得心应手，他步履生风。
他想他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想要发动战争的一直都是国王，而那些传言中强塞给他的胆怯与笨拙，只不过是那人想要展现给世人看的幌子罢了。
“可你何不独挑大梁，让天下所有人都知道呢！”卡特气急，信念崩塌下的动作更是没了章法，只会一味的拼杀，而不会动用脑子挥出更快更精准的剑法。
“这真是我有生以来听过的最好笑的话。”他一个小小的王子，如何扳的倒一个国家的国王。
“不，你说的全是谎言！”
“我有没有撒谎，陛下只要动用一些特别的手段，马上就能真相大白。还有……”
男人手上的宝剑被少年挥来的剑尖挑飞。乔把剑架在卡特的脖子上，扬唇一笑：“你输了。”
卡特这才明白眼前少年的厉害，这分明是一头伺机而动的豺狼，哪是什么听话乖顺的绵羊啊。
“对不起，我亲爱的国王陛下。我想您得叫您的士兵放下手里的剑了。”
“我输了，作为胜利者，你想要什么我都会满足你。”他认命般地垂下手。
卡特深知，不论是剑术，还是城府上，这个少年都更胜他一筹。
“给我一辆马车，我想要去远方。”
“远方在哪？你又为什么要去？”
“这就无需向您汇报了。还不叫人牵辆马车过来！”
“可你必须知道，你要是踏出王宫一步，我的士兵就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此时，卡特真的在为乔着想，毕竟他也是那样过来的。而他是因为有国民的扶持，才一步步走到了现在。可乔不同，现在他不仅失去了家人，也失去了民心，没有人会追随他。而外面的世界并非如童话故事里描绘的那般美好，不谙世事的小王子，终会因为今日所做的决定，而悔恨一生。
可乔还没有回话，手中的铁剑就从他的手里滑落，他踉跄地跌坐在地上，很快就呕出了一口血。
“真是卑鄙啊，你在我的食物里下毒了。”
“什么？”
“果然像你这样的窃贼，不该有品德可言。”
乔在说完这句话后，便晕了过去。
而一旁的卡特则是一头雾水，他并没有给乔下毒，可乔危在旦夕却是事实。
他立刻想到一定是有人枉顾了他的命令。于是下令调查了所有进出王宫的人，终于找到了这个幕后黑手，原来给乔下毒的人竟然是他的胞姐——莱拉。
“莱拉，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卡特难得对着自己疼爱已久的姐姐如此吼道。
“我如果不这么做的话，这个乔一定会像第二个你一样，威胁整个国家的。”
“我不认同，你的说法实在是荒唐极了。”
“荒唐极了的人是你吧，格斯！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竟然为了一个奴隶，来逼问自己的姐妹。”
“我亲爱的莱拉，求你大放慈悲，告诉我解药在哪吧！如果王子死了，这对我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威信，该有多么大的影响！”
“格斯，你放弃吧，他中了我擦在剑柄上的独门剧毒——死神之吻。而死神之吻根本就没有解药，除非是心爱之人用唇深深亲吻他的唇，就可以把毒药吸出来，只不过到时候死的就是那个人了。”
“莱拉，你怎么可以这么恶毒。”
“我只是不想让你深陷在荒唐的爱欲之中，那将会毁了你！”
第二日，卡特向国民宣布了小王子的病重，而他重金悬赏请来的药师，却没有一人能治得好小王子的病。
因为身体不适，乔终于有理由谢绝了所有宴会的邀请，这样就不会有人过来烦他了，他也难得享受到了片刻的清静。
午后的时光总是十分惬意，他就在王宫的花园里从容的睡去。
金色的头发被他用一根白色的丝带束成一条马尾，自然地垂落肩头，而阳光从苍穹射向地面，在他的金发上闪出柔和的光芒。
如果这时有人经过，一定会对他的美丽感到惊诧不已。这温暖的阳光，让这肤色奇白的少年终于有了自己的温度。
而午后出来散步的卡特，正好撞见了这一幕。以为是小王子突然离世，让他为这个美丽的少年感到惋惜，便在他冰冷的唇上落下一吻，却见少年在下一秒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乔：……
卡特：……
卡特为了缓解此时的尴尬，立刻扯出一个谎，他起身走了几步，然后镇定无比地说：
“晚上举办了一出酒席，我诚挚的邀请你能过来用餐。哦！我亲爱的朋友。”
“我知道了。”
待卡特走出老远，乔这才闭上眼睛低低咒骂了一句：晦气。
又过了几天，乔的身子已经彻底不能行走了，终日躺在自己的床上，与药水相伴。
夜里，乔突然咳嗽，却见床头静静地坐着一个人。他听清了那人的声音，原来是卡特。
“我想同你聊聊。”
不知是不是临死的原因，让卡特在乔的眼中也变得温柔，他便同意地点了点头。
乔本来还想挣扎着下床点灯，却被卡特伸手拦住了。
“你不要动，躺着就好。”
“国王陛下，半夜前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我知道你就要死了。所以我会大发慈悲地实现你一个愿望，尽管……你是想当一天的国王。”
“不。我对那个位子不感兴趣。我只希望在我死后，陛下可以将我埋葬在高山上，那样的话，我的墓碑旁就会开出很美丽的花。白天蝴蝶会停在上面，夜里就会有月光照到……”他前一秒还在滔滔不绝，后一秒竟然又睡着了。
清冷的月光在少年白皙的脸上布上一层霜，表情是从未有过的寂寞，像一朵濒临凋谢的花，让人看了忍不住感到悲伤。
卡特摸着小王子金灿灿的头发，然后摘下了自己的佩剑与王冠，脱下了自己的斗篷与衣裳，一同钻进了少年的被窝里。
有多少个寂静的夜晚，做梦也想听见你的声音。
默默在黑暗中前行的我，多想将你像清风一样拥入我的怀里。
乔，我爱你！
乔，只有上帝才知道，我是多么地爱你！
想要大声地向全世界宣告我对你的爱意，却只能将它永远地埋藏在心里，更不敢偷偷地告诉你。
看着你一步步走上通往天国的阶梯，我比世界上的任何人都要焦急。
然而我唯一能做的，也就是在你生命的最后一刻，守护在你的身边。
以上，便是一个至高无上的国王，所拥有的最为卑微的爱。
卡特将乔抱在了怀里，乔也往他的怀里靠去。他能够清楚地感应到少年平缓有序的呼吸，第一次感觉两个人的心是无比的近。
第二天，乔死了。
“U.E，我爱你，求你别这样。”
“可是我不爱你。”少年淡然一笑，然后举起了长剑，刺穿了自己的胸膛。
“U.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那个我最爱的王子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