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相皮影戏》杜鹃雪

14、失踪

　　刚送走两个祖宗的大家伙还没有松口气，麻烦事又来了。

　　陈思锦慌慌张张地跑回来，说陈思雨失踪了。

　　这一下子今天就没法拍了，所有人散出去找陈思雨。

　　可是附近只有一个小城镇，大家找了一整天，一点线索也没有。

　　能去哪了？

　　“失踪有24小时了吗？”张之同有点虚脱地抓着邵贤的手，喘着粗气，“有的话赶紧报警。”

　　“还没有……还剩四个小时。”陈思锦比他的体力好一点，但是这群人里今天走路最多的，一双高跟鞋在半路磨断了跟，她只能穿上了组里女生借给她的布鞋。

　　邵贤扶着张之同，呼吸也很急促：“我们几个去警局看看，剩下的人先回去吧……”

　　这时，张之同的电话铃声响了，他赶忙掏出手机接通，对面传来摄影师小霍颤抖的声音：“张…张导，我……我…，你们快……快过来看看！”

　　“什么！小霍你看见什么了？”

　　“你们……自己过来看看……我真的不敢说了……”

　　摄影师小霍关上手机，看着眼前的场景，腿一阵阵发软。

　　那是湖边的一面墙，墙上溅满了已经变得暗红的血迹，最中间用血写着：

　　我会报仇。

　　最恐怖的是，这个字迹他认得。

　　是陈思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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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贤蹲下，仔细观察这四个字：“这真是你妹妹的笔迹？”

　　陈思锦跌坐在地上，面色苍白，说不出话来，只能点点头。

　　田怡回头看看集中在这里的人员，猛然想起：“你们谁看见秦孟飞了？”

　　张之同手忙脚乱地拨他的电话，铃声响起。

　　他们听到了两道铃声。

　　“怎么回事？”邵贤四下看看，听出声源位置后，咽了口唾沫。

　　一道来自张之同方向。

　　一道来自墙后。

　　电话没人接，铃声停止了，一群人下意识屏住呼吸。

　　墙后，可是一座废楼啊，还因为危险被铁板围得严严实实。

　　“我去吧。”顾崇往前走，离墙近的几人赶紧后退给他发挥空间。

　　“你不用我们搭把手什么的吗？

　　“哦，不用。”

　　顾崇这段时间已经完全抛弃了西装革履，现在要么是休闲装，要么是运动装。

　　所以现在，他助跑几步，起跳，蹬了一脚墙，轻轻松松翻了过去。

　　过了一会儿，他翻了回来，背着陷入昏迷的秦孟飞。

　　这……

　　顾崇言简意赅地说：“还活着。”

　　终于有人爆发了：“这都是什么事啊？我不要再呆在这了！”

　　张之同深吸一口气，捂住自己快要跳出来的心脏，感觉自己快昏过去了，挥挥手：“都走吧，别呆在这里了。”

　　“赶紧报警。”田怡掏出手机，和警察交流了几句后，手机掉在了地上，屏上摔出一道裂痕。

　　田怡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她艰难地说：“他们说，认得思雨，是一个……十五天前他们从湖里打捞出来的……浮尸。”

　　顾崇拍秦孟飞背的手一顿，眼神复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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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察局角落

　　“你刚开始就知道这几天跟大家相处的陈思雨不是活人吧。”邵贤悄悄在顾崇耳边低语。

　　顾崇已经对他的突然靠近免疫了，纹丝不动，轻声说：“是，只是我没想到她会变成厉鬼回来报仇。”

　　邵贤：“我突然想到，你们不是会有鬼官上来抓魂魄吗？为什么还会有留下的厉鬼。”

　　顾崇犹豫了一下，觉得坦白好像没什么坏处，就说：“我是自己发现的，有一部分鬼魂是不归酆都管的，具体原因我就不知道了。”

　　“那就不问了，换一个话题，你觉得，秦孟飞是凶手吗？”

　　“生死簿上写，她是自杀。”

　　“啊？”邵贤很失望，“这生死簿这么没用啊。”

　　顾崇凉凉地看着他，开口：“别再说了，她是一个可怜人。”

　　已经够可怜了，怎么能用这么轻松的语气来谈论她。

　　陈思锦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滞，如死一般沉寂，她的脚踝已经走得肿了，不停地用疼痛刺激她的神经。

　　任谁也没法过去跟她说一声节哀。

　　这实在是太诡异了。

　　“等等，怎么回事？你们谁把这件事传出去了？”一个警察冲出来，指着自己的手机吼。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都摇了摇头。

　　何景本来正蹲在地上抱着膝，闻言抬头说：“应该没人会信的吧。”

　　邵贤搜出了这篇微博，抬眼环视众人，说：“这几张照片是拍了尸体和那张墙，而且，发布时间是十五天前，可能和我们没多大关系。”

　　那是他们捞出陈思雨尸体的那一天。

　　“错了，现在可不止一个微博了。”田怡换了一个关键词，搜到了一串。

　　张之同又惊又怒：“怎么泄露出去的？！”

　　邵贤：“谁知道呢？毕竟，今天找陈思雨的有那么多人呢。”

　　“这样，就不一定有没有人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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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交车站。

　　天刚擦黑，一切事物的轮廓线渐渐变得模糊。

　　正值下班高峰，驶来的公交车集满了人，车子像一块干了的果冻般摇摇晃晃。

　　公交车驶到站，以呕吐的姿态吐出了一肚子人。

　　等其他人散尽了，一行人显得十分突出。

　　为首那人是个二十出头的男人，穿着卫衣和运动裤，戴着一副蓝牙耳机，长相出众，气质沉静之中有着几分锋利。

　　他旁边站着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女生，五官端正但不算漂亮，让人看了就心生亲切。

　　她正看着手机上的消息，头也不抬地说：“楚衍师兄，突然之间，有很多人发了这里的情况，我们会想办法压下去。”

　　“叶颖，直接去把这些消息改改细节，伪装成别的事故，再把这些人的记忆删了。”楚衍往前走。

　　“好。”

　　叶颖低头用手机指挥一群后勤处理消息。

　　楚衍用耳机接听了个电话，落在了队伍后面：“行了，师兄，这群人有我能出什么事？”

　　“别担心了，每次我出任务你都要念叨这么久……”

　　他走进了警察局大门。

　　然后看见了角落了的顾崇和邵贤。

　　六目相对。

　　楚衍嘴角扯了扯。

　　霍，是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