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四十九章 尾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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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西踉跄着滚下手术床，手臂擦在冰凉的地上，疼痛让他终于拥有了一点实感，但是耳鸣仍然在轰隆隆的响，响的他头晕眼花，胃也难受的要死，他不知道扶住了身边的什么东西，干呕了几下，吐出了一滩漆黑的东西，咕嘟嘟的冒着泡泡，然后迅速的解体，消散在了空气里。
“扎坦娜！”
熟悉极了的声音在他边上响起来，吐出这摊东西之后，布鲁西的脸色明显好转了不少，他这才发现自己在混乱中扶住的其实是蝙蝠侠的手臂，于是干脆也就不起来了，像是没有骨头那样黏乎乎的挨在蝙蝠侠身上。
蝙蝠侠一个横抱把布鲁西又放在了手术床上。
布鲁西缓慢的眨了眨眼睛，却被一闪而过的剑光迷花了眼。
他一扭头就看到美艳的女魔法师英姿飒爽的高高举起一把长剑，刺进了正在蠕动的粘稠液体里，伴随着一阵耳熟的尖叫，那团黑泥也沸腾一样冒起泡泡，像布鲁西吐出的那摊呕吐物一样消失了。
那把长剑正像切豆腐那样，轻易的把那块刻满了符文的石头钉在地上，那石头慢慢的裂出细细密密裂纹，碎成了灰白的沙土。
“他没事，一点残留的黑暗力量而已，吐出来就没了。”扎坦娜向布鲁西这边瞥了一眼，噌的一声拔出了那把剑，挽了个漂亮的剑花。
布鲁西的眼睛却不自觉的追着那把长剑，总觉得似乎在哪儿见到过。
注意到布鲁西看向自己长剑的目光，扎坦娜把剑平举着，大大方方的让他看：“很眼熟对吧，我专门去找戴安娜借来的。”
那把古铜色的剑上刻着花纹和不知名的语言，两边都开了刃，即使是经历了千年的洗礼，仍然亮得直逼人眼。
“是神奇女侠的剑。”布鲁西恍然大悟。
“是啊，这把剑可是实打实的弑过神，一个从其他世界到我们的世界，而且大部分力量都被封印的邪神而已。”
她把那把长剑收进了自己的帽子里，眼也没抬的对蝙蝠侠说，“别阴谋论了，蝙蝠，我跟戴安娜只是私交不错，一起聊天逛街的那种朋友罢了，谁还没几个朋友呢。”
她抬起头，眼里的不爽几乎肉眼可见。
布鲁西赶紧出来打圆场，笑着跟扎坦娜说：“这样好了，以后你和普林斯小姐逛街的费用都记在我的账上。”
他接过阿福适时递来的黑卡，转而递给了扎坦娜：“小礼物。”
扎坦娜挑眉笑起来，红唇张扬又艳丽，黑卡在她手心里转了一圈之后就消失不见：“你可比这只蝙蝠有意思多了――不客气。”
“不过你比我预计的给的多了些，所以就附赠一个售后服务好了。”她转头看向了角落里愈发透明的影子，“我也许能把他送回到他原本世界的维度去，他的灵魂最多再有几个小时就要彻底破灭了，你们还有点告别的机会，但别太久。”
角落里的潘尼沃斯身影淡薄，像是月光投落在人间虚幻的影子，他看见大家都看过来，仍然是平静温和的笑着，眼角的笑纹都细细的展开。
他向扎坦娜一颔首，对她说：“非常感谢你扎塔娜小姐。”
扎坦娜无所谓的挥了挥手，转到了蝙蝠洞的更深处去。
蝙蝠洞里一时安静下来，最先开口的仍然是潘尼沃斯。
“老爷。”他欲言又止，最后好像是释怀的那样摇头笑起来，眼里刻着过于沉重的悲哀，他看向蝙蝠侠，像是在透过蝙蝠侠看另外一个人，他看向布鲁西，眼里透着温柔的慈爱与悲伤。
所以他最后只说：“这真的是个很好的世界。”
“再见，老爷。”
他低下头去。
这件事情结束得悄无声息，迪克在回到家之后追问了几句“潘尼沃斯去哪里了？”，得到了沉默的答案之后也慢慢的不再过问了。
蝙蝠侠根据从潘尼沃斯身上捕捉到的那一点空间粒子，最终研究出了去往其他平行世界的通道，他率领着正义联盟全员，第一个前往的世界就是那个超人统治着的世界。
布鲁西几度阻止却没有成功，一边生着闷气看着他们离开，成天的担忧和恐慌。
他在经历过潘尼沃斯记忆中的一切之后，才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初潘尼沃斯竭力阻止蝙蝠侠前往另外一个世界。
因为那个蝙蝠侠已经走上了一条没有归途的绝路，而在布鲁西的世界，也只有一个蝙蝠侠。
他最终能做的只有在正义联盟出发之前，跑到超人身边一通威逼利诱让他保护好蝙蝠侠。
不知道是不是两边世界的时间流速不一样，蝙蝠侠足足去了一个月。
大部分的事物都被交给了几位新生代的英雄和几位留守的超英，哥谭人在发现蝙蝠侠有段日子没出现之后愈发猖狂，罗宾每每出去夜巡总要等到天都已经擦亮的时候才回来，带着一身的伤，把阿福和布鲁西都心疼坏了，但是这个个子娇小的男孩去带着满身包扎好的伤，骄傲的一挺胸膛说：“我会替蝙蝠侠守护好哥谭的！”
第二天，罗宾就被禁足了，被勒令养伤到全好为止。
漆黑的无人机像无声的鸟雀那样掠过哥谭人头顶的天空，GCPD的工作量骤然增了十多倍。
蝙蝠侠的回归是在一个月之后，在一大堆的超能力者外星人和神明里，蝙蝠侠这个沉默寡言的普通人显得格格不入，他也是所有人中唯一带伤回归的家伙。
但好在伤得并不严重，不过只是休养几天的问题罢了，大家看上去都还算有精神，不像是经历了一场恶战的样子。
“因为那个世界的地球已经变成了荒芜的星球，没有人生存了。”超人悄悄的告诉布鲁西说，“那个超人，我的同位体，他杀光了所有的人，包括他的队友和他的军队，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氪星遗址，狼狈的像一袋太空垃圾。”
超人说起来的时候神色和语气都很复杂：“他只在见到蝙蝠侠的时候和我们短暂的交手，但是很快又停手说‘你不是他。’――他看起来像是没什么活着的欲望了，我们把他移交给了其他星系的军事法庭。”
这就是一切的结尾了。
蝙蝠侠回到蝙蝠洞去了，这一天晚上的夜巡花了他很长的时间，长的布鲁西都要在蝙蝠洞里睡着了，他才带着满身血腥味儿和别人枪上的硝烟味儿回来。
布鲁西帮他处理了一部分的伤口，干净的纱布裹上了蝙蝠侠的胸膛。
两人一起上了楼，却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各自回各自的房间，他们在蝙蝠侠的房间门口站定。
“我喜欢你。”布鲁西忽然说。
他凑上去亲吻蝙蝠侠的嘴唇，有一股刚刚沐浴消毒完毕后寡淡的水汽的味道。
他们一路跌跌撞撞的拧开门把手，布鲁西跌坐在蝙蝠侠的腰上，眼神灼灼的好像黑暗里灿烂的灯火。
“布鲁西――”
蝙蝠侠的喉咙发紧，他扣着布鲁西的腰，像是要将他融入骨血。
“嘘――我知道。”布鲁西俯下身子，像大西洋洋面上极尽惑人的海妖。
他眼里闪着光。
“――Fuck me.”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四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