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如故》戒小戒

52、五十二

　　试配结束后，陆子扬忍不住拍手称赞，语气里满是欣赏：“太好了依一，这段配得太完美了，情绪和语气都恰到好处，比我预想的还要好，苏晚的温柔和悲悯都配出来了，灵气十足。”

　　张依一脸上露出谦逊的笑容，轻声道：“都是陆老师带得好，和您搭档，我很容易就能进入状态，您的语气铺垫得特别到位，我才能快速找到苏晚的感觉。”

　　陆子扬笑着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真诚：“是你自己底子好又肯用心，不然我再怎么带也没用。”他转头看向宋楚然，眼中多了几分善意，“宋先生，依一有你这么支持她的人，是她的福气，以后她配音路上要是遇到瓶颈，还得靠你多开导。”

　　宋楚然连忙颔首，指尖轻轻摩挲着膝盖，语气温和有礼：“陆老师说笑了，我能做的很少，只是陪着她而已，往后还要麻烦您多提点依一。”

　　三人又聊了半个多小时，敲定了后续的培训和试配时间，张依一才牵着宋楚然的手离开工作室。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宋楚然忽然停下脚步，指尖摸索着握住张依一的手，轻声问：“陆老师是不是很认可你？刚才听你们聊得很投机。”

　　张依一笑着点头，反手握紧他的手：“嗯，他说我对角色的理解很到位，等过几天就开始系统练古装台词。”她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语气雀跃，“等我配好了，第一个念给你听。”

　　宋楚然唇角扬起温柔的笑意，指尖轻轻蹭过她的手背：“好，我等着。”

　　两人慢悠悠往家走，没留意到小区门口停着一辆陌生的轿车，车窗降下，张依一的母亲探出头，看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眉头轻轻皱了起来，一旁的张父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我就说依一这丫头有主见，你偏要急着过来，也不提前跟她打个招呼，说不定孩子正忙呢。”

　　“我能不急吗？”张母语气带着几分焦虑，却并无怒意，“谈恋爱了也没细说，房子退了搬家也没说，什么都不说，我可不着急。”

　　张父点点头，脸上也满是牵挂，他只知道女儿交了个盲人男友，是上次女儿探亲时不小心说漏嘴的，心疼女儿心思细，怕女儿受委屈，却从不知道两人早已同居。

　　两人跟着导航找到张依一之前租的一居室，张父敲了半天门，屋里毫无动静，按门铃也无人应答，门上还贴着房东新贴的招租启事，红纸黑字格外显眼，两人心里瞬间慌了神。

　　张父眉头紧锁，心里又急又乱：“这孩子去哪了？好端端的怎么会退房？别是出什么事了吧。”张母也跟着揪心，手足无措地站在门口，眼眶都红了：“不会的，依一肯定没事，说不定是换了住处，就是没来得及跟家里说。”

　　慌乱之际，张母突然想起什么，连忙拿出手机：“我打给韩静，韩静但肯定知道依一住哪。”

　　韩静接到电话时正在工位上处理工作，一听张依一父母找不到人，当即跟领导请了假，抓起包就往外赶，约两人在张依一学校附近的咖啡馆见面。面对张父张母焦急的追问，韩静犹豫再三，终究架不住两人满眼的担忧，还是说了实话，告知他们依一已经搬去和宋楚然一起住，并且给了具体住址，末了反复叮嘱：“叔叔阿姨，依一真不是故意瞒你们的，就是怕你们知道情况后担心。”

　　张母闻言，又惊又忧：“这孩子，怎么搬去跟男朋友住了也不跟家里透个信，真是越大越有主意，让人操心。”张父也是满心诧异，他万万没想到女儿会直接和男朋友同居，心里五味杂陈，既有对女儿隐瞒的些许无奈，更多的还是对女儿在外处境的牵挂。

　　两人连忙谢过韩静，按着地址急匆匆往宋楚然家赶。

　　此时宋楚然刚和张依一刚到家。

　　宋楚然走到沙发旁坐下，指尖轻轻摩挲着沙发扶手，嘴角带着浅浅笑意，脑海里还回荡着张依一配音时温柔又有力量的声音，满心都是欢喜。门铃突然响起，他愣了一下，听着厨房传来的水流声，便起身，屋里的布局他早已熟记于心，可此刻心里莫名涌上一阵慌乱，脚步竟有些不稳。

　　走到门口，他抬手轻轻敲了敲门框确认位置，才缓缓握住门把手打开门。

　　“请问，是哪位？”

　　张父先开口，语气温和又带着几分凝重：“小伙子，我们是张依一的父母，特意来看她的。”

　　“依一的父母？”宋楚然浑身一僵，像是被抽走浑身力气，猛地站在原地手足无措，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变得一片苍白。他万万没想到依一的父母会突然找上门，更没想过是以这样的方式见面，依一特意瞒着家里同居的事，此刻他只觉得窘迫又愧疚，满心的紧张翻涌上来，连带着汹涌的自卑一起将他淹没。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指尖紧紧攥着衣角，手心瞬间沁满冷汗，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叔……叔叔阿姨，你们好，快……快请进。”

　　慌乱间侧身相让，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撞到门框，张父连忙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扶了他一下，轻声道：“孩子，别急，我们自己走就行，你小心点。”指尖触碰到宋楚然紧绷的胳膊，张父心里那点对女儿隐瞒的怨气，也悄悄散了几分。

　　张母神色平静，目光温和扫过宋楚然，见他身形挺拔、眉眼清秀，气质温润儒雅，只是双眼没有焦点，茫然望着前方，心里轻轻咯噔一下，一丝担忧悄然升起，却无半分鄙夷，反倒多了几分莫名的心疼。

　　宋楚然摸索着关上门，转身时不小心撞到了鞋柜，发出一声轻响，他咬了咬下唇，自卑之意愈发浓烈。哪怕他是文坛声名鹊起的楚木，哪怕他坐拥风生水起的杂志公司，可“看不见”这三个字，在依一父母面前，成了无法言说的软肋。他看不见他们的神情，却能想象到，他们看向自己的目光里，满是对女儿的心疼，还有对他的顾虑。

　　“叔叔阿姨，你们坐，沙发就在这边。”宋楚然声音干涩沙哑，摸索着往沙发方向走，脚步慌乱又迟疑，“依一她……她在厨房泡茶，马上就过来，让你们久等了。”

　　张父张母在沙发落座，张母目光缓缓扫过客厅，屋内收拾得干净整洁，窗明几净，处处透着温馨的生活气息，茶几上摆着两人的合照，照片里张依一笑得眉眼弯弯，亲昵依偎在宋楚然身边，他嘴角噙着温柔笑意，哪怕眼神无光，爱意却藏不住。王梅心里泛起一阵酸涩，更多的是对女儿的牵挂。张父看着屋内的陈设，心里也渐渐明白，女儿在这里过得很安心。

　　宋楚然摸索着走到茶几旁，指尖精准摸到水杯位置，可心神不宁之下，握杯的手微微颤抖，倒水时大半杯水都洒在桌面上，他愈发窘迫，手足无措地想去擦。

　　“别麻烦了孩子，我们不渴，快别忙活了。”张父连忙出声阻止，语气里满是体谅。

　　宋楚然的手顿在半空，头微微低下，肩膀微微垮着，语气里满是愧疚和深深的自卑：“对不起，叔叔阿姨，我……我看不见，招待不周，让你们见笑了。”这句话说得极轻，带着浓浓的无力感，他甚至觉得，自己这般模样，根本配不上明媚鲜活的依一。

　　厨房的张依一听到门口动静，端着泡好的花茶走出来，一眼看到沙发上的父母，脸色瞬间煞白，手里的茶杯险些脱手，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爸……爸妈？你们怎么来了？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好去接你们啊。”

　　张母站起身，看着女儿，语气里满是牵挂和心疼，并无半分责备：“依一，妈和你爸特意来看你，谁知道你竟退了之前的房子，搬来这儿也不跟家里说一声，我们在老房子门口敲了半天门都没人应，心里都急坏了。”

　　张依一手足无措放下茶杯，快步走到父母身边，挽住妈妈的胳膊，眼眶微微发红，语气满是愧疚：“妈，对不起，是我不好，没你们说换住处的事，还瞒着你们和楚然住一起，让你们担心了，都是我的错。”

　　张父看着女儿，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严肃却无怒意：“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怎能瞒着家里。总得跟家里知会一声，让我们放心啊。”

　　“爸，我错了。”张依一低下头，满心愧疚。

　　“妈不怪你，就是心疼你。”张母拍了拍女儿的手，目光温柔落在宋楚然身上，语气平和却带着几分郑重，“他就是楚然吧？你搬来这儿，就是跟他一起住，对吗？”

　　宋楚然站在原地，浑身紧绷，双手紧紧攥在身侧，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后背绷得笔直。张母的温和关切，比指责更让他愧疚，满心都是“我配不上依一”的念头。

　　张依一见宋楚然脸色苍白、浑身发抖，心疼不已，连忙挡在他身前，看着父母语气坚定又认真：“爸，妈，不关楚然的事，是我自己要搬来和他一起住的，跟楚然没关系。”

　　“傻孩子，妈不是怪你，也不是怪他。”张母叹了口气，眼神温柔看着女儿，语气里满是担忧，“妈只是担心你，妈不是反对你谈恋爱，就是希望你能过得轻松点。”

　　“妈，楚然他很好，都是他在照顾我。”张依一急得眼眶发红，声音带着几分急切，“他是作家楚木，你们都读过他的书啊，他写的书特别受欢迎，还有自己的杂志公司，生活安稳，他能照顾好自己，更能照顾好我。配音是我真心喜欢的，楚然一直都支持我，我一点都不辛苦。”

　　张父张母都愣住了，楚木这个笔名他们再熟悉不过，家里书架上还摆着好几本他的书，文风温暖治愈，没想到竟是眼前这个年轻人。张父拉住激动的女儿，对着宋楚然温和开口：“楚然，你别往心里去，你阿姨就是太疼依一，说话直了点。依一，你也别激动，有话慢慢说。”

　　宋楚然缓缓抬头，朝着张父的方向微微颔首，声音沙哑又低沉，满是失落和自卑：“叔叔，阿姨，是我委屈依一了。我看不见，给不了她正常人的陪伴，还让她顶着压力跟我住一起，要是你们不同意，我……我可以跟她分手，只要她好，我怎么样都没关系。”

　　说出这话时，他心如刀割，可他清楚，光明的缺失是永远的缺憾，或许放手才是对她最好的成全。

　　张依一听着这话，眼泪瞬间滚落，转身紧紧拉住宋楚然的手，用力攥着，哽咽道：“宋楚然，你胡说什么！我不准你说这种话！我跟你在一起，比任何时候都幸福！这辈子我都不想跟你分开！”

　　她转头看向父母，眼泪止不住地流，语气带着哀求却无比坚定：“爸，妈，我真的爱楚然，楚然虽看不见，但他温柔善良，懂我护我，我不想放弃热爱，更不想放弃他，求求你们成全我们好不好？”

　　张父看着女儿泪流满面的执着模样，心里瞬间软了，轻轻叹气，看向宋楚然的眼神多了几分郑重，语气严肃地问：“楚然，你跟叔叔说实话，你是不是真心想和依一过一辈子？往后路还长，你能护她周全，给她幸福吗？”

　　宋楚然紧紧握着张依一的手，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和颤抖，心里的自卑渐渐被爱意和坚定取代。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无比郑重，一字一句透着决绝，声音虽沙哑却重若千斤：“叔叔，阿姨，我对依一的心绝无半分虚假。我会拼尽全力照顾她，我有能力给她安稳生活，绝不会让她吃苦。我不敢保证事事顺遂，但我敢用一辈子承诺，定会疼她爱她，护她周全，绝不让她后悔跟着我。”

　　他的话语真诚坚定，字字透着担当。张母看着宋楚然苍白却坚定的神情，看着女儿满眼执着的模样，心里的担忧渐渐消散。这个年轻人虽身有缺憾，却有担当有真心，更何况他的才华和事业，都能给女儿实打实的保障，或许女儿的选择，真的没错。

　　客厅里短暂沉默，只剩张依一压抑的抽泣声。宋楚然摸索着抬手，指尖笨拙拂过她的脸颊擦眼泪，好几次都擦错地方，动作笨拙却温柔，语气满是心疼：“别哭了，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张依一摇摇头，一头靠在他肩膀上，哽咽道：“我不委屈，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

　　张母看着两人相依的模样，终究不忍心为难，轻轻叹气，语气软了下来：“行了，别哭了，妈又没说非要拆散你们。”

　　张依一猛地抬头，眼泪还挂在脸上，眼里满是惊喜：“妈，你同意了？”

　　“不同意能怎么办？”张母无奈笑了笑，伸手拭去女儿脸上的泪水，语气满是疼爱，“妈就你一个女儿，还能真逼你分手不成？只是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往后再难都得自己扛，不能后悔，也不能抱怨。”

　　她转头看向宋楚然，语气温和却带着郑重嘱托：“楚然，阿姨不是嫌弃你，就是打心底疼依一。往后我把她交给你了，你可得好好待她疼她，要是让她受半点委屈，阿姨心里也不会好受的。”

　　宋楚然心里一暖，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朝着张母深深鞠了一躬，语气无比诚恳：“谢谢阿姨，您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顾依一，疼她爱她，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张建父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欣慰笑容，站起身道：“好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依一，快去给你妈倒杯温水，楚然，你也坐，咱们好好聊聊，别拘谨。”

　　张依一端着温水出来，递给父母后挨着宋楚然坐下，紧紧握着他的手，掌心温度传递着彼此的安心。宋楚然感受着这份温暖，心里的巨石终于落地，嘴角扬起温柔笑意。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三人身上，温暖明亮，所有的紧张不安都烟消云散。

　　张母喝了口水，看着宋楚然，语气满是关切：“楚然，你眼睛……是后来出了意外吗？”

　　宋楚然语气平静，带着一丝怅然却无怨怼：“十八岁那年，我妈带我出门，路上出了车祸，她不在了，我也伤到眼睛，之后就再也看不见了。”

　　张父张母满心惋惜，王梅红了眼眶，语气满是心疼：“真是苦了你孩子，好好的年纪遭这么大罪，这些年肯定不容易吧。”

　　“都过去了，慢慢就习惯了。”宋楚然笑了笑，语气释然，“这些年还好，日子还算安稳，直到遇到依一，才觉得日子有了真正的盼头。”

　　张父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认可：“楚木这个笔名我们早有耳闻，你写的书文风温暖，治愈了不少人，没想到背后还有这样的遭遇，你也是个心性坚韧的孩子，不容易。”

　　张依一见气氛愈发和睦，连忙笑着打圆场：“爸，妈，时间不早了，我带你们去吃点东西吧，附近有家老字号家常菜馆，味道特别地道，你们肯定爱吃。”

　　张母连忙附和，笑着点头：“对对对，吃饭要紧，其他的慢慢聊，奔波一路也确实饿了。”

　　宋楚然摸索着想起身，张依一连忙扶着他的胳膊，转身快步去玄关，拿过那根黑色盲杖递到他手里。宋楚然指尖握住熟悉的杖身，心里安定了些许，指尖轻轻摩挲着杖身，跟着张依一往外走。他手持盲杖，轻轻点触地面，发出规律又沉稳的“嗒嗒”声，每一步都走得稳妥有序，张依一则紧紧牵着他的另一只手，看着这一幕，眼神里满是心疼，更多的却是彻底的释然。

　　四人刚走到小区楼下，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下，姜寒推门下来，一身利落西装，身姿挺拔，手里还拿着一叠公司文件，显然是刚从公司过来。看清眼前一行人，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快步上前，待看清张父张母的模样，又瞥见两人身旁的张依一，瞬间反应过来，连忙收敛笑意，规规矩矩问好：“叔叔阿姨好，我是楚然的兄弟，姜寒。”

　　宋楚然听到姜寒的声音，紧绷的神情又放松了几分，轻声道：“是依一的父母。”

　　姜寒何等通透，一眼就看出宋楚然眉宇间残留的局促和自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爽朗又真诚，故意说得大声些，让张依一父母也听得清楚：“楚然，你可不够意思，叔叔阿姨来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好提前订个像样的包厢，哪能让叔叔阿姨去吃街边馆子。”

　　说着，姜寒转头看向张建国和王梅，语气恳切又带着几分自豪：“叔叔阿姨，我跟楚然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也是他杂志公司的合伙人，公司里大大小小的琐事都是我盯着，楚然只管把握创作方向和杂志核心内容就行。你们别看楚然眼睛不方便，他可是咱们文坛响当当的楚木老师，多少读者被他的文字温暖治愈，咱们公司的杂志能越做越好，全靠他的才华和名气撑着，他可比我厉害多了。这些年他从没因为眼睛的事怨天尤人，反倒比常人更坚韧通透，依一跟着他，只会享福不会受委屈。”

　　宋楚然脸色微怔，低声道：“别夸大其词了。”

　　“我可没胡说，全是实话。”姜寒笑着摆手，又趁热打铁补充道，“叔叔阿姨，你们尽管放心，楚然这人看着温和，心里比谁都有担当，这么多年不管多难的事他都扛下来了，现在依一在他身边，他更是把依一看成宝贝，肯定能把她照顾得妥妥帖帖的。”

　　这番话句句真诚，既点出了宋楚然的才华、能力和心性，又不动声色地化解了他心底的自卑，张父听得频频点头，看向宋楚然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真切的赞许，王梅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看向宋楚然的目光里，只剩认可和温和。

　　宋楚然心里一暖，积压许久的自卑之意渐渐消散，看向姜寒的方向微微颔首，眼底满是感激。

　　姜寒见状，笑着打圆场：“正好我也没吃饭，今天我做东，咱们就去城南那家老字号家常菜馆，味道正宗，环境也干净，叔叔阿姨尝尝咱们这边的特色菜。”

　　张依一笑着点头：“那家我去过，确实好吃，爸妈咱们就去那儿吧。”

　　一行五人往饭店走去，夕阳将几人的身影拉得很长，暖意融融，晚风拂过，带着几分温柔，所有的顾虑和不安，都在这温馨的氛围里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