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三十八章：一石二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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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岳，城主府。
“北凉撤军，南乾休战，”褚父摇着头，“若没有固安之事，大齐恐怕能趁机吃下北凉几城。”
林棠抚着长髯，道：“棋，一早便埋好。北凉推动大齐内乱，本就是防他与南乾交战之时大齐北上。”
褚父笑了声，也不再可惜，又说起南乾休战意图。他将三国地图铺在床几，指尖落下：“石津，唾手可得之城，南乾还了。”
林棠目光扫了一眼褚父所指：“石津三面环北凉，便是拿下了，南乾也不好管，左不过弊大于利，”接了从人递上的热汤，吹了两口，“但南乾如今势大，拖着北凉也是行的，此时休战，恐还有利大于弊之事……”
“五郎来了？”院外从人声音传来，过得片刻，门便被打开了，连带着门外的寒风也直往屋内涌来。
屋内从人忙上前关了屋门。
“爹，林先生。”褚宁脱了大氅扔给从人，两脚一蹬，上了罗汉床。
褚父挪远了些，伸出一根手指抵住褚宁：“太冷了，别挨着我，”转头吩咐从人，取笑道，“快给五郎倒碗热汤罢，瞧这小子都冻成鹌鹑了。”
从人哪用吩咐，褚宁进了屋，热汤便已备好，此时也笑了：“五郎，快喝些汤暖暖。”
“爷几时像鹌鹑了？尽听你家君胡言乱语，”褚宁喝了热汤，便也暖和了，看向褚父，“未及年节，唤我回来做甚？”
没等褚父开口，褚宁目光落在地图之上，“石津？”眉眼高高扬起，“这地方给我我也不要，除非能把图昌打下来，”他指尖落在石津往北一城，正是北凉陪都，“得图昌，北凉便得死一半。”
褚父伸出两指在地图上比了比，翻了个白眼：“石津与图昌相隔数城，你当北凉铁骑是吃干饭的？”姬长生上位，南乾确实强盛，但单论双方兵力，南乾是决计破不了北凉，直抵陪都的。
褚宁一指弹开褚父手指：“若那时北凉无兵可用呢？”他抬眸，“姬长生，这人能在冷宫隐忍十八年方出，一出便震慑南乾上下，我不信他休战只因石津不好管。”
“此人做事，走一步看三步，你道他休战为其一，实则还有其二其三。”
林棠挑挑眉：“五郎以为其二是图昌？”
褚宁眨眨眼，一脸无辜地摊手：“我也不知，”指尖却是在大齐边境三城上一点，“通庆、嘉裕、江北，入冬之际，北凉若劫粮，此三城危。”又看向褚父林棠二人，“三城皆通固安。”
褚父趴前了些，目光一怔，侧头看褚宁：“昭景帝年间的固安之战，北凉走的延川，当年延川守备不足，如今延川在管氏手里，管氏用兵毋庸置疑。若北凉想进大齐剑指成康，走不了延川，唯通庆、嘉裕、江北三城。”
林棠在一旁道：“大齐北凉相斗，南乾坐收渔翁之利，届时，北凉兵力皆在大齐，南乾乘机攻入图昌。看来其二是我大齐，其三才是北凉图昌了，好一出一石二鸟之计。”
褚宁笑了笑，抬起眼眸：“请君入瓮如何？”
褚父皱了皱眉：“身在局外，动不了姬长生分毫。”伸手将地图收了，“能入瓮者只有北凉。”
褚宁往后一躺：“总有能动的时候，”他翘起腿，手垫在脑后，侧头看褚父，“唤我来，是为何事？”
褚父向从人招了招手，低语几句，从人点头往门外退去。
褚宁将羽扇盖在胸口，一脸提防：“你做什么坏事了？”
过了片刻，那退出去的从人敲门进入，怀里捧着一副画卷。
褚父笑眯眯地对从人道：“给五郎展开看看。”
从人听话，将手中画卷一展，有道是“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1]，画中女子若是单论美貌，恐怕与萧长安不相上下。
褚父拍了拍褚宁肩头：“如何？”
褚宁翻身而起，羽扇支着下巴，他问道：“谁家要送进宫的娘子？”
褚父意外，与林棠笑道：“还道他会误会，”摇了摇头，“这性子，十年恐也开不了窍。”
林棠打量了褚宁片刻，回褚父：“左右你褚氏开窍都晚。”
褚父摸了摸鼻子，道：“顾十一娘，顾氏嫡支就这一个宝贝疙瘩女郎，”又嘱咐褚宁，“她过几日经定城，你小心些。”
褚宁目光落在画卷中顾十一娘身上，皱眉：“顾氏嫡支就这么一个女郎，舍得送进宫去？”
褚父冷笑一声：“有什么舍不得的，再宝贝能抵得上满族荣耀？”
褚宁斜眼，嗤了一声：“进宫算什么满族荣耀。”又低头想了一瞬，“顾氏意图皇子？”当今明面上可只剩下一个不知生死在南乾为质的小皇子了。
褚父摇了摇头：“如今的世家，当君当臣，可说不定。”终是摆手不再提，“听说你捡了个貌丑小乞儿？”
林棠抿了口热汤：“不过几个时辰前的事儿，临岳传得到处都是，五郎刻意为之？”
褚父哼哼一声：“这是缺人了，褚氏的人不顶用？”
褚宁指尖按着碗口玩个不停，道：“我要的人不用如何大才，只需活泛，投机取巧何尝不是灵活变通？”
“五郎，有人找。”从人突然在屋外说道。
褚宁眼睛一眨：“你瞧，愿者上钩。”
……
符韫缺钱，很缺钱。作为世家子弟，他花钱素来大方，却忘了身在异乡，家里寄钱十分不便，他掐指算了算，等家里的钱寄到，他已和从人饿死在临岳了。
于是从人便劝他：“二郎何不找份活计？上回那褚五郎开价颇大方。”
符韫一听，顿时气笑了：“你为何不找？”
不料从人伤心欲绝，指着符韫就差说他负心薄幸了：“奴为从人，只卖二郎。”潜台词就是，我只能卖给你，但二郎你可以卖啊！
符韫想了想，这话在理，于是跑来找褚宁卖身了。
“五郎，文会一别，多日不见。”符韫面上带着笑意。
褚宁挑挑眉，一眼识破：“符韫，你缺钱了？”
符韫哈哈一笑，侧头靠近褚宁，眨眨眼：“先生可要收下我？不贵，包饭就行，若是再给些银钱，那是再好不过了。”
褚宁摇着羽扇，一脸纠结，过了片刻，才勉强道：“小吏，月银三两。”
符韫挣了挣眸子，凑近褚宁：“这有点少罢，”伸出一手，“五两如何？学生还有三两从人要养。”
褚宁挑眉打量了符韫片刻，眯起眼：“五两，倒也不是不行。”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一石二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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