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缘人们》宝于非鱼

4、第三章 晓蝉

　　白晓蝉，1997年9月1日生于云南边陲的一个小县城，眉眼干净，样子耐看，一副娇小玲珑的小身板，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看就是一个很精明的小姑娘。
　　白晓蝉家里只有四个人，父亲早逝，白母和两个女儿还有儿子相依为命。父母是重组家庭。姐姐白蝶大她4岁，是继父带来的，自己是母亲带过来的，只有弟弟白誉是与大家都有血缘关系的。
　　白母一直不喜欢白晓蝉，一直不喜欢这个自己亲生的女儿，也说不出为什么，要这样对这个身材样貌最像她的女儿。从小白晓蝉就要洗衣做饭，察言观色，别人上小学放学后无忧无虑地玩耍，白晓蝉确要赶紧回家做饭，把粥煮在灶上，把菜择好，乘着天没黑母亲没下班赶紧写作业。母亲是超市的售货员，下班很晚，姐姐上中学住校，家里只有她和弟弟，这一个多小时是她最开心的时候。和弟弟玩，带着他捉迷藏，炸薯条吃，炸火腿肠，可开心了呢。母亲回来后，热闹的家一下子安静下来了，她和弟弟谁也不敢发出声音，弟弟赶紧回屋写作业，她则给母亲盛饭，刷碗，不敢正视母亲眼睛。即使这样，她还是会无缘无故受到打骂，母亲摔碗（碗是不锈钢的），嫌弃饭冷了，揪住她辫子就是两个重重的耳光，又是往她腰上重重一脚，同时又一脚将她踢得后仰撞翻了炉子，开水烫伤了她的右手，这个蛮横无理的女人却歇斯底里地骂着，哭着。白晓蝉就被赶出家门了，弟弟吓得直哭。小蝉抱着受伤的手在门口蹲了一夜。后来，晓蝉在这个家长到了16岁。她上高中和姐姐上大专只能选一个，母亲选择了姐姐，她是没有选择权的。
　　从她开始打工挣钱后，母亲和她打电话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要钱，弟弟的学费，姐姐的生活费，各种方法的要钱。在过年时，母亲的虚荣心和要面子，逼她给每个长辈晚辈发红包，而且不低于两百。可母亲忘了，晓蝉只是一个四处打零工，睡过街头，一天一顿泡面的普通甚至艰难的打工妹啊!
　　躺在小床上的她闭上眼睛，不是想哭，是眼泪不受控制。
　　……
　　真正让她想逃的那天，她永远忘不了。
　　那天，母亲态度反常地对她好，主动嘘寒问暖，关心她过的好不好。她一下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吃饭时，母亲对她说：二妹子哎，你也不小了，村里王叔家的小儿子，今年二十一了，在重庆打工哎，一个月能挣不少钱呢，人也憨厚老实，就是从小破了相，他们家能出8万彩礼钱呢，你看…… 晓蝉扒拉着饭，头都快埋到碗里了，她才十六，就要赶她走，她俨然成了一件货品，是可以卖钱的。久久她才开口：妈，我还小呢 。 “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我给人看你照片了，我和王家都满意，父母之命，妈是不会害你的，妈都是为了你好，这事啊就定了。”“明天拾掇拾掇，去商量婚礼的事情。哎，听到没，你别耷拉着脑袋。”晓蝉很伤心地忍住眼泪，默默洗了碗筷，回房间一个人默默哭开了，在强势的原生家庭，哭都不敢有声音。夜里她偷偷来到母亲房间，拿走了一些钱，回房间小心翼翼地收拾了几件衣服，拿了几袋饼干。她终于决定要走了。
　　这样的人生，是咽下搜掉的剩菜，是有正当理由的剥削压榨，是人比物贱，是你唯一的价值取决于你能换多少钱，贫穷是可怕，但贪欲更可怕，穷是癌，不治会死。无数人拼命学习和工作，也只是为了普普通通的温饱而已。
　　没有哪一个女孩不想像花一样被捧在手心，可仙人掌一样的女孩，只会让人远离和忽略，没有人会去拥抱一棵仙人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