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八十二 ...
-
至快的刀剑，显示的是身边人的无知与无能。闪烁的鲜红，对比的是连逃跑都失去的渺小。每一次刀光的晃动，带起的是一片血雾，一声惨叫，然而却不是死亡……粉衣的女子在这群乱舞中只是独自绽放的鸢尾……以所有人的绝望衬托自己的魅力，以所有人的畏惧表明自己的意义，以滚烫的鲜血证明自己的存在……
零即无，无即终结。杀即消亡，不该留存任何于这世间……
“不，不，别杀我。”枫溪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他只是本能地大喊，惊慌无法掩饰一分一毫。他不想死，更不想这么死，四肢分离，尸骨无存……
“零大人，这个功劳不如就让我来吧。”还是右手边的那个人，满带着笑意。
被称作零大人的女子，停了停，看了看枫溪，转身让开一步。收刀，微微点头，突然消失了身影。
“不，不！”枫溪看着冰冷刀锋的靠近，绝望不已。刀光一闪，“啊！”枫溪绝望地闭眼，吾命休矣。
“人呢？人呢？零大人！”
“我，我这是在哪？天堂还是地狱？”枫溪睁开眼，喃喃地问道。
“是痛苦的人间。”清脆的声音突然传来，枫溪一愣，突然记起这个声音的主人，定睛看去。一身白衣的女子，站在纱幔之内，窈窕身姿，足以让所有男子为之痴狂。
“是你救了我？”枫溪自是记得这样的女子的。这个女子，说中了今天西城的一切。居然，在七杀手中救出自己，这个女子太神秘。
“如何，现在你可信我？可愿帮我？”悦耳的声音，带着绝对的自信。
“你要怎么做？”
“枫溪怎么还不回来？”城主在厅堂里有些着急，出去都整整一天了，连个报信的官兵都没有。
“城主，城主，大事不好了。枫溪大人和他带的那些士兵……那，那”来人气喘吁吁地疾奔进来，步履不稳，一脸惊恐，“燕山上，血流成河，残肢满……地，到处都是尸体，穿着官服，都，都分不清面目了……”
“什么？！”城主惊得拍案而起。“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日番谷走在城主府的花园中，看着身边开得灿烂的红梅，一阵哀愁弥漫。到底七杀在哪里？对着西城，又有什么目的？梅花随风摇曳，清香渗人心脾。
“小姐，有些事还是不要做的好。”
日番谷奇怪地看着远处梅花深处，传来的声音。着急又带着一种压迫。这好像是雪梅身边的那个丫鬟吧。日番谷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竟是向着雪梅的房间走去的。
房门口，雪梅站在门内，那个绿衣的小丫鬟站在门口，似在拦着雪梅。“小姐，不可以。不能这样。你不要逼我！”
“绿儿，你……绿儿，我求求你，你就放过我吧。”雪梅抓着绿儿的手，哀求。
日番谷看不真切，距离有点远，又有梅花遮遮掩掩，只是这两人似在拉拉扯扯，空气中传来的话语，一个似在苦苦哀求，一个似在咄咄相逼。日番谷向前走去，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却突然见那个丫鬟怎么地手一后扬，好像有点重心不稳地晃了一下，下一瞬间，日番谷却看见雪梅软软地倒在了那个丫鬟的怀里，似是晕死过去了。
“怎么回事？雪梅小姐这是怎么了？”日番谷疑惑地问着。
那个丫鬟似是惊了一下，有点闪烁地开口，“嗯，没什么事，只是小姐她精神有点不好，又没有好好吃饭，刚刚昏过去了。我正要把她扶进去呢。”
日番谷皱着眉头，“那你们刚刚在讲什么？”
“刚刚？刚刚没有讲什么啊。只是我请小姐多吃饭而已，小姐最近胃口不好。我先进去照顾小姐了。”说着就把雪梅扶进了房间。
日番谷奇怪地看着雪梅的房门关上，那个丫鬟怎么这么怪怪的？
“城主，城主，枫溪大人回来了。”一个仆人兴冲冲地进来禀报。
“哦？枫溪还活着？”城主惊喜地站起来，看见枫溪进来，赶忙引了进去，又是立即动手倒茶，“枫溪，怎么回事？山顶上发生了什么事？”
“七杀回来了。大哥。”枫溪轻轻地在城主耳边说道。
城主手中的茶杯一个不稳，直接落地，洒了一地的茶香。“你，你说什么？”震惊地转过头来，城主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枫溪看了看周围，“你们先下去。”吩咐周围伺候的侍从离开。枫溪转头，脸色凝重，“七杀，袭击我们的是七杀，杀死史银的，我看也是七杀。”
城主震惊地瘫坐在椅子上，“怎，怎么会？不是说不会再来了吗？”半天，城主突然说道，“不对啊，史银的死法不像是七杀的惯例啊？七杀杀人……”城主似想起了什么，一个战栗。
“我已经确定了，七杀的人已经混入了西城。而我猜测燕山上的那些所谓的土匪其实就是七杀的伪装。”枫溪直直地看着城主，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这，你有什么证据？”城主从桌上拿了杯茶，手却有些颤抖，茶杯一颤一颤的。
“没有证据，只是猜测。大哥，你想这土匪老早有之，而让我们如此在意，后来甚至对这燕山土匪有所忌讳却是这一两年的事。而且，这土匪行事，大哥你想，像那些草莽吗？”枫溪郑重地说道，“而且，这一年来，土匪扰民事件几乎没有发生，这事可能吗？而且，史银死亡，就算跟七杀没有关系，那么就凭土匪可以如此了无声息地劫走雪梅吗？何况，这西城之中谁又会在雪梅小姐的房中杀史银，还如此悄无声息？这一切，不都指向了七杀吗？只有七杀这样的专业杀手，这一切就在情理之中。而那一日我带人去勘察，遭到七杀袭击，刚好证明了七杀就在西城。”
城主一愣，只觉得口中的茶淡然无味。微微抬眼，“枫溪你，是如何逃过七杀的追杀的？”七杀出手，几时有了生还？
枫溪淡然一笑，退开两步，右手扶剑，朗朗道，“也怪我命不该绝啊。想我枫溪天生聪慧，学富五车，那是世间少有，人间才俊……”
“呯。”城主停了一下，看着面前正慢步吟唱的枫溪，茶杯就重重地扣上了桌面。
枫溪一惊，眼角瞄到，回头说道，“上天不忍心让我如此逝去。所以，那一日就让我逃过一劫，只见当时白光一闪……”看着城主有端茶杯扔的意思，赶忙正经道，“我当时吓怕了，后来就昏了，醒来时就在西城外了。”
“有这样的事？”城主将信将疑，“那你可看见七杀的模样？”
“杀手各个蒙着脸，谁看得见啊。”枫溪摆摆手，“只是，杀手中有一个人，我听其他手下叫她零，”枫溪一个战栗，手先擦了擦虚汗，“妈妈的，就一个女人，杀人跟砍木头似的。”
“女人？七杀中有女人？”城主疑惑地开口。
“是啊，看上去年纪也不大的样子。真是罗刹。”说着，枫溪的身体还不自觉地抖了抖。“还有一事，大哥，我怀疑你府中就有七杀的人。”
“什么？”城主这一惊可不小，霍地站起来，连身后的靠椅都被带翻在地。“谁？你可知道是谁？”靠近枫溪，声音却压低了不小，还隐隐带着颤抖。
“大哥，难道就没有怀疑过吗？那个男孩。”枫溪靠近城主，附在耳边慢慢地道出那个名字，“日番谷冬狮郎。”
城主惊讶地看着枫溪，“你又凭什么这么认为？这事可不能瞎说。”
“大哥，你想想。自从那个男孩来了之后，这一切事情就变得不正常起来。是不是？你再想想，他是如何来到这西城的，他救了雪梅，可这土匪几年来什么时候劫过人？还刚好就在这时要抓雪梅，还被他所救。而且，那个男孩的身手，可不是一个普通人可以有的。”枫溪说的头头是道，城主听得越来越心惊。“大哥，再来，你难道不觉得不可思议吗？一个人居然在一天之内就救出了雪梅还让占据地利的土匪四下逃窜？就算身手很好，对付土匪错错有余，但是却没有一个土匪被抓住。”
城主一个激灵，想来枫溪说得完全都是事实啊。“那。那我们先快点把他抓起来啊。”
“大哥，我说过凭这府中的武力根本奈何不了他，如果我们贸然行事，反而会打草惊蛇。不如……”
闻言，城主再次附耳过去，听那枫溪在那，如此如此，这般这般。不禁连连点头……
“日番谷少爷，城主有请。”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后，一个恭敬而谦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日番谷打开房门，“有什么事情吗？”
“小的也不知道，只是城主要我来请少爷您去大厅。”那个穿着暗灰色衣服的下人恭敬地答道，目光低垂。
又有什么事情吗？老叫上我干嘛？在心里猜测，日番谷也只能开口说道，“好，谢谢。”跟着那个下人就向厅堂行去。
大厅里倒是已经坐了几个人，日番谷也都认识，城主，那个枫溪，还有司马明。加上自己，日番谷不知道这样一个组合想干什么。
众人一见日番谷进来，除了枫溪，脸色都变了变。一向客气的城主，这一次反常地没有起身，而是笑着指了指厅堂上离自己最远的一把椅子，“冬狮郎，你来了。坐，请坐。”
日番谷奇怪地看着城主，又看看另两个人，这是怎么了？“谢谢，不知道城主叫我来有什么事吗？”
“啊，是这样，小兄弟小小年纪，就英勇非凡。上次救得雪梅小姐回来，已是两次有恩于西城，所以城主想要感谢一下。”枫溪笑着说。
城主忙是连声应是，“真是要谢谢冬狮郎。”
日番谷有些奇怪，也只是开口，“没有关系，应该的。那我先走了。”说着，就准备起身离开。
“等，等一下。”城主一见日番谷要走，连忙叫道。
日番谷转身，“还有什么事吗？”
“啊，啊，你看，那个，是这样的，”城主一看见日番谷看着自己，急忙偏了目光，像是躲什么似的，却是朝枫溪一个劲地使眼色。
“是这样的。”枫溪笑着接道，“城主大人，为了表达对你的谢意。想向你敬敬酒，本来应该是雪梅小姐亲自来的，但是雪梅小姐最近精神不好。所以……”枫溪边说，边从一旁的桌上，拿起酒壶，替日番谷和城主都斟上一杯。一杯恭敬地双手拿给城主，一杯朝着日番谷走去。
“等等。”一旁的司马明却突然叫道，站起身，笑着说，“冬狮郎是吧？很感谢你救了雪梅两次。我也敬你一杯，我于城主而言是小辈，我先来。”边说，边也拿起酒壶来，又倒了一杯，又拿过枫溪手上的那杯酒，“我先干了。”说着，仰头饮尽，又将另一只手上刚倒的酒递给日番谷，殷切地看着。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八十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