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狮郎——宠物》桑玉

78、七十八

　　日番谷急急地跑向齐旭欢的房间，敲了半天，却是没有回应。等了一会，再也顾不得其他，直接推门而入。
　　屋内空无一人……
　　“齐旭欢，齐旭欢，你在吗？”没人回应，日番谷的声音在房间里慢慢地回荡。
　　日番谷检查了齐旭欢的房间，没有任何奇怪的痕迹，也没有任何线索。齐旭欢诺想出去肯定会和我说的，但是现在……但是，也没有打斗的痕迹……是发现了什么，直接出去没有时间和我说吗？会跟雪梅的失踪有关吗？

　　偞逻夜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很雅致的房间里。全身无力……好像自己离开了西城，出了城，看见城外那漫天的落雪，又一次想起了小狮郎……对了，偞逻夜抚上自己的手臂，上面已经有白色的绷带缠绕，是被谁救了吗？这里又是哪里呢？
　　“你醒了？”一个悦耳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偞逻夜的思绪。
　　偞逻夜抬头，却是看见了一个不可能出现的人。银色的长发如瀑布落下，火红的双瞳折射着诱人的光泽，如玉的脸庞漾着温馨的微笑，一袭水蓝色的长裙勾勒出迷人的曲线。偞逻夜震惊地无以复加，开口断断续续，“你，你是……”
　　“不用这么惊讶。其实，我也很惊讶。”来人轻启朱唇，声音如泉水叮咚……

　　“怎么，还没找到小姐吗？”前厅里，城主着急地转着圈，不时询问来报的下人。
　　“属下找遍了西城，也没有看见小姐。”
　　“这，这……”城主紧皱着双眉，却是突然看见了史金从大门处进来，“史金，你爹怎么样了？”
　　“城主，我爹他……没有生命危险，只是以后只能躺在床上了。司马兄说，我爹惊吓过度，加上年纪已高……已经不能动也讲不了话了。”史金悲伤地回答，半晌，“城主，可找到梅儿？我弟弟他的死可有眉目？”
　　“史金世侄……”城主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放心，伯伯一定会查出真凶，还史家一个公道。梅儿她，还没有消息。就算最后，梅儿真是……你放心，伯伯不会包庇的。”
　　史金抬头看着城主，笑得有点勉强，“我不相信梅儿会杀人，这之中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城主拍拍史金的肩膀，点点头……

　　天朗气清，又是一个明媚的冬日。齐旭欢还没有回来。那个男人也没有踪影。日番谷走在西城的大街上，挥不去的烦忧。
　　前方，一个滑稽的人偶上，“欢乐屋”三个字，显得尤为显目。
　　怎么会一天之间，一切就变得如此扑朔迷离起来？早上，日番谷出门的时候，路过大厅，听到暗向城主辞行。据日番谷的理解，暗是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人，他竟然放着这样的事情不看离开，那就意味一件事，发生了很严重的事情。日番谷不想猜那是什么事情，他怕自己猜中那个答案。他只希望那人平安，他只想保护那人的世界……他记得今早暗擦身而过时，那冰冷而凛冽的眼神……
　　还有齐旭欢，还有雪梅，还有那最后的敌人……

　　“冬狮郎？”
　　一个声音把日番谷的思绪又拉回来，“齐旭欢？你去哪了？”日番谷的声音，难掩着急与责怪。
　　“我，昨晚，我看见有人把雪梅小姐偷偷扛出了房间，就跟上去了。快，我们快报告城主，雪梅小姐被那群土匪劫持了。”齐旭欢着急地说。
　　“土匪？”日番谷一愣，又想起了那天在城外看见的那伙人，是他们吗？是那个上官德仁吗？史银是他们杀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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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哭，我最爱的人
　　今夜，我如昙花绽放
　　在最美的刹那凋落
　　你的泪也挽不回的枯萎……

　　高高的山巅之上，一个女孩轻声吟唱……望着远方皑皑的白雪，俯瞰下方鲜红的梅花……
　　冷冽的寒风，吹拂过面庞，带来一阵阵刺痛……翩飞的衣角，在风中唰唰作响……

　　“梅儿。”一个男子匆匆地赶来，轻轻拥着雪梅的身子，将她拉离了悬崖，“这里危险，你怎么来这里了？”
　　雪梅缓缓地转过头，悲伤无以言语，“德仁，为何会发生这些事？德仁，我该怎么办？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了？我只是一个女孩子。德仁……”
　　“我知道，我知道……”男子轻轻地拂过雪梅的黑发，“谁也不知道他的真面目。但他不知道，我还活着！我一定会撕开他的假面目！别怕，雪梅，别怕。”
　　“史银死了。”雪梅轻轻地道，“好恐怖。我好怕。德仁，他不会放过你的，不会的。”
　　“别怕，梅儿。别担心。”男子轻轻地哄着雪梅，语气突然变得狠戾，“他想得到西城，他在做梦！我不会让他如愿。”
　　“德仁，如果，我从这里跳下去，是不是就不会再发生那些事了？是不是就不会再有人死了？”雪梅幽幽地望着峭壁。
　　“不许胡说！”男子低下头，让雪梅直视自己的眼睛，“他只是在利用你而已。无论你生与死，都不能改变。不许轻生，知道吗？相信我，我们一定会没事的。”

　　“姨娘。”史金来到史老爷的房间，恭敬地对正在帮史老爷擦着身体的史二夫人问安。
　　“怎么样？雪梅抓住没有？”史二夫人头也没回地问道。
　　史金皱皱眉头，小心地开口，“姨娘，雪梅未必就是凶手。我们今日还没有找到雪梅。不过，刚刚南联盟的使者来说，雪梅昨晚被燕山的土匪绑走了。我们正商量着去营救。”
　　“绑走了？”史二夫人站起来，头上的金甸晃得人眼花，“不是一伙的吧？史金，你记着，现如今是你弟弟被人杀死了，不是别人！还有，如今老爷这样了，这大诺家业势必也是你的，你要尽心。帮史银报了仇，你爹也会开心一点。”
　　“我明白，我一定会帮弟弟报仇的。”史金严肃地保证，看了看床上的父亲。床上苍老的老人只是怒瞪着一双珠子般的眼睛看着他。在心里叹口气，史金走出房间。
　　确认史金已经离开，史夫人却突然笑起来，俯身在史老爷耳边轻轻地道，“史银是第一个，史金会是第几个呢？”看了看老人的眼睛，“你这样，他可不懂。这就是代价。代价！放心，我会好好服侍你，不会让你闭眼的，你还要看着你的儿子一个个离你而去呢。”

　　“这不是枫溪先生吗？怎么有空来我这小小的药铺里坐？”司马老爷笑着招呼。
　　一身官服的枫溪，只是微笑，“这生意不错啊？我听说这不仅西城，整个戒的药铺几乎一半都是你们司马家的。”
　　“过奖了，小小营生。”司马老爷笑着招呼，亲自沏了茶水奉上，“枫溪先生不是在忙着查案吗？怎么有空来这里坐？”
　　“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呐。”枫溪笑着喝口茶，淡淡地说，“我听闻，令公子习得一身用毒奇术，可杀人于无形啊，司马老爷可有此事啊？”
　　司马老爷手一抖，粲粲地笑道，“这，这是什么意思啊？”
　　“我听人说，史银少爷死的当天下午，曾与司马公子发生了争执，甚至大打出手，司马公子甚至扬言要杀了史银少爷。”
　　司马老爷一听，顿时慌了手脚，“枫溪先生，这，这只是小儿一时愤怒，那大前天夜里，史银招了人打劫我的轿子，我家明儿气不过教训一下罢了，怎么会做出这等事来。再说，史银是死在雪梅小姐房中，这更不可能有我家明儿什么事啊。”
　　枫溪淡淡一笑，“我也没说是司马公子做的，只是想找他问点事。司马老爷也知道，史银是死于毒杀，司马少爷精于毒术，说不定可令案件有所突破。”
　　“这……嗯。”

　　“主人，零传回消息，上官德仁尚在人世。”一个男子在黑暗中恭敬地禀报。
　　“上官……德仁。”沉吟半晌，主人转头，依旧是青铜的面具，“真是世事难料啊。”
　　“主人，枫溪回来了，与我们的计划……”
　　“枫溪啊，那也是一个难对付的主。”带笑的声音，“不过，城主的弟弟啊，人心难测。你小心行事，以后没事就不要联络了，以免暴露。其他事情，我已经吩咐了零，你只需做好自己的事。”
　　“是。”
　　“史老爷已经是废人了，这事你和零功不可没。等事完结，定会好好嘉奖。”
　　“谢主人。”

　　“如何，可做好了上山攻打的准备？”城主着急地问着身边的枫溪。
　　“城主，我认为诺想保证雪梅小姐的安全，实在不适合如此大规模地动武，且不论这燕山上土匪势力盘踞已深，实力难测，若真逼急了，只怕也会拿雪梅小姐相要挟，到时候我们受制，反而不利。”枫溪站在城主身边，淡淡开口。
　　城主转头，看了枫溪半晌，“那你认为呢？”
　　枫溪淡然一笑，“诺我说，不如先让身手了得的人先行潜入，救出雪梅小姐为上。”
　　城主只是看着枫溪，一眨不眨，面前的枫溪一副坦然自诺，了然于胸的样子，“枫溪你，不会跟这些贼子有什么关系吧？”
　　“城主这是哪里话？我是西城的官差，更是您的……”枫溪淡淡一笑，“此次，雪梅小姐受冤，我也十分着急啊。我枫溪忠于西城，绝不背叛。”
　　“那，以你看来，西城之中，谁可去救雪梅？”
　　“那个男孩。”枫溪右手轻轻地摸着自己的佩剑，“西城之中，无人能出其右。”
　　城主惊讶地看着枫溪，“是吗？”你也不能吗？这么多年来，我也从没有看透过你。

　　“哼。这下可真好了，所有罪孽都推过了那什么土匪。”史夫人冷笑着听者仆人的禀报，“那雪梅反而成了受害者。不错，真不错啊。”
　　仆人只是诺诺地站在一旁，不敢应声。
　　“史金呢？是不是也去救雪梅了？”史夫人冷冷地询问。
　　“大少爷在钱庄，城主似乎让那个男孩去救雪梅小姐了。”仆人小心地回答，就怕哪句话说错了，一个巴掌赏下来。这史家夫人是出了名的悍妇，从小就习得一身武力，出手更是狠戾，曾经一掌就让一个丫鬟命丧当场。
　　“那个男孩？你可打听到他是什么身份？”史夫人上前两步，在主位上轻轻地拂衣坐下。
　　一听问话，下人的冷汗就先下来了，“不，不知道。似乎西城之中没人知道他的来历，只是听说救了雪梅小姐，城主便留他在西城游玩几日。”
　　“哦？”史夫人笑笑，“他一来，就刚好出了这些事情。现在又去救人去了。可还真是雪梅小姐的救星呢。”
　　仆人低着头，不敢看，也不敢答话，只求快点让自己退下。这夫人自从老爷不能管事后，就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你。”夫人冷冷叫唤一声，伸手从自己身上掏出一封信来，“今夜悄悄把这封信亲自送到席老爷手上。记得要亲自交到他手上。”
　　仆人赶忙上前，恭敬地双手接过，藏进衣袖，“是。”
　　“切记，不要让其他人看见。要是让其他人知道这封信是我给的……”
　　“是，小人明白。小人今夜要去席老爷府上找小人的表妹。”
　　“嗯。”夫人微笑。

作者有话说

　　宗旨：扑朔迷离，扑朔迷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