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二少年的梦会是粉色的》无邪白丁

3、梦开始的地方（３）

　　此时虽然是夏夜，但是小巷里反而凉丝丝的，不少角落还有些不明液体的遗留与积水。
　　好恶心。诚二条件反射地去捂鼻子。他把自行车停在离巷口不远的地方，然后轻轻从上方的警戒线上越过，拿出手机，打开之中的灯之后慢慢往里走。

　　这里是昨天电视上报道的“杀人凶巷”，具体情况是，从上周开始，在这条巷子里几乎每个夜晚都会有人在这里横死，已经死了十个人。警方介入调查之后，发现死者身上并没有多余伤口，要么是被人掐颈导致窒息而死，要么是身体被捅穿失血过多而死。死者身上也被洗劫一空，只留下了例如身份证和小物件等。
　　因为这条小巷向来安静，诚二甚至记得自己小时候和老妈一起去公园玩时还走过这条巷子，那个时候有孩童在这里玩过家家。而且巷子里并没有打斗挣扎痕迹，所以警方认为尸体是从别处运到这里来的。意思是凶手当晚在别处杀了人之后还专门把尸体搞过来？凶手到底图什么？诚二虽然感觉奇怪，但好像没有别的解释方法了。
　　警方还试图在这里蹲守，便服．．．．．．但诡异的是凶手从不上钩。也许是凶手知道了他们的行踪，警方扮成普通人在半夜走这条小巷，也从来没有遇袭。这更加让警方肯定尸体是被运过来的。

　　诚二紧紧攥着手机，慢慢贴着小巷的边走着。手机的光照到黑暗里，可见范围也很小。这么晃来晃去的反而比不开手电筒更恐怖，仿佛时刻会照到一副尸体的脸上。诚二使劲儿摇摇头。这不是自己吓自己吗？

　　湿漉漉的墙体。被封锁了才一周就长出了什么东西。诚二回头看了看，贴着黄线的巷口依然宁静，他已经走了几十米远了。

　　这里真的有东西吗？

　　等等．．．．．．诚二迅速掏出手机。刚刚出门时是十点半，到这里的时候已经十二点多了。
　　难道凶手已经行动了．．．．．．？

　　诚二凭着小时候的记忆判定这条巷口很深，中间还有个两个转弯。现在大概已经快到第一个拐角了。
　　算了，来都来啦，大不了被杀醒过来！诚二抿抿唇，理了理衣服，快步向前走去。

　　看到拐角了！还有十步．．．．．．

　　五步．．．．．．三步．．．．．．

　　诚二戛然而止，猛地拐过去！
　　手电筒的灯光微微晃动。刚刚奋不顾身的冒险举动带来的激动轻易地被一阵风吹散，诚二感觉自己的血液凉到了极点。

　　“妈．．．．．．？”

　　诚二的声音。是儿子的声音。
　　她睡了有多久？
　　华芸内心想坐起来，告诉他身上的伤没什么的，然后和他一起回家，做饭给他吃。
　　但是身上的麻木，腹部的失血疼痛．．．．．．是伤太重了，她已经没力气抬起手了。
　　她吃力地睁开眼，看见诚二焦急的脸。
　　既然没救了，那绝对也要让儿子活下去！

　　诚二借着光看到母亲的嘴唇蠕动了一下，顾不上别的，连忙凑近耳朵听。
　　“有人想杀你．．．．．．”
　　“十四号．．．．．．千万别进这条巷子！”
　　华芸艰难地说完这两句话之后，就像把婴儿安置好的母亲一样，终于闭上眼睛。

　　“妈！华芸！”
　　诚二不可置信地低喊着。脑海里闪过那十个死者的家属们得知噩讯后脸上的震惊，害怕，空洞的哭相。当时在电视里看到，心里甚至有一些事不关己和厌恶，那么现在，自己脸上挂着的，也是那样的表情吧？
　　像走马灯一样，在自己的脸上尽数演一遍．．．．．．
　　诚二终于控制不住眼泪，恍惚地想摇女人的肩膀。

　　“没用了，她已经死透了。你要是这么做只会在她身上留下指纹。”
　　伸出去的手堪堪停在空中。诚二终于回过魂来，呆呆地看着女人，然后踉跄地站起来，狂奔出巷子。

　　第二天中午十二点。

　　学校的铃声准时响起。原素瞥着旁边空着的座位。手机上的信息已经发过去了几条，对方一概不回。
　　“别发啦。伍荏诚二那家伙肯定在伤心呢。让他缓一缓吧。”旁边的声音道。
　　原素回头，看到景萱低着头盯着他的手机屏幕，表情也很是担忧。
　　“嗯。”

　　这是假的。这里是梦境。
　　但是这和现实一模一样。如果他不能在这里找到凶手的话，在现实里母亲也会被杀。
　　他已经扒在电脑边一个早上了，看过了无数关于他母亲今早被发现的调查。
　　警方确认死者身份后，打算联系伍荏诚二和华芸的丈夫。时间在一点半。

　　已经很久没见着父亲了。再一次见面竟然是因为这种事。诚二为这种荒唐摇摇头，心里对这位父亲没什么感觉。

　　“排除情杀。仇杀也不大可能啊．．．．．．我妈和其他被害人互不认识，要说和凶手都有仇也很扯。”诚二喃喃。
　　“果然还是要和警方聊聊！不然什么都不知道啊．．．．．．”诚二痛苦地呻吟了一声，出了门。

　　雅戈尔咖啡馆．．．．．．雅戈尔咖啡馆．．．．．找到了。诚二下了公交车之后终于来到了指定地点。

　　果然好安静。诚二进店后打量了一下这里，客人虽然少，但这里的东西就是讲究情调啊。他跟着服务员来到一处角落。姓万的警察看到他点点头，示意他在伍荏治的旁边坐下。
　　伍荏治就是他的父亲。
　　现在是一点二十六。还好并没有晚到。诚二把手机塞回口袋。
　　“一杯纯奶谢谢。”
　　母子果然长得很像啊。万均想道。但是伍荏先生和这孩子之间反而有种陌生人的感觉。

　　学校——
　　现在是课间时间了。要是仔细观察一下可以发现，高一六班里，大部分同学都在谈笑聊天，只有四个人奇怪地置身之外。
　　其中一个站起来走出教室，另一个也紧跟出去。

　　原素走到无人的楼梯边上接通了电话。景萱原本以为原素是接到了诚二的电话，但是听到语气完全不像的样子也就了无生趣，正想悄悄转身离开，随后便听到了些奇怪的对话。
　　“喂？你怎么一直没打电话来。”
　　“被人挂了．．．．．．？什么时候？”
　　原素听电话那头的大叔说是九号，想起来那天他是在诚二家里的。
　　被诚二听到了？原素心里咯噔一声。
　　“你跟他说了多少？”
　　那头的大叔说，也没讲几句，他只说了“你什么时候，有空？”，那个同学就挂了。
　　“那问题还不大。下次我会注意的。时间就定在十三号，星期六晚上７点。”
　　原素说到这里就挂了电话。景萱听得一愣一愣的，看到原素向她这里走了，赶紧躲进不远的女厕。

　　好像有问题，但又好像没什么。既然不是关于诚二的，那就不管了。景萱皱皱眉，赶向教室。
　　景萱一离开，女厕的一扇门就“砰”地开了。
　　“不对劲啊，大大的不对劲。”里面的女生抱着平板边看边道。她轻轻甩了一下黑色长发，走出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