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爱”之区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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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窗台上的窗被猛然打开，一个人跃了进来。
川停住动作，站直。
＃＃＃
“不行．．．．．．！这我没法接受！”
“你不是要拯救你的同学吗？一定会有牺牲的。”
“你让我做什么都行，但如果涉及到别人的话．．．．．．”
景萱在车后座使劲儿摇头：“求你们了，换一个吧。”
这个人竟然要炸掉岚风分校。景萱简直没法想象那种场景，而且，这也远远超过了她心里对于“牺牲”的认知。
因为喜欢诚二要做出这种事情，一切都是因自己而起。景萱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的一排排树，心里顿时很复杂。
“不要那么早下决定。实话跟你说，艾伯特的行踪已经暴露了，不出几日就可以抓到他了，包括你的那位诚二。”
“．．．．．．”
“现在你的决定呢？你已经知道我们这么多事情了，再做个手术运你回去也不太方便。等岚风分校被炸之后，就留在我们这里为我们办事怎么样？毕竟你才是本国人，无论做什么都不会被轻易怀疑．．．我的目的很简单，只是要夺取这个国家的实权而已。”
“那我的父母怎么办？要夺取国家实权，和炸了学校有什么关系？如果把时间安排在下周考试的时候，到时候诚二也在考试，我能按照你们说的提前逃出来，那么诚二呢？学校被炸，师生全部丧命，就我一个人死里逃生，怎么可能那么简单？．．．．．．”
“你既然要救你的同学，也得动动脑子啊，你可以也把诚二救出来。今天你跟你的同学告白我就想笑了，这么直白的表白方式谁会接受呢。”
“你不了解诚二。只要有可能的事，比如尝试交往，他一定会接受的。如果只是暗示，刷好感或者递情书的话，他连看都不会看．．．．．．”
“好吧。前面你提出的一些问题可以解决，你就会同意这么做了是吗？”
“等等．．．”
“听好了。学校是每个人家里孩子的聚集点。从学校开始的话，每个成年人对自家孩子的担忧和恐慌是最大的，这也是能引起重视的一点。我们不是要在暗中对这个国家动手动脚，而是主动挑起事端。至于你的父母，到时候就造出你的克隆体，用它替你去死就可以。这样你的父母就知道‘你已遇难’了。”
景萱刚提到喉咙口的提问又咽了回去。
已经找不到其他借口了，如果有，就是“下不了手”。
这个国家。
“知道了．．．”
应许完的女孩仿佛无力再干涉什么。
“下周你们大考，这个周末你有办法把你的随意一位同学约出来吗？”
“把同学带出来？”
“见面地点我会安排，把那个同学带到那里。我们会在那个同学身上装微型炸弹。”
“身上怎么装？不是还要遥控引爆吗？”
女人听到这个问题之后没什么反应，从口袋中掏出一板药片。
“全部，用水送服。”
景萱有些狐疑地接过。
每粒白色药片上刻着三个外文字母。一板足有十二粒之多。
“不是毒／品也不是精神／药品。但是刚服用两小时之内可能会因为体质的不同而出现恶心或者头晕。”
“到底是什么？”
“不要问这么多！”女人的声音突然变得很恐怖。
景萱捏紧了药，手心发冷。从包中拿出水瓶之后，将药片一粒一粒灌了下去。
“这就好了．．．等到这周五，我会把地址时间发给你。记得周六的时候把你的同学约出来，不管用什么理由。”
等到车绕了一圈在学校不远处停下时，景萱还清晰地感受到从胃里传来的呕吐感。
刚刚的水喝了太多．．．而且．．．．
想到车中沉闷的气氛和那声可怖的命令，女孩的脸色更差了。
或许只是因为前几次交谈都太轻松了，才会有这种感觉？
景萱慢慢地朝学校门口走，刚抬头就看见校门那里有个人走了出来。
周六要把人约出来．．．
这个周末，人人都在备考，怎么约？
如果非要达到这个目的，也就只有自己的闺蜜宋瑜愿意陪她出来。
无论如何也不想让宋瑜在无知无觉下被那群人折磨。
景萱突然感觉自己正坠入一个陷阱，而在陷阱的深处，诚二在向她招手。
那个女人一直在利用她，然而她却因为想要诚二而无能为力。
诚二是这场梦里，她想得到的唯一目标。
因为这是梦，一切都可以在现实中重来。在梦里牺牲一切得到诚二之后，在现实中就不会继续纠缠诚二，而那些被自己牺牲的人或者物又可以回归到自己身边。
在此之前，景萱一直用这样的理由安慰自己。
所以前面几次表现的如此乖顺，甚至连那种不明不白的药都吃下去了。而且女人跟她说“炸了岚风分校”的时候，第一位担心的不是这么做的后果，而是怎么去策划这场爆炸，潜意识里地和那个人统一战线！
但是现在，这个理由崩塌了。
因为，即使欺骗得了所有人，也欺骗不了自己的心。
在梦境里，背叛了朋友，炸了学校之后，自己该以什么姿态继续和朋友谈笑？
以“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你还是我的朋友”吗？
以“虽然利用了你，但在现实中不会这么做”吗？
即使朋友什么都不知道，她也不可能原谅自己，假装不记得这一切！
景萱突然庆幸自己意识到了这个地方的矛盾之处。
如果还在乎着周围，势必会激起这样的矛盾吧。不然她就成了为爱不顾一切的人了。
为爱不顾一切，还是选择不背叛身边的人和这个国家．．．
少女停住了脚步，为这种抉择而痛苦万分，以至于看到朋友向自己走来，都产生了逃离的强烈想法。
宋瑜连忙跑到景萱身边。
“怎么啦？刚放学就跑外面去了。脸色怎么这么恐怖！是身体不舒服？”
景萱拦住宋瑜掏手机的手：“没什么，就是复习太累了。下周就要考试，真是．．．”
“真的没事？考试之后就是放假嘛！先回学校！”
话音刚落，宋瑜就看见景萱猛地扑过来，紧紧地抱住了自己。
“你今天怎么回事啊．．．”
宋瑜小声责怪，还是安慰似的拍了拍景萱。
“没事！你还给不给人抱？就抱一下．．．”景萱含糊不清地念叨。
将头搁在朋友的肩膀上，景萱闭着的眼渐渐睁开。
宋瑜．．．
星期六，绝对不会把你交给他们。
我要逃离这种不正常的交易。
伍荏诚二，得不到就是得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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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这个孩子？给他用了致幻药，问了几句话而已．．．还是回归正事吧，你刚刚的打算？”
“萼距花马上就会开始行动。在F市的那次不算，Z市也有了母炸弹。Ｆ市事件那次，中国政府跟非希斯坦也面谈了。你觉得萼距花是非希斯坦培养出来的，还是什么呢。萼距花入侵那天，新闻上那么轻描淡写，很奇怪。这次的事情，除了防乐和我在关注，国家也很紧张，说不定非希斯坦已经策划很久了，严重程度比我们所想的还要高。到时候事情可能会变得很麻烦．．．”
“果然是这样。”川笑了笑，“所以不枉我花那么多时间和钱在中国监视动向。”
“那这个人也是你这样抓到的？”
“告诉你也没什么，我在岚风分校里安插了一个人监视。这个学校的每一届都有三个人，负责高一高二高三。这个孩子估计和萼距花有些关系，就带过来了，问出了很劲爆的消息。”
角落的少年仍然昏迷着。艾伯特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会儿，收回视线，把电脑开机，调出地图。
这次的全息地图上已经没有红点跳动。
“这里是母炸弹的位置。”
川看着艾伯特手指指向的地方。
“１４区的位置。”
“赖利是怎么把中子弹运到中国的？中子弹造价也很贵。”
“钱有她家族和非希斯坦出，萼距花甚至连毒／品都不卖。有几条国际空中通道是非希斯坦和中国交流在用，现在已经封锁了。所以应该是在入侵之前就运过来了。”
“萼距花成员人数有多少？”
“我在的时候．．．五十几个人。但是目前在中国的很少。现在萼距花已经知道你藏身的酒店了，而萼距花自己在中国Ｚ市藏得好好的。”
川的神色慢慢变严肃，手肘从茶几上挪了下来。
“你想跟我说什么？”
艾伯特沉默着站起来，径直走到墙角，蹲下来。
“这个孩子的名字是伍荏诚二吧。我想他好像没有双胞胎弟弟。”
“．．．他属于另外一个组织，组织首领的目标也是萼距花。艾伯特，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和萼距花还有联系！”
“是。”
艾伯特被拆穿之后也没什么反应，把少年两只手臂装了回去，再用纸巾把那张狼藉的脸擦了擦。
“你现在发现了。”
“你和这个人也有关系？你现在在干什么，还效命于萼距花，假装退出？”
“说清楚。”
艾伯特把倒在地上的人扶起来，安置到床上之后，重新落座。
“我退出萼距花之前就跟里奥商量过，带走超小容器，保持联系。他会提供给我萼距花的动向。退出萼距花之后，我打算帮助当年爆炸的受害人复仇，所以就联系上了你。而这一切，那个被我帮助的人都不知情，他一直以为自己策划了一切，告诉我防乐来中国的消息，让我去找你，把已经拆下的弹用车运去给你。”
“而在那之前，我已经和你联系过了。那天来你酒店只不过是把中子弹转交给你。”
“那个受害者是这个孩子？”川看向床上的人。
“不是他。”
川还是觉得自己无法理解：“你的意思是，一切都帮那个受害者安排好了，只需要让他按照你预设的计划走下去。而这些安排，他都不知道？”
“对。实际上的顺序应该是：想帮助受害者捣毁萼距花→退出萼距花→联系防乐→在中国收到萼距花来Ｆ市的消息→拆弹。但是我告诉他的版本不是这样。他．．什么都不知道就行了。”
“本来这些我不想告诉你，你也是我安排中的一个角色。但现在我还需要你的帮助。”
川渐渐冷静下来：“所以你现在是受害者那一边的？”
“对。”
“你闲着没事干去帮爆炸的受害者复仇？为什么你的一切安排都要瞒着那个人？真想报复萼距花，和防乐联合，胜率也会增加很多！”
艾伯特不屑又带着些无奈地笑了。
“我这么做当然有原因，不是为了玩乐。我已经跟你透露了这么多，希望你也别再逼着了。说太多对防乐不利。你挑衅赖利，这件事让里奥吃了点苦头。”
川摇头表示无话可说。
“那个受害者的名字？”
“祝轩。他母亲在爆炸中死了。”
“这个名字好熟悉。”
“萼距花的具体位置在这里，这次因为赖利开始怀疑里奥，估计马上又要换地址了。”艾伯特又指向地图另一处。
川扯了扯嘴角。
“你对他用了什么药？有后遗症吗？”
“没有。就是回闪比较频繁。过几天就行。你还挺看重这人啊，明明警惕性那么差的小破孩，不要也罢。也不用跟我透露那么多事儿了。”
“那些话的真假你也不怀疑？而且迟早都要说出来。”艾伯特调侃。
“呵。我还是想听听你那么做的原因，不然心里安定不下。”
“你可真较真。告诉你可以，就怕你接受不了。”
“没问题！”
艾伯特将电脑关机装包，轻轻念出了几个字，然后迅速架起少年离开房间。
川艰难地理解了那几个字的含义之后，触电一样大喊了一声。
“你————”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爱”之区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