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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关于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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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张雨墨的回馈，夏桥其实没报多少希望，但是让她拍拍屁股走人又做不到，就这么耗着吧，总有一天她的身边只剩自己。夏桥一边这么想着，一边骑着电动车送着外卖。
烈烈夏日，汗水浸透了衣服，夏桥实在热得不行了，自己买了个冰棍坐在台阶上，越吃越觉得凉，透心凉。就在今天最后一单，她跑到某某高档写字楼，没想到递给的那个人是燕歌！没有了熊玩偶的阻隔，近距离接触她一下，不由得感慨一下，这皮囊真是好看的紧，仅仅是皮囊。她瞧见这个女人前些天还和张雨墨撕扯，今个转眼就对各个同事们眉来眼去，心情就犹如自己家种的粮食被畜生吃了一样地窝心。
“靠！”夏桥越想越气，狠狠地抹了一把汗水，歇了一会儿后蹬着自己的自行车慢悠悠地骑回家了。
尽管她对燕歌不满也不会对张雨墨吹枕边风的，她还是懂得一些尺度在里。她能做的也就是尽力地讨好着她，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让张雨墨瞧瞧自己的心有多真，但是张雨墨的置若罔闻让夏桥迷茫了一阵，有时候她也分不清自己到底看上了张雨墨哪一点？单纯的少女时期的期望的话，按照张雨墨这个德行也该破灭了。
夏桥看着手中的饭碗思索着，她这副模样落在张雨墨眼里格外的好笑，最终忍不住出声问“你在想什么呢？”
夏桥回过神来，水池的水都快溢了出来，她麻利地打开水阀说“没什么，就是在···思考语法问题。”
“你抽了什么疯？竟然想学英语。”张雨墨抱着手臂靠在冰箱门上歪着问道。
“我想要变得优秀点。”这样你就会多看两眼我。后半句她没想说出口，夏桥憨憨地笑着，对于现在二十好几才开始学习这种事儿，她还是觉得有点儿下不来台，不过好在身边的朋友都挺支持的。
“变成是会说英语的外卖员，是吗？”
张雨墨似笑非笑，阴阳怪气的样子让夏桥心里一阵寒凉后又窝了一点点的火气，她放下手中的碗，想了想说“我也不想在你身边的我仅仅是个外卖员。你可以嘲笑我，但是请你尊重我一下。”
“我怎么不尊重你了？”张雨墨眉毛一皱，俨然一副生气的模样。
夏桥看她有点生气的样子，连忙说“可能是我想想多了，你别生气。”
“丑人多作怪。是不是别人说你点什么，你就马上会联想到自己？”张雨墨冷笑一声说“这是自卑的表现。我想你变得优秀前，先改变一下这点比较好。”
夏桥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讪讪地带着讨好意味地点点头“知道了，我会改的。”
“我看你改是不可能了。”张雨墨摇摇头，看她那副蠢样心里就犯堵，大概是在美好人物的衬托下，身边这个人粗俗而且愚昧，她现在很是后悔当初跟她搅在一起。
夏桥觉得很羞恼，语气不善地回击道“怎么不可能！我相信我自己可以！”
“你相信有什么用？事实呢？”张雨墨扯着脖子喊了一句。
“你喊什么？咱俩先别扯了行吗，你去看一会儿电视好吧？我把厨房收拾收拾。”
夏桥不想跟张雨墨在这个节骨眼上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她明白自己的弱点，可即便如此，她也不想自己在张雨墨眼中是狗屎一样的存在，她强忍着羞愤别过脸去不想争吵，只想草草结束这场对自己心理上的凌迟，谁知道正在她转头的时候，被一股蛮劲儿给拽了回去，一眼就对上张雨墨鄙夷不屑额眼神。
“怎么？被我说中了？”张雨墨不知道自己吃错了什么药，就是想要踩在她的痛楚上，什么温婉、什么体贴，她觉得现在的自己才是真实的，她就是这种可以咄咄逼人、任性自私的人。
夏桥嘴巴张了张，攥着拳头说“对，你说对了！我在你眼里不就是一坨屎吗？你想怎么损我就损好了，我不在乎！”
“你不在乎？我可在乎！我问你，你中午是不是见过燕歌了？”张雨墨抱着胳膊冷冷地质问着。
夏桥心惊了一下，皱着眉不吭声。
“你有没有跟她说什么？”张雨墨不不紧逼，表情越发的冷漠。
“没有。”
“没有？那她跟我说我有一个朋友送外卖都送到她哪里去了！”
夏桥咯噔一下，一股悲凉和怒气冲上了头，她红着眼睛回击道“我能说什么！我就说你的外卖到了！你以为我会说什么？啊？！我会说什么！早知道你这样在乎，我就该把我跟你那点儿烂事抖搂出来！”
张雨墨脸色一变，冷笑一声说“你最好管好你的嘴！我不想燕歌对我有什么误会。”
“误会？！”夏桥呵呵低笑起来，讽刺地说“误会你特别喜欢跟炮友上床吗？误会你压根不爱那个跟别人谈笑风生的表子吗？”
“啪”地一声，夏桥的脸扭了过去，左脸颊的疼痛让她清醒了一点，在这一刻她反问自己···
这个人，自己到底图她什么？，她确实是才华横溢也确实痴情于一人，但一涉及自己，好像什么都是自己想象得来的···
“你凭什么骂她！”
夏桥扭过头去，眼神像是看陌生人一般，过了会儿，她垂下头幽幽的开口说“凭我爱你啊···”
张雨墨怔住了，对方的眼神让她心里起了疙瘩，尤其是那句话，她想以以前那样的语气反击回去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张不开嘴，等她寻思好了话准备说的时候却发现对方默默地转过身去洗刷碗筷。她在这站着不是，再去质问也不是，当她要作罢转身的时候，看着对方红肿的脸颊，再看看自己通红的手掌，她犹豫着小声地说“对不起，我不该打你···”
夏桥像是没听到一样，自顾自做自己的事情。听到对方的脚步声渐远，她才肯掉下自己倔强的泪。都是自己找的，能怨谁呢！夏桥只有自己安慰自己才不至于将这憋屈撒到张雨墨的头上。她开始思考自己和张雨墨的将来到底能走到哪一步了，一想到将来，夏桥不由得叹气。
日子照常地一天天过，夏桥又找了一份工作，那就是傍晚时间去夜市的摊上做零时工，她的老板是一个跟她差不多大的女人，不过经常梳着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加上娃娃脸看上去很像一个青涩的大学生，她的名字叫李琳，性格很开朗，说话风趣幽默，一眼就看上夏桥踏实的模样，一来二去熟了之后，李琳更是得意她了。
“夏桥，你有对象没？”
夏桥嘿嘿一笑，将刚煮好的麻辣拌出锅说“有了。”
李琳脑子一转，漫不经心地问“你手机屏保上的那位啊？”
“对啊···”刚回答完，夏桥就后悔了，专心干活的时候别人问她啥都会如实回答，她脸色的笑容僵在脸上，回头看着嘚瑟的不行的李琳说“你···问这个干啥？”
“没事儿，就好奇而已。”李琳拍拍她的肩膀说“放心，我不会因为性取向这个事就炒你鱿鱼的。”
夏桥瘪瘪嘴，心里被自己遭到暗算这个事儿很是郁闷，更加害怕这个古灵精怪的小老板。
“说真的，要不是你有对象，可能我会爱上你的。”李琳摸着自己脸颊略带羞涩地说着。
这话让夏桥更害怕，她摆摆手说“你可别跟我开这玩笑···我···”
“怎么啦？你还当真啦？”李琳立刻换上一副嬉笑的嘴脸。
夏桥看得一愣一愣的，这脸色跟川剧变脸一样的快，她尴尬的点点头说“我可能跟男人待的久了，一根筋儿，所以你可别乱对我开这种玩笑。”
“哎呦···你不说还好，越说我越对你好奇，你跟我讲讲你过去的事儿呗！”
李琳双眼放光地盯着夏桥，看得她心颤，正当她要出声回应时，来了一群人点了几碗麻辣烫打包带走，这才让这个话题搁置下来。
李琳对她只是好奇而已，从那以后没什么出格的话语，顶多就是夸夸她罢了，夏桥心想这姑娘只是对女人和女人好奇罢了，因为前不久她前任男朋友还来求她复合被李琳狠狠地扇了一巴掌就恨恨地跑了，这事儿恰巧让夏桥撞个正着，因为有这个事儿，夏桥断定这李琳就是爱嘴上过瘾。
傍晚都热得要命，夏桥给张雨墨发了条微信后就一直忙活着小摊的生意，李琳唉声叹气的样子让夏桥好奇，于是抻着脖子问“你怎么了？一来就垂头丧气的。”
“我家空调坏了，修还修的不放心，换一个又不想掏钱。”李琳苦着脸说“这大夏天的，热出人命了！”
“等收摊了我去给你看看。”夏桥收好人民币，平铺好一张张的零钱交给了李琳，露着自己的小白牙说“我会修，免费。”
李琳愣了片刻，脸色一红，接下钱来说“你想要我也得给！”
夏桥没再说什么，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水又去忙活了。
收摊时已经很晚了，李琳犹豫着说“要不你别去了，很远的，你回家的时候就要下半夜了，明天你不是还有班吗？”
夏桥推着小吃车，头发贴在她汗湿的脸颊上，她大喘了口气说“没事儿，死不了人。”
“什么死不死的！”李琳跺脚，对着地面呸了三次说“你快呸两下！”
夏桥看她幼稚的模样笑了，也很配合学着她的模样呸了两下“就是说说也成不了真。”
“那也不能随便说啊！万一成真怎么办！”
夏桥摸了摸她的头“没关系，人总有一死，或早或晚罢了。”
李琳一脸嫌弃地拍下她的手说“别摸我的头！长不高！”
“行行行！祝你长到180！”夏桥哄着她，俩人推着小吃车走在热闹退却后的夜市的街道上。
夏桥以为李琳住的有多好呢，好歹也是奋斗了几年了，还住在烂尾楼里，连楼道里昏黄的老灯泡都是一闪闪的，她住五层，坏了三层。
“你把十字螺丝刀给我一下。”夏桥站在椅子向后伸着手，不一会手上就沉甸甸的，她一边拧一边问“你说你咋不买套房子啊？”
“不得要钱吗？！我还欠了一屁股债呢！”李琳长叹一口气说“好在今年就差不多该还完了。”
“你因为啥欠债了？”
李琳面色一紧，惆怅地说“还不是因为我养父母，给我弟弟买房子的债让我还。”，夏桥听到这刚想生气地说话，李琳就愉悦地说“不过快还完了，我跟她们的关系也就到此为止了。”
夏桥瞄了她一眼，略带欣赏地说“这样的父母留着她干什么！不认也罢！”
李琳嗤嗤地笑了笑，擦着自己头上的汗水“不觉得我冷血无情吗？”
“再有情有义，这几年你独自漂泊的苦也该抵了那几年的收留的米饭了。”夏桥自顾自说着，拆下的螺丝揣进了自己的裤兜里。
李琳抿抿嘴，过了一会儿仰着头问“你渴不渴？修不好的话就放下吧！”
“哟呵！你还不相信我？”夏桥不乐意了，重新拧上螺丝说“你打开看看，好使不？”
李琳将信将疑地打开了空调，一阵凉气袭来，沁人心脾。她不可思议的看着夏桥“你真会修啊！”
夏桥熊椅子上跳下来“那你看看我这手艺行不？”
“行！太可以了，夏师傅。”李琳目光灼灼，她笑嘻嘻地眯着眼睛看着她。
炎热的夏天，窗外的知了在半夜也会交个不停，夏桥盯着她的眼睛，似乎有一种从未体会到的感觉，就刚刚她这么一笑，像一阵清风袭来，回去的路上，夏桥一直品味着李琳孩子般满足的笑容，她也跟着笑起来。在半夜回家的时候，夏桥一直都轻手轻脚，生怕自己动静大了惹到张雨墨，她觉轻，一有点动静就睡不着，刚开始半夜回家的时候，她总会皱着眉头说两句，现在也好像懒得说了。
正当夏桥蹑手蹑脚进门的时候，才发现客厅的灯亮着，沙发上赫然坐着张雨墨，她抱着酒瓶子，醉眼朦胧地望向自己。
“你回来了？”张雨墨酡红着脸，笑嘻嘻地说“来···快来陪我喝点儿。”
夏桥连忙走过去夺过来酒瓶子说“你怎么喝成这样？”
“燕歌···我好想你···你怎么就是不肯看看我呢？我哪里不好了···”
张雨墨趴在她的肩膀上委屈的嘟囔着，夏桥的心渐渐凉了下去，手中的酒瓶子越握越紧，最后她苦笑一声，安慰着说“乖，别说了，我这不是···来了吗？”
“燕歌···你为什么不肯喜欢我？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要让我有希望？”
“因为···我也爱你···”夏桥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流泪，爱这个字眼，她对张雨墨说了几次，几次没有下文之后她统统都瘦了起来，好好地放在心底。她对于张雨墨，张雨墨对于燕歌，是不是都是一样的意义，这一刻她竟然还会同情这个在自己肩上哭泣的张雨墨。
夏桥连骗带哄地将张雨墨哄上了床，仔细地给她卸了妆，知道她爱干净，连内裤都是帮换了。做完这些的时候已经是下半夜了，夏桥看着张雨墨的泪痕还未干，心疼地像似针扎，爱怜地给她擦了擦，自己才去洗洗睡了。
第二天醒来的张雨墨，头疼欲裂，她强撑着脑袋坐起来，慢慢回想起自己昨晚的丑态，本是同事聚会多喝了点酒，回到家后自己又喝了不少后被夏桥哄着的记忆断断续续记不太真切，她爬起来上厕所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内衣裤被洗的干干净净地挂在阳台上，她皱着眉看了一眼自己身穿的内裤，一阵无语···
也不是尴尬或是生气，只是觉得这样的关系有点微妙，最近夏桥早出晚归，有时候都难得见上一面，张雨墨不知道她在忙什么，总归是不过问、不参合、不关心的“三不”原则，可偏偏她不在的日子里，总觉得缺了点什么，思来想去也就是很久没碰过她的那点事儿了。
张雨墨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开车去上班，她选择了公交，自己头疼实在是不能开车，在靠窗的位置上她看见外面好多骑着电瓶车送外卖的人，每一个都汗流浃背，像极了英勇的烈士，在这个大太阳下，人都躲在走，也只有外卖员才会顶着太阳四处乱窜，这跟凌迟也差不哪里去了吧。
她不禁想到夏桥那个女人是不是也在送外卖的路上。
夏桥打了个大大的喷嚏，看了看头顶上的太阳，整个人热得冒油，她骑着电动摩托，在犹豫中奔去了她最打怵的地方，张雨墨的写字楼。她站在烈日之下仰头看着这座大厦，忽然觉得自己很渺小，她吞吞口水赶紧抬腿走进去，一阵凉气袭来，很熟悉地和前台小妹打了招呼，乘上电梯时，她很拘谨地躲在了门口的一角，盯着楼层的变化时心里一直心里祈祷可千万别碰上张雨墨或者跟她特别熟的人。
好巧不巧，正当她的外卖送到买主手中刚欲转身离开的时候，一眼就扎上了张雨墨的身影，干练的穿着，苍白的脸色也盖不住她凌厉的眼神，明明距离很远，明明她身边还有人怎么就能一眼就看到她看不见别人呢！
“小夏啊！你干嘛盯着我们张大美女看啊？”张雨墨旁边的美女开口问道。
夏桥看着张雨墨抱着胳膊，眯着眼睛，显然是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她抹了抹头上的汗水说“我明明是看李姐你啊···”
“你怎么会来这？”张雨墨打断她的说辞，冷冷地质问着。
夏桥一激灵，一时无措起来。
“怎么？你们认识啊？”
“不！”夏桥抢在张雨墨前面，慌张地答道“怎么会认识？我跟张总···不认识！我还有事呢！李姐有事你可以叫我！我先走了！”，说完抬腿就跑。
张雨墨身边的女人看着夏桥离开的背影不解地问“这孩子可真逗！她怎么知道你姓什么的？”
“大概是看见我的胸章了吧。”张雨墨低下头略有所思地说着，旁边的女人再说些什么她就听不见了。
这个人，说谎的本事真烂。张雨墨最后心里想的是这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