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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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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东城客栈
客栈一向都是打听小道消息最方便的地方,东城客栈作为东城最大的一家客栈更是将这种优势发挥到了极致,不仅在客栈的外墙上有着挂了一整面招录启示的消息墙,还不时有贩卖消息的人穿梭在客栈内的一张张桌子间,企图为自己新到手的各路消息找到买主。
“公子,你要买消息吗?朝堂大事,传闻八卦,你想知道什么消息我都能告诉你。”卖消息的人在一桌前停下,看着这个正在喝茶的瘦小少年,少年穿着并不精致一看就是外乡人的衣裳。
师小仁皱着眉头,手指在桌面上摩挲两下,抬头瞟了对方一眼:“不用了。”说完就低下头继续喝茶。
“你要买消息吗?我……”这次换了个声音,比之前那人温和了些,却说着一样烦人的话。
师小仁叹了口气,打断这人的话:“我说不用了。”
“你真的不买吗?我真的……”
“锵——”一声,师小仁已将袖中的软剑抽出来,剑锋横在距离那人喉咙不远地地方,“我说了不用了!”
意外的是,那人倒不是之前的落拓浪人,反而是个一袭白袍的翩翩公子,弯着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嘴角还挑着一抹笑。师小仁对上那双眸子一下怔住,失了神。那公子倒也不恼,用手中的折扇拨开那冰冷的剑锋,玩味的笑了下,像是嘲笑师小仁的失神,“姑娘家太暴躁了可不太好。”
师小仁面上一僵,回了神,也把自己的软剑收了回来:“你胡说什么。”
“哦?那可真是在下唐突了,在下达凡湃,不知这位兄台……”达凡湃挑了下眉毛,将折扇别回腰间,虚虚施了一礼。
师小仁依旧面色不善,“这又与你有什么关系?”
达凡湃接连被拒绝了两次,有些自讨没趣,也不再说话,只呵呵一笑就转身离开了。
02
三月份的山已经青起来了。一个车队穿梭在山林之间,说是车队倒也不尽然,,整个队伍只有一个板车,板车上显眼的是一个硕大的木箱,箱子上挂着锁,看上去就像装着宝物的样子。大木箱旁是一个盘腿坐着的青年,仔细观察才能发现青年是坐在一个约二尺宽的木箱上的。木箱上也挂着锁,整个箱子灰扑扑的,乍一看能和沾着灰的板车融为一体。
这是一支护送着这辆板车前往京城的镖队,镖头是个四十岁的中年人,因为练武的原因,面上带着一丝硬气。余下跟着的七个人年纪都不大,但他们都是镖局中的楚翘。
当时青年出了很大一笔钱要求局中最厉害的八为他护镖,青年的模样像哪个高宫家的世子,镖头看着青年身上一个就价值不菲的饰品,于是这支车队就出发了。
镖头又小心翼翼地扭头去看坐在板车上的青年,束发的黑冠上纹着银色的纹路,窄袖黑袍。青年闭着眸子,双手环于胸前抱着一把剑。
“倒不像个公子,”镖头在心里暗暗想着,“像是个……”
正想着,青年突然睁开眼,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别乱想,好好赶路。”
03
山间的镖队又行进了半日,眼见天色有点暗了,
白严朗却是眉头一蹙默了半晌看着忙着搭灶做饭的几个人并没有说什么。
不多时饭便做好了,有人端了一碗来到白严朗近前,“白兄吃吧,你的饭我给你拿来了。”
白严朗并没有接,淡淡地开口:“挺厉害的。”
“哈哈,白兄在说什么话啊,山野间做的粗茶淡饭哪能称得上厉害。”那人嘿嘿笑着,又把碗往前递了递。
白严朗盯着碗中的饭食,“毒,挺厉害的。”
那人被揭穿,面色一沉,口中依旧说着:“白兄说的什么我可真是听不懂啊。”另一只手却在自己身上摸索着之前藏下的的暗器。
紧接着是锐器刺入身体的闷响,没人看清白严朗什么时候拔了剑,又什么时候收了剑,那人就已经死了“咣——”一声倒在地上,碗中的菜汤洒了一也,脸上还是刚才被揭穿后的凝重。白严朗站在板车上,怀中抱着剑,面无表情地“啧”了一下。
最先从这场变故中反应过来的是镖头,镖头紧紧捏着自己的剑,站在远处向白严朗大声质问:“你在做什么?”
“不用装了,快点动手,我赶时间。”白严朗答非所问的说了一句。
这句话像催化剂一样,镖头诧异地看到除了自己的所有人竟都向白严朗冲去。
战斗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镖头看着那些人一个个倒下,最后白严朗站在板车旁将剑收进剑鞘,白皙的脸颊上还挂着一两道溅上去的血痕,他声音有些发抖地问:“这……这是怎……怎么回事?”
白严朗并没有理会镖头,用袖口随意擦去脸上的污迹,单手将小木箱从板车上拽下来挂在一匹马的马鞍一侧,然后翻身上了马,用缰绳调转马头。
镖头有些慌张,看着马上要离开的白严朗着急地喊道:"这到底怎么一回事啊,你总给我个解释吧!”
白严朗从怀中取出一小袋金子,抛给镖头。
镖头下意识接在手中,颠了颠分量不轻,听到白严朗淡漠的嗓音,“你的镖队被杀手组织掉包了。你回去吧,酬劳给你了。”
话音未落,白严朗甩了下马鞭,马挨了一鞭立刻向前方冲了出去。
“掉……掉包了?”镖头有些懵地捧着那袋金子,环顾四周,血腥气一直弥漫不散。天黑压压的,只有刚刚升起用来煮饭的火还不明不暗的亮着。偌大的林子里转瞬间只剩下了他一个人,空荡荡得,连鸟叫声也没有,令人心生畏惧。
镖头将财物收进怀里,然后将那火又烧得旺了些。从自己随身的包袱里取出干粮,在火上烤了烤,就着烧好的热水充饥。
一个人在夜间行路着实危险了些,何况他身上还装着这么多的财物。
镖头一边吃一边思考去路,才吃了一半突然感到唇上两道暖流。伸手一摸是黑色的血液,紧接着身体一阵剧烈抽搐,便倒在了地上。
四周依旧一片沉寂,甚至连风拂过树梢的沙沙声都小了很多。
04
一个全身都蒙得严实的黑衣人从林间悄无声息的走出来,先是检查了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的尸体,又仔细查看了镖头的尸体,在镖头身上摸索了一番。检查了不少地方,这才吹响了挂在胸前的一个形状奇怪的哨子,哨声不大,音色也有些低沉。
林间也传出相同的哨声作为回应,片刻后,之前散落尸体的空地上便聚集了十五个穿着相同的黑衣人。
之前检查了周围状况的人躬身向为首那人行礼,然后汇报道:“这支镖队已经全部清理干净了没有剩余。我方派出的人也都被白严朗杀死了,一剑毙命,没有幸存。镖头中了阴烛,确认已经死亡了。白严朗只带走了那只小木箱,大木箱撬开以后发现里面铺了三层厚重的床褥,然后就剩几本书籍了。书籍也不是原版,已经派人去检查了。”
为首那人轻轻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在他身旁站着的人却抢先说了话,稚嫩的少年嗓音有些突兀:“老大,阴烛不是我们的毒。”
汇报的人本来准备退下,听了这话又回答道:“阴烛是下在装金子的布袋上的,我猜应该是白严朗下的毒。”
为首的人闻言笑了:“姓白的还挺狠的,有钱就怕没命花。去把金子收缴上来,明天进城了请大家喝酒。他没命花的钱我们替他花
了。”
少年爽快地应了一声,正要前往又被喊住,“十一,告诉查书的人不用查了,姓白的不会留下任何有关线索的。”
十一年清理完金子,看见黑人们已经将尸体处理好,用镖队剩下的食材和炊具开始做饭,有些惑地回到老大身边,问道:“老大,我们今晚就驻扎在这里吗?我们不回东城了?”
被称作老大的人这时已摘下蒙在脸上的黑布,戴上了一个纯墨色的半面面具,懒洋洋地靠着一棵树席地而坐,“对啊,大家都赶了小半天的路了,歇整歇整。何况姓白的绕路了,我们不着急。”
十一边盘腿坐下来,揪着地上的草说:“老大,白严朗能把乙等杀手像切瓜砍菜一样砍掉,那也很厉害啊!”
那人冲十一翻了个白眼,嘲笑道:“你真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是菜鸡啊?五个你一起干他,他也能像切瓜砍莱一样把你砍掉。”
十一咬着嘴角,有些委屈地道:“那你之前说得他那么菜……”
“由爱生恨不懂啊,小屁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