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情》落款

8、无法释怀

　　“马三，你可认罪？”
　　“我认罪！”马三抬起头，看着太爷说。
　　太爷宣读了一遍他的供词，然后说：“带证人！”
　　片刻后，当铺的老板上堂指正。“就是他，之前来我当铺里把章子当了，换了一笔钱。后来又偷偷回来赎回了章子。”
　　马三点了点头，随后开口：“我是嫉恨这李家的三小姐，她讨厌我，见到我就让人把我撵走，恨不得杀了我。她时时刻刻劝说着虹禹不要和我这个朋友来往，我害怕。害怕失去虹禹这个一直给我提供金钱帮助的大哥，于是后来我收买了三小姐的传信丫鬟，让她帮我送信。本来是打算给她一个教训的，让她不要再管这件事的。后来见色起意，打算要了她身子，哪知道三小姐拼死抵抗。我错手将她杀死以后，十分害怕，就将她弃尸在树林边。回到家里后，我十分害怕，后来起了歹意，将这一切嫁祸到了虹禹大哥头上。起初是在舆论起的时候将他偷偷藏在家中，然后等舆论起的差不多后，就出卖他。并且，我还杀害了帮我传信的三小姐的丫鬟，免得被人识破。到他入狱后，我就在实物里下毒，假借探监的名义，让他吃下去，还伪造了他的认罪词。后来被一名少侠发现疑点，我就畏罪潜逃了。”
　　在马三说完他杀害三小姐嫁祸给虹禹的所有事情后，衙门内外都炸开了锅。衙门外众人纷纷唾骂他，衙门内不少人心中鄙夷他。最后马三在一片骂声中被押了下去。
　　人群里，秋棋看着大娘神色恍惚，便问：“要去看看他吗？”
　　大娘回头看了一眼他，点了点头。
　　二人待人群散去后，便到衙门里申请去见马三。二人在狱卒的带领下，来到了马三所在的牢房。马三瘫坐在牢里，一见到大娘过来，他疯了般爬了过来，趴在围栏上，激动地说。
　　“大娘！大娘你没事吧！”
　　大娘眼神复杂地看着他，悲痛地问：“马三啊！你为什么要害虹禹！虹禹他！有哪里对不起你吗？”
　　“大娘我！”马三激动万分，似有话想说，最后他咬牙闭起眼说：“是我对不起虹禹！都是我的错！”
　　说完这句话，他拖着身子，缓缓走回牢笼角落，一言不发。
　　案子到这里算是结了，受害人的尸首也被送回去了。李老爷心里觉得愧对大娘，连同虹禹的后事一并包了。李府的丧礼，镇子上有头有脸的人都来吊唁了。
　　只是，案子结了以后，秋棋内心并无太大涟漪，应该说不是很快乐。受邀而来的他坐在李府花园的亭子里，并未前往前院吊丧，毕竟他和死去的二人都不熟。
　　“公子为何看起来，闷闷不乐的？”浣君从外头走来，坐在他对面。
　　“无他，只是有些唏嘘罢了。”
　　秋棋回复一句，就不再说话。浣君见他出神的样子，不忍打扰。可此时她也是一个外人，无处可去。
　　此时秋棋大脑一片空白，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压在他心头。那日探监时，马三的表情还历历在目。
　　“凶手终于被抓到了，小姐也能安息了。”
　　“是啊，多亏了王捕头！”
　　“谁也没想到，杀了三小姐的人居然是马三那个癞子。小姐虽然向来都不喜欢他，见到他就会让随行家丁撵走他，可他也不用杀了小姐啊！”
　　“也许是他觉得小姐一直都在欺压他，所以报仇呢！”
　　“要怪就怪他自己不争气，一个癞子谁会给他好脸色，谁都不是虹禹那个傻子啊！”
　　“欸！说到底，还是小姐看上虹禹的缘故，那么多人都看不上，怎么偏偏看上了虹禹这个呆脑筋。”
　　“对啊，你看王捕头多好！从小和小姐玩到大，人又帅气！又英明！可是小姐却拒绝了他！”
　　“对啊！最后还是王捕头破了小姐这件案子，小姐是他最爱的人啊，他不知道心里有多伤心，怕不是恨不得把马三千刀万剐了吧。”
　　花园边上，两个小侍女在偷懒，慢吞吞地端着茶碗，一小段路却走了好长一段时间。
　　秋棋听到她们的话，转过头愣愣地看着她两。
　　其中一个侍女恰好转过头见到他，被他那眼神吓到，给了小姐妹一个眼神后，两人匆匆跑开。
　　丧礼举办了三天，而马三的行刑之日，在两天后。这三天秋棋都在李府。待丧礼过后，李老爷想好好报答他，秋棋最后只要了一匹马。在和大娘以及其他人好好辞别后，秋棋骑着马，向着下一个目的地进发。
　　下一个目的地是祁镇往东的一个沿海城市，他想过去尝试一番坐船出海的感觉。
　　骑着马，走了半个多时臣，出了刚出镇子时见到一片林子外，至今没看到一片树林。
　　今日的天气分外晴朗，阳光比任何一日都要猛。好不容易在路上遇到一片稀疏的矮林，秋棋也顾不得什么，直接下马过去休息。换做之前的他并不会计较这些，不过这段时间他脑袋一片空白，对什么都格外苛刻。
　　“这该死的天气！”秋棋咒骂一声。
　　咒骂归咒骂，忽然间他想到了什么，立刻上马往祁镇飞奔而去。
　　下午，李府，一名家丁匆匆跑进书房。
　　“老爷！秋少侠急匆匆赶了回来！说要见你！”
　　李老爷皱了皱眉，什么都没说，起身赶往大堂。
　　“秋少侠，你怎么又折返了，是否忘带什么东西了？”李老爷人还未进大堂，笑语盈盈道。
　　秋棋闻声，直接迎了上去开口就问：“李老爷，三小姐死在镇子东边哪片小树林？”
　　见秋棋眉头微皱，神色不似故意揭人伤疤的样子。李老爷按下了心中的不快，回答：“镇子东边只有一片小树林，大路穿过的那片小树林。”
　　“李老爷可否把府上的侍女都叫过来？我有事想问清楚。”
　　“侍女？”李老爷眉头紧皱，心中的疑虑更深了，出于对恩人的尊重，他还是答应了这个无礼的请求。说实话，如果秋棋是折返回来打算索取更多报酬，李老爷都还不在乎，只是这副摸样，让他好生在意。
　　很快，府上的侍女都聚集在大堂里，快二十多人。秋棋一个一个对比，终于找到了那日路过花园说闲话的两姐妹。
　　他来到二人身前，“你们二人，是那日私下议论你们三小姐的两人。”
　　那两小侍女见当面被揭穿，二话不说，直接下跪向李老爷求饶。
　　“老爷饶命！奴婢知道错了！老爷饶命啊！”
　　“这，秋少侠，这是怎么一回事？”李老爷有些懵。
　　此时府上这么大动作，自然把另一些人也吸引了过来。
　　“咦？秋少侠？你怎么又回来了？”浣君随二小姐过来，开口就问。
　　秋棋并没有回复她的话，直接对李老爷说：“李老爷，我有话想问这两个侍女，其他人可以离开了。”
　　李老爷挥了挥手，命其他人离开。
　　两个侍女见她二人被留下，更加害怕，不停地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