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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云观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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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观一行人到达村子的时候,天空阴沉的更厉害了,仿佛下一秒就会下起大雨。流动的空气都带着水汽,而潮湿的坏境总会让人有不好的的联想。
大雨将至,走进村里都见不到人,只是云观总觉得有视线在暗中窥视,令人如芒在背。宋清合走到一处宅子旁,敲了敲院门,不一会儿就有脚步声走到门前,只是门后的人却没有马上打开门,只有眼睛透过院门的缝隙审视着这群陌生人。宋清合开口道,“我们途经此地,这天恐怕要下大雨了,能不能让我们借住一晚?”
开门的是位衣着朴素的妇人,脸庞上爬满了细细的皱纹,门上的手也因终日劳作而粗糙无比,她神情惶惶,眼睛落在宋清合清丽的脸庞上,更是露出害怕的表情,她嘴巴微微颤抖,“赶紧离开,离开这个村子!”说完便关住了院门。
吃了个闭门羹,宋清合轻咳了一声,转身看了薛耀一眼,薛耀心领神会,开口道,“云观,等会下一家你去叫门。”云观应了一声,走到下一户门口,拍了拍门,陈旧的院门泛起灰尘,众人等了一会儿,脚步声渐近,只听吱嘎一声,门开了。
开门的是位阿婆,苍老的脸庞眼皮耷拉着,眼睛却很亮,她的目光快速在几人身上掠过,问道,“有什么事吗?”
云观笑着回答,“阿婆,我们途经此地,想在这里借住一晚。”
阿婆转过身,语气冷漠,“进来吧。”简陋的宅院被收拾的很整洁,能看出主人是个勤快人,并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只是宋清合总觉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隔壁院门缝隙间透出一双眼睛盯着宋清合几人,看着他们走进院子。
进去的堂屋正对着香台,香台的精致贵重与破败的宅院格格不入,香台上摆的牌位上写着鼠大仙之灵位,橘礼发出一声轻笑,凑在宋清合颈边说,“老鼠也能成仙吗?”
宋清合小声的回答她,“从进这个村子开始,我就觉得很怪异。”
堂屋两旁是两间厢房,阿婆从腰间拿出一串钥匙给他们开了门,苍老的面容只有冷漠,“你们就住这间,床上睡不下就打地铺。”说完就要离开,宋清合很诚恳的向她道了谢,“谢谢阿婆。”本来打算离开的阿婆回头看了宋清合一眼,“记住,晚上有什么动静都不要出门看,一觉睡到天亮。”说完这句话,她转身走向对面的厢房,关门还落了锁。
云观有些不解,小声嘟囔,“这阿婆不是吧,我们又不是坏人,关门又落锁,防备心也太重了吧。”
花雾揉了揉他脑袋,拥着他带进厢房,薛耀走在他俩身后,和宋清合并排着,身后传来橘祁的声音,“或许,她防备的并不是我们呢。”
云观打了个冷颤,花雾轻轻的说,像是对所有人说的,也像是只对云观说的,他说,“不过是一群鼠辈。”温热的呼吸从耳边传来,云观听见花雾的下半句话,“不用怕,有我在。”
云观抬头看了他一眼,浅棕色的卷发温柔,笑起来连唇角的小痣都在闪闪发光,像是春日暖阳,并不灼热只是温暖至极,云观觉得耳朵都有些发烫,只能应了一声,“嗯。”
厢房里的摆设简单,是砖头摞起来的土炕,薛耀和花雾很自觉的把床边柜子里的被褥拿出来铺在床上,墙角有两张长凳,橘礼和宋清合懒洋洋的坐下,尤其是宋清合,除了打架,是个能坐着绝不站着的主儿,刚坐下,就往身后的墙面靠去。
天渐渐黑了下来,豆大的雨滴疯狂从天空坠落,狠狠地砸向地面,沾染上空气中灰尘的雨滴落在泥土中变成一滩脏水。
厢房里透出温暖的光芒,是令人向往的光明,黑暗生物既厌恶又趋之若鹫的光明,薛耀额上银白色的曜纹有光芒流动,房顶上有一颗珠子散发着光芒。床和地铺都被弄好之后,橘礼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好困,想睡觉。”宋清合戳了戳她的后腰,橘礼转身,看见宋清合伸出手,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笑骂了声,“懒东西。”握住她的手将她拉了起来。
宋清合身后沾了一身灰黄色的粉末,云观指着她身后说,“清合,你衣服后面都沾上是灰。”宋清合转头拽了一下衣服的后摆,却看见被倚过的墙上有些奇怪。
“阿耀,你过来看看。”宋清合说完,手指拂去墙上的粉末,慢慢的露出黄色的符纸,薛耀走进她身旁,给她拍了拍背上的粉尘,才又将注意力放在了墙上的符纸上,薛耀将符纸揭下来,却不想墙上的符纸是一张一张连在一起的,这一下带下来三张半,墙上被揭掉符纸的地方变的斑驳不堪,还有半张被撕裂的符纸在墙上晃悠。
薛耀看了看手中的符纸,对宋清合说,“很微弱的力量波动。”宋清合手抚过墙壁,听见薛耀继续说,“这间屋子恐怕贴满了这样的符纸。”
橘礼躺在铺好的地铺上,舒服的扭来扭去,“这个村子很奇怪啊,这么破败,都没有家畜。”
橘祁坐在床边,将眼上的粗布条摘了下来,“我能感应到我的眼睛,就在这个世界。”
宋清合露出笑容,“很好,终于抓到他了,这只狡猾的老鼠。”
云观盘坐在地铺上,“我听说过鼠纳妇,说的是正月十四老鼠娶亲。”花雾靠在他旁边,接着他的话说道,“也许这是个机会,将这窝老鼠一网打尽。”
宋清合拉着薛耀走到床边坐下,伸了个懒腰,“今晚雨会停吗?”薛耀轻皱起眉,“清合,不要擅自行动。”宋清合朝着薛耀轻轻眨眼睛,软软的答应,“知道了,明天我们去村里转转,查探消息。”
橘礼早已睡熟,花雾把她的手臂放进被子里,给她掖好被子,云观的脑袋靠了过来,花雾轻轻地环住他,也陷入沉睡。外面的的雨声,房间里深深浅浅的呼吸声,最后一丝光芒缓缓熄灭,一切归于黑暗。
夜半,雨停了,黑暗中嗜血的兽抬起了猩红的眼睛。
利爪在窗户上映下黑影,轻而易举的就划破了木质的窗户,宋清合下一秒睁开眼睛,眼中没有一丝睡意,翻身下床,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前,听见身后传来云观小声的询问,“清合,你要去哪儿?”
宋清合转过身,对他做了个手势,云观起身跟随在她身后出了房门,堂屋香台上的蜡烛快要燃尽,微弱的火光摇曳着,云观拽着宋清合的衣角,打开门,土腥味混杂着不知名的腐臭,黑暗像是能吞噬活人的怪物,宋清合和云观一前一后的走入黑暗中。
云观问宋清合,“你也听见了是吗?”宋清合没有应声,云观自顾自的说了下去,“我听见锋利的爪子划破了什么东西。”宋清合走到阿婆房间的窗户前,指着窗户对他说,“你瞧。”
云观看了一眼,瞬间头皮发麻,窗户上破了个能容纳成人进出的洞,被划破的还有一部分墙壁,此时,房间的床上空空如也,云观怔住,“那个阿婆是邪祟吗?”话音刚落,一道黑影冲着他们袭来,尖利的爪子划破空气,宋清合一把将云观拽到身后挡住,黑色曜纹从手腕间浮出,和利爪碰了个照面,一挥手,那黑影被甩了出去,借着黑暗悄然逃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