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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卷二?自是一派春绮色 青梅竹马眼波脉 ...

  •   虽是得了这般好消息,但族学还没放年学,以是冯天赐还需得在族学中认真做功课。虽是还有半月余才入腊月,可这天依旧是冷得出奇。天还未大亮,冯正便已在天赐门外敲过门候着了。说来也怪,世家公子有几位不需专人在内屋服侍的呢?可自家这位二爷自幼便不喜屋内有旁人守着,所以长到现在十五六岁的年纪身边也只跟了自己这一个书童,只院子里有几个洒扫的粗使婆子,本有一奶妈却也因着二爷年纪渐长给了银子送回乡下了。
      冯天赐并不赖床,听到冯正敲了门便起身穿衣,从外间温着水的银碳小炉上取了壶倒了水,掬着水洗了把脸,沾了青盐擦过牙,还是抹上了冯夫人执意放在这里的杏仁蜜脂膏,她虽没别的女孩子爱美的性子,却深怕自己的脸蛋被冬日里的寒风刮破。本就姿色平平可别再破了相才好。天赐许是不知自己虽称不上国色天香,但她山根挺翘,一双桃花眼一笑便眯成了月牙般,熠熠生辉;虽是英气的剑眉,却又不失秀气,尚未及冠,只用一青色绸带系住,气质矜贵却不自傲,端的是一副谦谦公子的模样。
      天赐动作极快,冯正等了只不到一刻便见用黑色大氅将自己裹成粽子的二爷,只露一双眼睛看向冯正,说道:“走吧,钟钟!”冯正内心极度崩溃,自己是冯家的家生奴才,自幼时起二爷就喜欢喊自己乳名,便是如今这般大了也没改过来,但主子高兴,喊就喊吧!二人相伴穿过连廊往小厨房走去,带了食盒便往族学去了。
      到了族学还未有人到,看了眼楚先生的院子,已然亮起了灯,想起昨夜先生留的策论还有问题请教,便提脚向后院走去。轻叩了门,听闻一声“进来”,天赐示意将食盒拿过来,让冯正去书塾里坐这暖和一些。轻推门进去,冲楚先生甜甜的一笑“先生,还没用早膳吧,学生带了一些有您爱吃的金酥卷,快用一些吧!”楚先生本是京城人氏,宅子离冯府远些,素日里未到满修时就在这里歇了。楚仙垣在江南一带名声鹊起,只因在游玩中对随母出门上香的黄小姐黄蓉岫一见中意,加之一生不愿为名利所累,最喜山水之乐还有名家画作,便于江南逗留数载,声名之事不在话下。到冯家族学来教书一则是为还下当年冯家的恩情,二则,年纪大了,终是力不从心,游玩间多了些不便,加之爱妻父母相继离世,不欲在旧宅中睹物思人,便随先生回到了京都。
      楚先生与天赐虽是师生,但在意趣情志上颇为相投,若不是天赐说师生之礼不可废,且志趣相投何必在意虚名,怕早是要结成忘年交了。因而笑道:“难为你用心了,刚好我与你师母尚未用餐,坐下来一起吃吧!”
      天赐欣然应下“家中早饭总是多了些油腻,在这寒日中能尝到师母的手艺自是最好不过!”话音刚落便看到黄蓉岫端出早饭,天赐还未来得及动作便见楚先生弹了起来,念念有词道:“夫人呐,这饭如此烫手怎么不唤我去!”心疼之色溢于言表,赶忙接过在手中。黄蓉岫看到自家夫君十年如一日对自己的关怀,无奈好笑间还是被甜蜜占据了心头,蹙眉微笑道:“赐儿还在这儿呢,也不怕被笑话!”天赐早已对先生的行径一清二楚,乖巧一笑甜声道:“怎么会呢师母,先生这是‘岁寒松柏心,彼此永相保’的真实写照啊,赐儿羡慕还来不及呢!”楚黄夫妇恩爱数载却是膝下无子,天赐懂礼明分寸,却又不失亲近,待他更是与别的学生多了一份亲近。“就赐儿嘴甜!快吃些热粥吧,还要去上早课呢。”黄蓉岫催促道,两人点头应和。吃过饭,天赐帮楚先生拿过书,与黄先生道别过后走向书塾,天赐说道:“先生,昨夜的策论,学生有几分不懂。”
      “噢?你倒说来哪里不懂。”
      “陈朝景成帝举科举,屯兵伍,通天渠确实功德无量,可学生思来想去却觉得有些不妥,君舟民水的道理景成帝并未完全参透,建国初本应养民生息,却如此劳民伤财可是不妥?”
      “你且莫急,今日要说的便是这个了。”楚先生轻轻一笑,天赐却觉得有些不祥的预感。
      两人还未走到门口便听得后边一声呼喊:“六叔!等等我!”一转头便看到冯玉珏带着小厮跑来,看到夫子转过来的一瞬间,脚步像是凝滞了一般,规规矩矩走过来低首恭敬叫了一声:“先生!”知道他的心性楚仙垣叹了口气快步走了。天赐问道:“玉珏,这是出了何事,如此着急。”
      看到夫子走远冯玉珏便瞬间放松下来,开心地说道:“六叔!你不知道,这到了年末了,又逢三爷爷跟大叔打了胜仗,几家大人早就闻得我们族学中楚先生治学有方,只不过碍于三爷爷跟五叔一直在战场上无暇顾及府内,早就跟我父亲提了许多次了实在是不好再拖下去了,便问了老祖宗,老祖宗欣然允了。这样许家,楚家几家的公子小姐便可在一处读书了,想想就开心!只不过”
      看着冯玉珏突然耷拉下来的脸,天赐有了几分明白含笑道:“只是如何?”
      “只是别叫楚家那个疯丫头过来,着实可气!”
      “玉珏!不可胡说,那是郡主,仔细大堂哥听到还要臭骂你一顿。”

      冯玉珏嘟嘟嘴,六叔就喜欢拿父亲吓唬人。二人进入族学内互相问了好,便开始温书。夫子抽查后罚了未曾默出书的人,又讲述了昨日策论的一些要点跟疑问,说策论且不急,年前交上即可。估算时间差不多,稍一停顿,屋内登时平静了下来“年节过后,我们书塾便要迎来几位新的同学,今天,这几位先来跟大家见过面。年节前也将与大家一同学习。”
      早上听过了玉珏的话,天赐此时并不意外,许家,贺家,冯家三家是世交,又都是武将家门,关系好自是不必说。除去与许世伯在北疆守卫北狄的许明澄,还有与贺世伯一起留守西境且回不来的贺纪霖两位兄长之外,其余均是该读书的年纪。想想两位世伯一提起读书就头疼的样子,家里怕是没请先生的打算,可是愁坏了两位伯母。也好,几人自幼相识,甚是熟稔,到了一处还可互相督促。楚家的小郡主家中自然是有好老师的,只不过与自己那小侄女交情甚好,加之楚先生名声在外,应是央了家里送过来的。楚太傅当年有从龙之功,加之榆阳公主本就是陛下的同胞妹妹,陛下登上大宝之后,楚家荣宠不衰。楚家长子尚且弱冠就已被封为翰林学士,前途自是一片风光。
      正陷在自己的思路里,却没注意几人都已进到屋内。一抬头扫视一遍,果不其然许家的明澈兄,贺家的星舒姐姐还有绩雨弟弟,楚家小郡主楚芷源,还有林丞相府家的安知。嗯,果然猜得不错。且慢!安知!冯天赐慢了半拍,猛然抬头,却撞进了林安知含笑的眼眸。等到书塾里的他人都立起身互相行揖礼时,天赐还有些迟钝。
      “天赐同学可是有何疑问,怎么呆在那里不问好呀?”楚夫子的话让天赐瞬间醒悟过来,耳根通红,快速站起与大家一起拱手作揖,“天赐失礼,刚才思及,思及,思及夫子教诲,未来得及行礼,望诸位海涵!”结结巴巴地说完,书塾里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六叔,你为何这般脸红,可是身体不适?”玉珏故意打趣。
      “冯玉珏,胡说什么,你家小六叔明明是瞧见林姐姐害羞了。”小楚郡主唯恐天下不乱,好在大雍民风开放,对前朝那些不许女儿读书,男女不可同席那一套嗤之以鼻,否则这种玩笑便是开不得的。楚先生看着玩笑大有抑制不住的趋势,轻咳了两声,瞬间安静了许多。
      “新来的同学,且先寻了地方坐下吧。我来说一下上我的课应该有的规矩。十日一满修,与朝廷休沐日同。我负责教授你们史书经篆,实事策论,你们师娘则会每隔五日给你们上射乐课。进入书塾内,皆为同窗,无尊卑之礼,只同学之谊。奖善罚错,立学才,先树德,若有品行不端,且不知悔改之辈加重罚,可有异议?”
      众人齐声答道:“谨听先生教诲!”
      楚仙垣满意的点点头:“今日先到这里吧,同学们可以带新来的同学熟悉一下,下午是师娘的课,早些准备,别误了时辰。”
      “是,先生。”点点头,楚仙垣就回小院里帮自家娘子准备饭食了。先生的身影刚一消失在门口,书塾内就跟炸了窝一样。大家聚到一起,七嘴八舌的讨论着。小楚郡主却是拉着林安知跑到了冯清婉身边,一起声讨着冯玉珏。在一群人中央的冯天赐嘴里回着话,眼睛却粘到了林安知的身上。许明澄顺着冯天赐的眼光看过去,身体就靠到了天赐的身旁,一双眼睛里充满了戏谑:“哎呦呦,天赐贤弟啊,不知道,这未来弟妹将是何家姑娘啊?不知贤弟心中可有所属啊?”
      “明澈这便有所不知了吧,我们移步说来?”
      “哦?天彻兄这边请!”看着这两人装模做样的对话,还有身边一群但笑不语跟着走开的人,天赐的内心暗自咬牙切齿的吐出两个字“浮夸!”。天赐看着安知温婉的侧脸回想起当年理国寺的事情——
      冯家夫人柳氏与林家夫人位氏乃是闺中好友,时常相约出去踏青,上香,品茗。彼时我不过六岁而安知却不过五岁,按往常母亲们进去上香,都是我们两人在一处玩耍,后边跟着奶娘。那一日乖巧的安知却吵闹着要去长街上,林家奶妈便去禀明了两位夫人,因着大师还未讲完佛法,便让奶妈带着,又叫了两名家奴跟着去了街上,嘱咐快去快回。幼时的安知看什么都还很新鲜,不许奶妈抱着跑的飞快。在一个小巷子口买糖人的地方停了脚,指着我说:“我想要一个天赐哥哥的样子!”糖人捏好了,小丫头笑得眉眼弯弯,却不知道巷子里已经有两双眼睛盯上了我们。安知依旧轻跑着,奶妈跟小厮却突然被一群乞丐纠缠住了怎么都走不掉。我意识到不妙,赶忙叫住安知,却没想到安知跟一个变戏法的越走越远。来不及思考,刚拉住安知的手,便觉得眼前一黑。
      再睁眼时,已是到了一个漆黑的屋子,窗户被木板封住,只有一两丝暮色从缝隙里透出。动了动手脚发现被紧紧绑住了,安知呢!寻黑摸索着,轻声叫着“安知?安知?你在这里吗?”
      突然一个角落里传来轻微的响动,然后是安知的声音“天赐哥哥,我们是在哪里啊,安知好怕。”我赶忙挪过去,原来我跟安知被关在了一个柴房里。挪到安知身边已经耗费了太多力气,安知不安的往我身上靠了靠。“安知别怕,哥哥在呢,我们得想办法出去。”
      “都怪安知,不该去看戏法的!”
      “不怪安知,是那些人太坏了,安知你背过来,把手放到我嘴边!”安知明白了我的意思,我一点点的解着绳子,绳子太粗了,夹杂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咸腥,忍者作呕的感觉绳子稍稍松了些,却听到门外传来嘈杂的脚步还有粗犷的笑闹声,赶紧让安知扭坐过去。柴房的门被打开了,两个男人盯着我们,说道:“这两个小崽子一看就是富人家养大的,卖给员外郎定能卖个好价钱!”
      “老二,你弄清楚了吧,这两个孩子不是达官显贵家的孩子吧。”
      “大哥放心,我们是看清楚了的。他们俩的奶娘小厮衣料都是极普通的,这俩孩子也是一样。身上都翻遍了也没个能证明身份的东西。”看来这两人是想将我们卖掉了,原来是人伢子。天赐一脸无辜的说道:“叔叔,小远饿,能不能给我妹妹一点吃的!”
      为首的那人说道:“小子,你跟我说你爹娘是干什么的,我就赏你跟你妹妹一口稀饭。”
      还想试探,不能说出父亲跟林伯父的官职,怕是他们吓破了胆,急了眼对我跟安知不利。“我家住在城东,爹爹跟娘亲开了同福客栈呀,今日去乡里走亲戚拜佛了。”
      两人对视一眼,松了口气,果然只是有些小钱的商人子,这下就好办了。从一旁用木瓢舀起了一瓢水,捏住天赐跟安知的下巴,一人灌了一口凉水,呛得两人直咳嗽。大汉却毫不在意,沉声吩咐道“关好这两个小鬼,后天带老员外来看,明天早上带点儿吃的,别饿脱像了,卖相不好。”
      “大哥,您放心!”听见两人远去的脚步声,我赶紧倒下继续解着绳子,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我的下巴酸痛难忍,绳子终于从死结里抽了出来,赶紧让安知帮我也解开了手上的绳子。听他们的语气怕是,时间不多了。
      柴房,一般都在偏院,我突然想起来奉阿叔跟我说过,为了防止柴房走水,水缸后边都连了一个通水口,只是水缸太大,怎么挪的动。说与安知,安知便说“天赐哥哥,这缸里的水不满,那里有根粗棍,我们两个试一试能不能搬起来。”却没想到,搬起来倒是可以,只不过轻轻一按就折了。没办法,跟安知替换着把水舀出了许多,奈何缸太重,两个小人无计可施。
      突然一个耗子从眼前溜过去,安知吓得躲到了我身后,却见耗子快速的溜到了柴火堆里再也没出来过。眼前一亮,柴火堆下说不定有玄机!扒开来开,居然有足足四拳高的洞!我跟安知对视一眼赶忙趴下,从洞口探头出来才看到,这里居然就挨着长街,回头把安知拉出来,确定四下无人,赶忙拉着安知往外跑,突然想到,此时已经宵禁,若是跑得慢,怕是要被追上!对了!大堂哥在京羽卫!想到这里拉紧安知的手快跑了两步,结果安知一个踉跄,摔倒在了地上,赶忙停住,看着女孩儿眼里氤氲的泪光,带着哭腔的软糯嗓音响起:“天赐哥哥,安知好痛。”我的心里像是被什么绊住了。检查女孩儿是否有伤口,手掌红彤彤的,似是肿胀了起来。呼了呼气,安慰道:“安知坚持住哦,我们在这里会很危险的,等会儿我们到了地方,哥哥好好给安知揉揉好不好?”
      小人含着泪重重的点了点头,就这样,我们一直不敢停歇到了京羽卫所。所幸当夜大堂哥听到我们失踪的消息,赶忙来了京羽卫所,叫了几个不当值的兄弟,正在四处寻找我们。被送回到家里才知道两位母亲急得昏过去了几次,两位奶妈跟小厮也是顾不得受了罚的身子,描述今天的状况,看到两个孩子平安但又灰扑扑的出现,家人又是心疼又是万幸。自此之后,好多年内出门都多了许多人跟着。两位母亲,再见面大多是在府内,出门上香却是再也不带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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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轻摇头,这一过便是许多年,安知如今越发出落得秀丽。不过一十五岁,上门提亲的人便有许多,却都被林相拒绝了,许多人好奇是何原因,我承认对安知有非分之想,不过我不能害她,这许多年来,她的示意我只当不懂。本以为安知只是小女孩心思,过几年便会变了,却没成想,越大越是坚定,这两年更是……
      “天赐又在发呆了。”一声轻笑在天赐耳边炸开,安知看了天赐好久,谁知那呆子从自己来后只看了自己一眼,便自顾自的发呆了。别人都能看得出的事情,他却偏偏装作不知。总以自己兄长的身份自居,但平素对人大多平静的眸子,一见到自己总是发着光,不知这呆子在躲什么。
      天赐被安知温软的声音带了回来,发现安知离自己好近,近的都能闻到安知身上的清水香。蹭的站起来,拉开了些距离,垂眸不敢直视比自己低了半个头的安知,忽而说道:“安知妹妹怎的过来了?位姨跟林伯父最近可好?”
      看到无措的天赐,安知忽而玩心大起:“母亲跟柳姨每隔几天就要互相拜访一次,父母亲身体康健否,想来天赐是知道的。天赐今日看到我便是满脸不悦,不知是否安知样貌不入天赐的眼?”
      “自然不是,安知相貌自是极好的!”恐怕安知有何误会,天赐赶紧解释道“只是没想到安知妹妹会来,格外惊喜,还望妹妹不要误解才是。”
      看着诚惶诚恐的天赐,心里因着他不理自己而生出的些许气闷这一会儿也烟消云散了。
      正说话间冯夫人身边的大丫头杏苑来到学堂,走到二人跟前,福了福身子恭敬道:“二爷,林小娘,今日丞相夫人到府里拜会老夫人还有夫人。夫人传下话来,让二爷跟小娘下了学就快快往屋里去,这会儿子过去,快该用午饭了。”
      “杏苑姐姐我们晓得了,你先去给夫人们回话吧,我带安知放一下东西就过去。”天赐点头表示晓得了。
      “是!”看着杏苑转身走去,安知的眼神在天赐的身边转了几转,思忖着天赐如今已是十六岁了,虽是刚过完生辰,按理来说早已是该有通房的年纪,这呆子从小不喜别人在身旁伺候着,自然也未曾担心过。只是柳姨一向疼宠天赐,不知可是已准备好了……越想心里越发堵得难受,眉头也慢慢皱了起来,天赐叫了两声都没能回神。
      “安知妹妹?”叫了两声却还不见安知回应,顿时紧张起来,扶住了安知的肩头“安知妹妹可是不舒服?我去叫郎中过来!”说着就要让灵清扶住安知,眼看就要带着冯正转身跑走了。却感觉被一股力量扯住了袖子,停下脚步回头不解的看着安知。只见安知双眼中含着笑意,柳眉舒展开来扬起了漫天的明媚,朱唇轻启:“只是想了些事情走了神,你做什么这么紧张?”
      一抹红晕漫上耳根,结结巴巴道:“下午师娘的课费些力气,安知妹妹若是不适定是不成的。”安知心里好笑,明明这呆子才是男儿,怎得比自己一个女儿家还要怕羞。不过小呆子的肤质细腻,真是不知道羡煞了多少女儿家呢。打趣的看了天赐一会儿,不再难为她,回身叮嘱灵清道“清儿,你再把我的东西归置一下吧,归置好了咱们就去母亲那处了。”
      “小姐放心~清儿早就放好了,只是不晓得下午便有射乐课,骑射东西,一应的扳指腕臂今日都未曾带来。”小丫头说到后边眉毛都要皱到一起了。
      适时开口“清儿不必担心,如若安知不嫌弃这些东西我屋子里都有备份,等一下让钟钟去取就可以了。”
      安知心内自是清楚,什么东西都是备全了的,嗔怪地看了一眼清儿,小丫头偷偷吐了个舌头赶紧跑到自家小姐身后紧紧站着不再说话。安知满含笑意看着天赐道:“自然是不会嫌弃的,还得麻烦天赐了。”
      “你我之间还要这劳什子虚礼做什么。”天赐笑道,“咱们快走吧,莫叫母亲她们等急了。”
      安知轻轻点头,两人并肩往老太太屋内走去。天赐人高腿长,刚想迈开步子走,却突然看到安知的白色轻裘角便慢下了步子。长直连廊里,一黑一白两道身影缓缓走着甚是合眼。只是此时的他们还不知道,数载,数十载后她们还是会一遍一遍的相携走过,自幼时起就走过却在两人间留出若有若无距离的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卷二?自是一派春绮色 青梅竹马眼波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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