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万般风情非是他,愁乐悲欢却牵绊。 “哎?你会 ...

  •   “哎?你会吹箫吗?”郑南一手支着下巴,一手玩着花样转动着手里的洞箫。

      “略通一二。”胤禩瞥了他一眼,懒洋洋地继续翻看书册。

      “真不愧是世弟,竟然还通音律!那你吹一首,我鉴赏一番。”话落,洞箫便已凑到了胤禩眼前。

      “你自己怎么不吹?”

      “我不会!”

      胤禩还是头一次发现,有人居然能把“我不会”三字说得如此理直气壮,理所应当......

      “那你每日将之随身携带就为附庸风雅?”

      “什么叫附庸?吾乃真名士,自风流。”郑南眼眉一挑,勾唇一笑。他今日着一身月白广袖长衫,束一宽水蓝银丝腰封,配着他邪气十足的笑靥,倒也委实当得起风流二字。

      胤禩不想再听他自吹自擂,随手接过了洞箫。刚一上手便觉此箫绝非凡物,它通体墨黑,手感沉甸,触及之处光滑如丝,竟没有一点儿瑕疵。

      “你别看这箫黑黢黢的貌不惊人,但是坚硬无比,还没有什么兵器能够将其劈断呢。”

      胤禩有些惊奇,不觉抬了抬眉毛,喃喃道:“如此稀罕之物,也不知这箫声如何?”而后思索了一阵,缓缓闭上双眸,举起洞箫,将其一端靠近下唇,手指轻缓灵活地交替按住音孔,感受从箫身传出的微微震颤。

      箫声一忽儿回旋婉转,呜呜然如怨如慕,如泣如诉,犹如香炉中飘散的袅袅之烟沁人心脾,一忽儿又如海浪层层推进,急剧而上,肃杀之气骤起,听来令人心惊胆寒...

      一曲未完,箫声却戛然而止,胤禩张开双眼,搁下洞箫,耳尖有些泛红,轻声道:“抱歉,实在许久未吹,后头的谱子有些许忘了。”

      “啪啪啪”郑南一边摇头,一边鼓掌,像是发现宝藏一般震惊极了,“世弟真是过谦了,你这哪里是略通一二,简直神乎其技啊!”

      “学艺不精,见笑了。”此刻被郑南竭力夸赞,胤禩顿觉不好意思起来,便重拾起书册,偏过身子看起书来。其实阿哥们从小都是要学音律的,只是大家都并不太上心,然而终归由名家大师指导,自然不能同日而语。

      “大哥,你找我?”陈星人未到,声先至。他兴冲冲跨进门槛,就见郑南一脸痴笑地望着胤禩,而胤禩则扭着身子看书,只留个后脑勺给郑南。

      “星子,去我书房,有事同你商量。”郑南笑意难收,怡怡然起身,将袖口一卷,案几上的洞箫已稳稳落进掌中。

      ......

      海上风大,但是刘公岛实在不大。

      胤禩负手立在岸边礁石上,海浪时不时击打冲刷,将他青色的衣摆尽数淋湿。这几日他虚与委蛇倒是令郑南放松了戒心,不再拘着他,是以在将船上和岛上的部署摸透之际,胤禩便开始思索起逃脱的计划。

      “崖畔听潮,孤岛难眠。世弟有何心事,不如说与我听听?”

      胤禩收敛心神,刚转身跳下礁石,就被郑南抛来的一件披风兜头盖住,胤禩长吸口气,随后平静地伸手将披风扯下来,披在肩上。

      “你可真是越发无趣了。”这一次,郑南没有见到胤禩恼怒的表情,不觉有些遗憾,“我还是喜欢看你生气的模样。”

      “夜深了,睡了。”

      “别呀,我这刚来你就要走,太不给面子了吧!咱们来个听潮夜话不好么?”

      “不好。”胤禩自顾自地往回走,完全不顾郑南的啰嗦。

      “大当家的!”一个大汉气喘吁吁急跑过来,“前方探到卫城守卫军忽然增多,还在岸边立起大炮,看来是要与我们作战了。”

      “哼,无非就是登州的驰援,何惧之有?”郑南目露凶光,眼里是嗜血的兴奋,“立刻传令下去,全部船只十二个时辰严加戒备,所有小艇也全数出动,在近海交替巡逻,以防清军海上偷袭,再有,将日前我新制的五艘蒙冲龟船统统驶到前方,我倒要看看,他们怎么撞开我这铜墙铁壁!”

      “领命!”那大汉被郑南带动了情绪,气势汹汹地离去了。

      “蒙冲?是前朝时期出现过的乌龟铁舰?”胤禩曾在一本《朝鲜行录》中看到过,当时也是大为赞叹前人的智慧,可惜终因建造成本过高而被弃用,实属可惜。

      “你也有所耳闻吗?”郑南双眸一亮,甚为惊喜,“当日朝鲜的龟船因船身全由铁甲覆盖而造成船身过低,不利于洋面远航的弊端,而且其船身过长,分布的火枪口过多,反而不利行动,且导致造价奇高,所以才被弃之不用,我便在此基础上将其改进创新,只在船头与船尾罩上铁甲,船身也只设置二十个对外发射枪口,并且在船底周围钉上了无数铁钉铁钩,以防有人侧面偷袭,这样一来,不仅船只行动迅捷,又可节约财力,还能防止偷袭,一举数得。”

      胤禩越听越惊叹于郑南的才干魄力,倘若这样的人可以为朝廷所用...

      “是不是佩服我至五体投地,所以惊呆了?”郑南见胤禩怔怔不语,嬉笑着凑近他,“你也不用太过敬服,你若肯喊我一声哥,我便将这些都教于你!”

      胤禩恨不能翻个白眼,淡淡道:“你既然有此等才能,为何要为贼为盗,做些杀人不眨眼的勾当?”

      “我说过,我并未残害无辜,越秀村那些人,他们统统都该死!”郑南说变脸就变脸,上一秒还嬉闹玩乐,下一秒就面貌狰狞。

      “不过是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老百姓,难道他们全体杀人放火作奸犯科了吗?”

      “怎么不能?他们厉害得仅用一张嘴就能杀人!他们是恩将仇报的小人,是毫无人性的鬼怪,他们只配身首异处,挫骨扬灰!”

      “他们做错了自有官员律法惩治,你这样胡乱滥杀,你还是人么?”

      “呵,官员?你是说那帮贪赃枉法,官官相护的朝廷命官?”郑南像是癫狂了一般大笑起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你恐怕还不知道吧?当初越秀村管辖内的所有官员都在一夜之间就离奇消失了,而且不管怎么都查不到踪迹,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郑南望着胤禩越来越黑的脸色便笑得愈加灿烂,“因为,是我把他们的尸体都扔进海里喂鱼了呀!哈哈哈...”

      胤禩咬牙切齿,双拳紧握,奈何他身上的毒只解了一半,根本就不是郑南的对手。

      斜睨着胤禩离去的背景,郑南不停地笑,只是声音逐渐变小,抬起头望着当空皓月,竟毫无预兆就掉下一滴泪来,顺着眼角那道极深的伤疤滑落...

      ......

      高明最近每天都急得团团转,不论是守备军肖仁,还是前来驰援的总兵王文雄都不赞成主动进攻,只有统兵滕国祥支持力战海盗。

      胶东半岛海岸线漫长,而各营游击或守备满打满算不过五千兵力,去掉其他区域防卫人数,用于海防的人数绝对不超过三千,然而海盗一方,不仅船只近一百艘,武力人数更是逼近五千。若是清兵水师全员出击反抗海盗,虽然胜算比力大些,但是海盗作战灵活,兼之其战船数量甚多,若是从别处登岸偷袭,那么水师被动防御就吃力多了,介时胜负难料,恐怕不妙。

      “各位大人,我家主子已被海盗掳去十余日,若是再不营救,恐怕...”高明欲哭无泪,若是胤禩不幸于难,那他这个贴身太监必不会久活。

      统兵滕国祥思索了一番,拍案而起,“那皇子若是出了差池可不是玩的,何况那姓郑的海盗实在嚣张,不如就让我滕某去会会他!”

      “万万不可,我已于前几日派出探子去近海观听消息,发现那海盗居然制造了前朝时战力超群的铁甲龟舰,书中传闻那龟船两头都可发射大炮,船身又能发射火枪,咱们贸然救人,无异于虎口夺食,如何救得回八贝勒?”总兵王文雄面色冷凝,他也不曾料想,那原本小小的海盗居然从广州行至山东而来,人员船只也与日俱增,再假以时日恐怕会祸患不断呐。

      “总兵大人说得极是,滕大人还是稍安勿躁。此时海盗战力甚高,而我方兵力缺失,船只老旧,实在不适宜力战,不如你我再作商议,容后打算。”守备大人肖仁虽是武将出身,却一贯的胆小怕事,此时,有这正二品和从三品的大将在前,他自然两手一摊,以免惹祸上身。

      “不知肖大人所说的容后是什么时候?难道要等我八哥杀尽海盗,自己从刘公岛游回岸边的时候?”一道冷静而略带讽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胤祯一把推开了门,径直跨入,将屋内众人逡巡了一遍。

      “十四阿哥,您怎么来了?”高明一见胤祯又是惊讶又是欣喜。

      众人一听又一个阿哥,脑袋不禁又涨大三分,急忙上前施礼。

      胤祯一一回礼后便让高明又一次叙述了当时胤禩被劫持的光景...

      “照高明所说,那帮海盗并不知晓我八哥的身份?”

      “话虽如此,可是下官之后派人去那山麓小村查探,除了几家富户被抢了银子和米粮,其余村民并未受害,被劫持的仅有八贝勒和一个寂寂无名的书生,如此做派实在可疑,因此,下官以为,那帮海盗定是知晓了八贝勒的真实身份才会如此。”肖仁笃定道。

      “那海盗可有主动与我军联络,可有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

      “呃...这倒未曾。”

      “但凡挟持,歹人必是有所求。”胤祯立起身,虚掸了掸海松色的袍子,冷峻的眼神扫过肖仁,“肖大人这么早就下结论未免太过草率了。”

      肖仁被说得哑口无言,滕国祥和王文雄也未再置喙。他们见胤祯年纪虽轻,言谈举止之间却已显凌厉之气,不知不觉也就收敛了轻视他的心思。

      “我在京城之时已大致了解了此处守卫的兵力部署,又获悉那海盗声势浩大,若是真的硬碰硬,实在是下下之策,想必这也是两位将军到现在还按兵不动的缘故,”胤祯眉心紧蹙,良久才道,“只是,我八哥被掳时间越长越是危险重重,倘若他有个什么好歹...我实在不知如何向皇上回禀此事。”

      “这...”三人互看一眼,都有些急了。

      “现下,我这里倒有个法子,既不用兵力出海镇压,也可以找机会救出我八哥,”胤祯见火候差不多了,继续道,“派一有勇有谋的卫兵独自乘小艇去和海盗周旋,谈判也好,招安也罢,只要他们不再扰乱威海百姓,并且放了抓走的两人,什么条件都可以考虑。”

      说到底,这些海盗多是沿海地区无以为生的百姓,因清政府对海禁政策多有变动,沿海的百姓饿死者无数,剩下的要么往内陆迁徙,要么走投无路落草为寇,入海成盗,沦落为一方祸害,但凡有一条生路,他们也不会铤而走险,过这刀头舔血的日子。

      “虽是个办法,可这人选恐怕一时半会儿不好找。”

      “是啊,现下哪里去找这样胆色过人能说会道之人?再说也不是说招安就能招安的,要这么容易,也不用我们在此对峙数日了。”滕国祥有些不以为然,这招安哪是嘴上说说的,这深宫里的皇子阿哥果然还是少了历练。

      “三位大人请放心,这人选我已经有了主意,只需准备一套普通卫兵的衣物和一艘小艇即可。”

      肖仁一想,这主意是十四阿哥出的,人选又是十四阿哥选的,他们既不用出兵,也不用出力,事儿要是成了自然是好,若不幸败了也揪不到他们头上,这敢情好啊,立马接话道:“下官这就去准备您要的东西。”

      胤祯笑着点点头,抱拳谢过之后就一刻不停地离去了。

      肖仁办事效率倒是蛮高,不到半个时辰,东西全给准备妥当了,只是当他看到一身卫兵打扮的胤祯出现在码头时,笑脸瞬时比哭还难看。

      “十四阿哥,您这可万万使不得啊!那海盗凶恶已极,您实在不能冒险呐!”

      胤祯懒得听他们啰嗦,未等另外两人开口,便掏出了皇帝御赐令牌,“你们瞧好,这块令牌就是皇上赐予我便宜行事之用,有什么话待我归来后再说。还有,若是你们派人在后头跟着,就别怪我翻脸。”说罢,眼神狠厉得扫过众人,旋身跳上小艇。

      一见令牌,三人都扑通跪倒在地,也不敢多话了,眼睁睁看着胤祯独自乘小艇使离码头。

      刚过正午,头顶艳阳高照,海面一丝风也没有,异常闷热。

      船头放哨的几名大汉正举着个望远镜观察海面异象,远远就瞧见一个清兵打扮的人独自使来,他们一面命人立刻通知郑南,一面扛起鸟枪严阵以待。

      胤祯离船只约十来米便停了下来,双手高举头顶,装作一副可怜又害怕的模样高呼:“英雄饶命,我只是个传话的,求英雄别杀我!”

      海盗们又观察了一阵海面,发现除了这一个卫兵,确实再无他人,也就放心的收起鸟枪,待把人拎上大船,立即五花大绑起来。

      郑南听到消息时正与胤禩讨论前朝郑和宝船是纵帆型还是硬帆式?二人争论得面红耳赤也无法说服对方,一听说有清兵出现二人俱是一惊,郑南便匆忙赶来。

      “就这个?”郑南斜了眼胤祯,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年模样,被捆住了也不慌,只微微垂着眼帘,神色倒还镇定。

      “对,就他一个,说是过来传话的。”

      郑南用手中的洞箫伸过去,戳了戳胤祯肩膀,戏谑道:“要传什么话?不会是来讨饶的吧?”

      周围的大汉都哈哈大笑起来,“对啊对啊!”“肯定是来求饶的!”“老大说得没错!”

      胤祯笑了笑,一点儿也不恼,只轻轻吐出两个字“招安。”

      话音刚落,众人都止了笑声,面上也严肃起来。

      “笑话!我船只充足,炮弹充沛,更有无数兄弟同生共死,假使清廷水师即可攻打,我们也有把握在十日之内将其击败,如此,你招甚鸟安?”

      “郑英雄莫急,听小人慢慢道来,现下清廷已在草拟全面开放海禁的政策,到时候各个沿海地区将会增设数倍水师军,而江南制造的船只也会源源不断得运过来......一旦开放海禁,卫城将会如何繁华兴起,大家应当可以想象吧?”

      胤祯眸子晶亮,嘴角始终挂着笑意,此刻见郑穷屠立眉思索,周围大汉也一副若有所想的样子,继续不急不缓道:“当朝皇帝以仁爱为怀,以仁义施政,若各位好汉愿为朝廷招抚,大小义士,重赏加官,皆食天禄,以为良臣。”

      郑南见此少年口才甚好,又剑眉星目神采飞扬,即便身在敌营也毫无惧色,实在不像普通的清廷卫兵,不由多长了一个心眼,哼笑道:“朝廷既有如此劝顺之心,怎么不派个更有身份的大官来,派一个小小兵丁,实在让郑某不能信服...怕不是你们的缓兵之计吧?”

      “怎会?我只是个跑腿的,先过来探探风,等我回去之后必定由我们统兵大人亲自前来,以表心诚!”

      “清廷一向奸猾诡计,事情必定没这么简单!来人,先把他押去岛上派人守着,我倒要看看他们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是,大哥。”

      郑南可不是好糊弄的人,他读书近二十年,饱腹经纶人情练达,兼之涉猎又广,即便如胤禩这般吝于夸赞之人,虽痛恨他的滥杀无辜,心内也不得不称道一句博学多才,难能可贵。

      “大哥,你快看,是星子回来了!”船尾甲板上不知谁大喊了一声。

      郑南快步走上前,接过望远镜看了一眼,果然是陈星回来了。此前因为清廷水师按兵不动,郑南怕夜长梦多,便让陈星绕远路上岸探查卫城的虚实。

      “大哥!”陈星圆脸颊,圆眼睛,鼻梁上星星点点几颗雀斑,见郑南已在船头等他,自然异常欢喜,双臂扒住船身的中栈,一个攀跃就跳上了甲板。

      郑南看他安然无恙也就放心了,拍怕他肩膀道:“这几日辛苦了。”

      “同我还说什么客套话?”陈星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兔牙来,然而他一想到探听到的消息便蓦然板起了脸,拉着郑南避开了众人。

      “大哥...清兵此番大张旗鼓是为营救被咱们掠劫来的八阿哥。”

      “八阿哥?你的意思是,万世乃当今皇帝的儿子八阿哥?”郑南猜到了胤禩身份非富即贵,可是他万万不曾料想,他居然是皇子阿哥。一时之间,他面上神色莫辩,几次张口想再问些什么,却完全说不出话来。

      “千真万确,那日他身边的奴仆现就在守备营内。虽说咱们并不害怕清兵的进攻,但是他们一日救不到人,就一日不会罢休,到时候咱们这许多兄弟可怎么办?”

      郑南依旧有些发怔,脑中浑浑噩噩,手里的洞箫被越捏越紧。

      “大哥!”陈星见他魂不守舍,不由双手扣住郑南手臂,“你清醒一点罢!为今之计,只能放他走。”

      “...我,我想一想,你让我再好好想想...”郑南挥开陈星的手,转身就要离去,却又被陈星一把扯了回来。

      “你心悦于他,舍不得放他走了,对不对?”陈星紧紧盯着郑南,眼里是质问,更多的却是笃定,是失落,是酸涩。

      “胡说!我没有,他只不过是......”是什么?是一个极像他挚友的人?是一时兴起捉来解闷的人?还是其他的...什么人?郑南自己也想不通透,他只知道这十余日是他这十年来真正感受人生的日子,他的喜怒哀乐似乎莫名其妙地统统归位了,他发呆的时候变少了,他不再静夜难眠,不再满腔怨愤,不再一次又一次如自虐一般回想往昔...

      “我都看出来了!第一次见到他,你便大费周章将他劫来,即便给他下药也从未想过伤他;每日一得空暇必守着他,与他一同读书对弈,讨论一些我们都听不懂的话;他无故给你甩脸子,你也从不同他生气,变着花样地哄他,而他一高兴了,你倒比他还开心......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话还是大哥你教给我的。”少年咬了咬下唇,眨巴几下圆眼睛,将湿润驱赶,然后清了清嗓子,义正言辞道,“只是他究竟身份特殊,又怎会甘心长久留在此处?还望大当家的能以大局为重,将他放了吧。”

      船动波光摇曳心,不通人情艳阳天。

      郑南郁郁回了岛上,想象中与万世的离散场景却再也无法达成,作为友人的最后一面也绝难再现!

      只见满院子的伤员横七竖八,有些还昏迷,有些哎哟哎哟的叫唤着相互搀扶。

      “大哥,是那个清兵和...”

      “我知道了。”郑南摆手打断了来人的话头,漆黑的瞳仁看不出一丝情绪,“爱新觉罗胤禩。”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