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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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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静静的蜷在墙角,头发不知道多长时间没洗了,像堆枯草一样乱糟糟的结成团在她的脑袋上。
不止大了一个号的棉袄套在了女孩身上,这样的天气这个小女孩还穿着单薄的并不合身的裤子子,露出了一小截冻的发青的脚裸。
女孩的脚上套着笨重的皮鞋,一身的着装显得不伦不类。
江晚辞波澜不惊的眼里到底出现了一丝波动,她来之前听江孜安讲过条件可能不好,但她绝没想到可以差到这种地步。
女孩倚着的墙角是厨房的小角落,带着缺口的碗随意的扔在碗池里,水有些发黄,还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味道。桌子上和墙上有黝黑的泥垢,地上也是一片黑,遮住了地板本来的颜色。
“江总,这地方条件也太差了点吧……”顾夕打量了一圈周围的环境,深吸一口气对江晚辞说道,她在心中无数次的确认,眼前这个不堪入目的破旧地方的确是江孜安发来的地址。
“我知道。”江晚辞应了一句,声音清冷,饶是极为熟悉江晚辞的顾夕此刻也不能从她的语气中得出一点她此刻的心情。顾夕看了江晚辞一眼,她的目光放在缩着的这个小女孩身上,面无表情。
本是低着头的女孩倒是听见她俩的对话而缓缓抬起头来,叶意欢使劲眨了眨眼,看着眼前这两个漂亮女人。
江晚辞与她对视了一眼便撇开了头,扫了顾夕一眼,冷声道“顾夕你带她出去。”便出了门。
江晚辞靠在楼下停着的车上,熟练的点了根烟深深的吸了一口,烟雾从她口鼻中随着呼气溢出,她才稍稍感觉好点。
这个女孩是江孜安反复调查的不会有误,她小小年纪遭这个罪,归根到底还是拜江家所赐。
叶意欢的父亲本来是个出租司机,五年前为了避开薛凤琴酒后驾驶的车而坠江身亡。那时她的母亲怀着孕精神状态也不太好,最后迫于无奈带着她改嫁。
本来与江晚辞无关,可偏偏那个时候,江晚辞也在车上。她当时年纪尚小很多事情多是有心无力,现在她是有了能力。
叶意欢目前前几个月因病去世,继父又是地痞流氓一类的人,江晚辞想到这孩子日子不会很好过,可今天看到还是震惊了,她倒是没想到环境竟然这么恶劣。
“江总,现在回去吗?”江晚辞正想着,耳边便传来顾夕的声音。江晚辞顺手弹了下烟灰,只见顾夕带着叶意欢已经站在了她眼前。
江晚辞打量了一眼叶意欢,这个小女孩怕是不足五岁吧,头发又柴又枯毫无光泽,典型的营养不良。
顾夕倒是给她换了双鞋子,一双并不合脚的童鞋,小半个脚后跟裸在外面,倒也是比不知道大了多少的皮鞋好一点。
全身上下都是脏兮兮的,衣服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黑色的泥垢布满叶意欢的脸和脖子,叶意欢嘴唇冻得都发紫。
“先上去吧,有空调。”江晚辞说了一句便移开了目光。叶意欢一直偷偷的打量着江晚辞,也只是偷偷的,在这个女人面前,叶意欢有了前所未有的自卑感。
她穿的破破的,还脏兮兮的,这个女人打量她的目光没有带着一丝感情,她应该很招人讨厌的吧,在家里以前妈妈会不喜欢她,爸爸也一看见她就皱眉,有时妈妈喝醉了还会说她扫把星。
“来,上车。”顾夕显然不知道叶意欢这些小心思,拉开车门说道,她特意压低语气让自己显得温柔一点,怕吓到她。
叶意欢耳边传来顾夕的话,反应过来便顺着她的目光爬上车,她不可以讨人厌。顾夕见她实在是费劲刚想扶她一把,江晚辞倒是比她快速的伸出了手。
纤细的手指有力的握住了叶意欢的胳膊,手臂一提,叶意欢顺利上了车。
反应过来,叶意欢看着握住自己胳膊的这个有力的白皙的纤细的手,小小的脑袋一时间反应不过来,自己这么脏兮兮的,这个冷淡的漂亮女人不是应该嫌弃她脏然后离她远远的吗?
“谢……谢谢……你。”叶意欢讲话很小声,而且有些结巴,冲着江晚辞说到。江晚辞并没有讲话,而是微微点了点头,便关上了车门。
正当叶意欢反应着的时候,江晚辞便坐进了副驾驶,而叶意欢的旁边,是顾夕。
“先去公司,我拿文件,然后再回去。”刚上车,江晚辞就对驾驶座上的司机说到。车窗外一片灰蒙,大概是要下雨了。江晚辞扫了两眼透视镜,大概是感受到了车里的温度,叶意欢原本显得青紫的小脸变得红扑扑的。
突然而至的温暖让叶意欢也很不适应,一阵阵暖风绕在她身边,她只觉得自己幸福的简直要飞起来了。只是鼻子不听自己使唤,有鼻涕顺着留下来,瞬间,叶意欢有点慌乱,自己不可以这样脏兮兮的,不能让眼前的漂亮女人讨厌自己。
江晚辞注意到她的异样,眼底不禁盛了一丝喜色,手一抬便抽了两张纸过去。叶意欢怔怔的望着江晚辞伸过来的手,急忙把手努力地从袖子里抽出,可是这个袖子有好长好长,还不等她把手伸出来,鼻涕会掉下来的,叶意欢连眼睛都是斥着焦急。
江晚辞心底默默叹了口气,好人做到底伸手擦掉了她的鼻涕。“谢……谢谢你。”叶意欢冲着她笑了笑,有些扭捏道。“不客气。”江晚辞这次倒是回应了她句话,语气略显柔和,倒是让叶意欢更为不好意思。
一旁的顾夕一阵无语,她已经开始怀疑这个孩子是不是江晚辞的私生子了。五年前,江晚辞还未成年……可若不是私生子,顾夕实在想不出来还有什么理由让平时高高在上浑身充斥生人勿近的江晚辞这么上心。
最先上车的时候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江晚辞手便伸了出去……还有刚刚替这小孩擦鼻涕……顾夕有些不敢相信,这还是那个有洁癖的封神江总?而此刻的江晚辞则是目光悠然不知道在想什么。以顾夕对她的了解,江晚辞似乎还心情不错?
二人皆是想着什么,而叶意欢此刻却是受着“折磨”,车内的温暖最开始确实让她舒服得不得了,可随着温度的上升,叶意欢却是阵阵难受。她浑身都在发痒,尤其是露着的脚后跟,有点痛,可更要命的的是发痒,她好像伸出手去挠一下,可是不可以,车内空间本就不是很大,她做点什么都会被这两个漂亮女人察觉。
江晚辞很显然的注意到了她的异样,眸子上覆了一丝道不明的意味,,却也是没有多说什么。回公司拿完文件,江晚辞顺道让司机去了下药店。顾夕是开着车来的,便顺道回了公司。
“你饿不饿?”车刚停到药店门口,江晚辞便看到药店旁的酒店,这才想起来问她饿不饿。叶意欢迎上江晚辞盯着她的目光,她的肚子确实很饿很饿,可是自己要吃的这个女人会不会讨厌自己?一时支支吾吾也说不出话。
“等着。”江晚辞见她这幅样子,全权当作是小孩子年纪小怕生了,外面已经隐隐下起了小雨,江晚辞没打伞开了车门走去药店。叶意欢透过车窗看着她的背影,论长相她无疑是叶意欢在这个世界上见到过的最漂亮的女人。过腰的波浪长发,到膝盖的黑色风衣,叶意欢只觉得她比电视上那些明星还要漂亮。而她的背影走起路来都仿佛可以带起一阵风。
没有让叶意欢等很久,江晚辞便买好了东西回来了,只是这次她径直走向了叶意欢,伸手一开车门便坐到了叶意欢旁边。“回去吧。”江晚辞凝声对着司机说了一句。“吃力吧。”江晚辞又冲着叶意欢说道,她这一说,叶意欢才注意到,这个漂亮女人手里多了一个金灿灿的大鸡腿。
鸡腿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叶意欢一时间眼睛都直了,她好久好久都没有吃过鸡腿了,她在电视上看见别人吃鸡腿,她也只是默默的咽口水,而眼前这一个女人竟然买了一个和电视里面一模一样的大鸡腿,还要给她吃?
“你不饿?”见这孩子一直盯着鸡腿发愣,江晚辞问到,叶意欢吞了口口水,却也没有说话。“你吃了吧,我买错了,我不想吃东西,贷后凉了就要丢掉了,不养浪费。”江晚辞把鸡腿递到叶意欢嘴边,柔声道。
叶意欢看了下江晚辞,目光又回到鸡腿上面,张开嘴缓缓叼住了鸡腿,她的手还没有扑腾出来,江晚辞没有多说什么,耐心喂她吃。
等到了地方,雨下得已经不小了,江晚辞撑开了伞跨步走了出去,然后示意叶意欢下来。穿着不合脚的鞋子和衣服多多少少有些困难,江晚辞伸出手铃住了叶意欢后领处的衣服把她提了出来。放在自己脚边关上了车门,然后又顺手提着她直到电梯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