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中的蒲公英》陌筱篱

4、放鞭炮

　　今天过年与往年不同，言家多了一个人，而成亦琛不再是待在别墅里冷冷清清地过年了。
　　吴若玫拿着自己的年终奖给两个小孩儿买了新衣服，再有成亦琛姐姐的嘱托，给成亦琛多买了点儿衣服。
　　每当过年的时候言糯爸爸曾经的同事都会来他们家串门送礼，这也是言糯对爸爸的唯一的一点熟悉感。
　　三十那天胡同里非常热闹，胡同里伴随着街坊邻居的新年祝福，孩子们的欢声笑语还有不会停歇的鞭炮声。
　　成亦琛第一次体会到过年的年味，觉得很新奇，看着其他的小朋友放鞭炮，他也想试一试。言糯看出了成亦琛的心思，凑上前大声说：“你是不是想放鞭炮，我们晚上一起放。”
　　成亦琛看向言糯，温柔地点点头，“好。”
　　三十的年夜饭，吴若玫带着两个孩子去隔壁张爷爷家吃的，言糯父亲去世后，张爷爷也经常帮助他们家，张爷爷的儿女都在外地工作，三年五载的不回家，家里只有张爷爷和他孙子儿孙两人。张爷爷的孙子张驰比言糯大两岁，刚上高一。
　　言糯和张驰两人从小就不对付，见面也不说话，但是言糯特别喜欢张爷爷，和张爷爷关系特别好。
　　今年过年也是，吴若玫和张爷爷负责做年夜饭，三个孩子自己玩，说是三个人在一起，其实就是张驰自己在房间里，言糯带着成亦琛去门口看邻居们放鞭炮。
　　成亦琛目不转睛的看着邻居的小朋友放鞭炮，眼睛都在放光，言糯忍不住问他：“你是没有放过炮吗？”
　　成亦琛盯着鞭炮，摇摇头说：“不仅没放过，我还没见过。”
　　言糯有些吃惊，“啊？你没见过，那你平时是怎么过年的啊？”
　　“平时过年只有我和姐姐，保姆过年回家，连吃饭都是点外卖，至于这些红红的鞭炮，我以前只在书上或者是电视上见到过，从来没有亲眼见到过。”
　　言糯心想，过年只吃外卖，哥哥也太可怜了，又问道：“那你见过烟花吗，就是在天上的那个，非常好看。”
　　成亦琛想了想说：“见过，不过只是远远地看着，从来没有自己放过，我父母说放那个东西危险。”
　　言糯笑嘻嘻地摆摆手，“不危险的，可好玩了，烟花这种东西太贵了，家里买不起，不过，妈妈每年都会买鞭炮，晚上我们一起放，可好玩了。”
　　成亦琛温柔的笑了笑。
　　言糯看见成亦琛的笑脸，说：“哥哥，你笑起来真好看，以后要多笑笑。”
　　成亦琛拍了拍言糯的小脑袋，往屋子里走，“是啊，不像你，笑起来傻兮兮的。”
　　言糯追着成亦琛，“我才不傻呢！”
　　晚饭一共做了七道菜，非常丰盛，言糯夹起一块糖醋排骨给成亦琛，“给你吃，妈妈做的糖醋排骨可好吃了。”
　　张爷爷看着言糯宠溺地笑道：“小糯还是那么爱吃糖醋排骨啊。”又看向成亦琛，“小琛啊，第一次在这里过年，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跟张爷爷说啊。”
　　成亦琛看着张爷爷点点头，“没什么不习惯的张爷爷，我觉得在这里过年好开心。”
　　张爷爷满意地点头，“好，好。”
　　放桌上，吴若玫和张爷爷聊得愉快，而言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吃着他的糖醋排骨，张驰看着言糯，冷笑道：“小屁孩。”
　　言糯听到了张驰在说他，冲他吐了吐舌头，“你才小屁孩呢，大秃驴。”
　　“你！”张驰被言糯怼得说不出话来。
　　关于张驰的“大秃驴”这个称呼来源于言糯五岁的时候，那个时候刚上小学一年级的时候张驰在院子里写作业，而调皮的小言糯拿着张爷爷的剃头推子趁张驰不注意，从后面把张驰的头发从后脑勺中间剃到头顶，当张驰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记得张驰差点儿把言糯揍一顿，因为“言糯造型”让张驰出不了门，所以他就直接剃光了，当时张驰的光头让同学们嘲笑他好长一段时间，也因为这件事，张驰和言糯就不怎么说话了。
　　晚上吃完饭，三个孩子去厨房把碗洗干净，又在张爷爷家小坐了一会儿，吴若玫才带着两个孩子回家。
　　晚上八点，三个人坐在沙发上，准时看春晚，妈妈带着两个还在看着春晚，看小品的时候时不时哈哈大笑，煽情的时候气氛又开始降低。
　　欢乐的时间总是短暂的，电视上的主持人开始了春晚倒计时，“五，四，三，二，一。”这边主持人刚念完一，那边外面就响起了一阵鞭炮声，不止是鞭炮，还是烟花，言糯拉着成亦琛到外面看烟花，指着夜空中那片“绚烂”对成亦琛说：“你看，烟花，好美啊！”
　　成亦琛看着烟花，心里默默念道：是啊，好美。爸爸、妈妈、姐姐，新年快乐。
　　“哥哥，新年快乐！”言糯捂着耳朵笑嘻嘻地对成亦琛说。
　　成亦琛看向言糯，“新年快乐。”看你那傻样儿。
　　就在两人认真欣赏烟花时，吴若玫拿着鞭炮和火柴出来喊外面的两个孩子，“小糯，亦琛，过来放炮了。”
　　“来了！”
　　言糯把一排鞭炮整理好放在院子里，准备划火柴点燃，突然想到什么，转头看向成亦琛，“哥哥，你要不要来试试？”
　　成亦琛指着自己，“我？还是算了吧，你来吧。”
　　言糯站起来抓住成亦琛的手腕，把他带到鞭炮旁边，递给他火柴盒，“你试试，不用害怕，没事的。”
　　言糯看他还是不肯动，想到了一个好办法，“这样吧，我们两个一起点。”
　　说完，言糯让成亦琛把火柴划燃，两个人都蹲了下来，言糯攥着成亦琛的那只攥火柴的手，小心翼翼地把手伸到火线处，看点燃了火线，言糯迅速地吹灭了成亦琛手中的火柴，拽着他往回跑。
　　只听“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三个人都捂住了自己的耳朵，言糯问成亦琛，“怎么样？好不好玩。”
　　“好玩。”
　　言糯又看向吴若玫，“妈妈，新年快乐！”
　　吴若玫看着自己的儿子，“新年快乐，小糯。”
　　刚刚说完，吴若玫就听见成亦琛的声音，似乎是怕她听不见，声音好像是喊出来的，“阿姨，新年快乐。”
　　吴若玫说：“诶，新年快乐，亦琛。”
　　看着眼前的鞭炮，成亦琛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谢谢你，言糯。”这是他从小到大过的最快乐的春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