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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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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焰问道:“司尹公,王妃病情如何?”
司尹躬身一礼,回道:“欲知王妃病情又何须玄丝诊脉?”
“哦?此话怎讲?”子焰闻言甚是好奇。
司尹答道:“草民斗胆狂言,还望大王赎罪。”
“但说无妨。”
“今,草民能幸闻大王虎音,王妃病情已知一二。”
子焰奇道:“闻孤一言便知王妃病情?……怪哉。”
“王妃病情说来只八个字,色黄多痰,每况愈下。”其实伊尹前面那四个字,只要不是伤筋断骨的病,几乎都能挨得上边儿。而贵为王妃,能受外伤的可能性又十分小。至于那后面的四个字,则是从整件事情推测而出。想来若是病情不重,宫中御医便能医治,何须请他这么个江湖郎中来此一试呢?
子焰闻言不禁赞道:“司尹公果然神人也。既然公能诊出病情,想必也能医治。”
见大王面有喜色,司尹这才将一颗心放回了肚子里。心道:快快医好王妃的病,速离此处才是上策。于是施礼答道:“小民能医。”
“敢问司尹公要如何医治呢?”子焰追问。
“草民斗胆借庖厨一用。”
子焰闻言,转而对陌伤君道:“卿,带司尹公前去。”
“臣遵命。”陌伤君躬身施礼,然后引司尹下殿,出内堂。
此时月上中天,夜风微凉,想是已近亥时。司尹心念家中的二老,不由得加快了脚步。二人穿过亭廊来到庖厨。陌伤君道:“司尹公请。”
司尹回礼答谢。独自进了庖厨。疱中厨人早已被打发了出去。司尹也不再装模作样,慌忙从怀中取出玉瓶儿,心道:人常说伴君如伴虎。我还是速速了解此事微妙。想到这儿,他取了个干净的水碗,然后打开玉瓶儿小心翼翼地向碗中倾倒。谁知倒了半天却不见七彩药珠。恩?司尹心中一空,干脆将整个玉瓶儿都倒转过来,却仍不见有药珠滚出。难道?司尹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忙借着烛光向瓶内瞧看。就见小玉瓶里空空如也,别说是药珠,就连一点儿药渣儿也没有。
“啊!”司尹就觉得整个头嗡地一声,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手一抖,玉瓶和水碗都打翻在地。
庖外的陌伤君闻声赶来,见司尹双手按着额头摇摇晃晃,一脸痛苦不堪的表情。
“恩?司尹公,您这是……?”陌伤君惊问道。
司尹心知劫难当头,只得跪拜于地,哭诉道:“大人。草民有下情回禀。”
陌伤君以手相搀,问道:“公,有话慢慢道来就是。”
司尹泪流满面,道:“草民斗胆欺君,罪该万死。只是上有二老无人侍奉,下有胞妹无人照顾。因而厚颜相求,望大人为小民求情啊!”
陌伤君的一双老眼又眯缝起来,问道:“司尹公,何言欺君呢?”
司尹只好哭着将自己是如何遇到陆痕,幸得此药,又是如何为春香楼里的桂儿治好了病的事情都一一道来。却唯独没提“沧桑泪”的由来。他之所以独独不提此事,也是出于善心。他心想,若是世人皆知南海鲛人泣能成仙丹,那么鲛人就免不了要受歹人迫害。因而,他终不肯提及此事。
陌伤君手捻须髯,细细听着。一脸的皱纹因笑容又深了些许。等司尹将整个经过都说完了,他才道:“伊尹公莫要惊慌,先在此稍后。待老夫入殿为公求情。”
司尹慌忙跪谢。送走了陌伤君后,司尹是坐立不安。一会儿幻想着大王能够网开一面,放自己回家;一会儿又觉得自己性命难保。正在他焦急之时,就听外面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还不等他反应,一队护卫便冲了进来,刀剑并举,架在了司尹的脖颈之上。一个领队的官差呵斥道:“大胆刁民,竟敢欺君罔上,妖言惑众。我奉大王之命拿你入牢。”
司尹把眼一闭,心道:我命休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