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之下猫和猫的故事》倏尔眼前一黑

7、第 7 章

　　陆白白的户籍是陆廷亲自去找人办下来的。陆绎对这姑娘上心，陆廷虽提防着，却不愿违了儿子少有的要求。突如其来的女子陆廷却不得不防，还想着怎么往儿子的小院里插人，陆白白却自己送上门来了。老爷子年纪大了，希望身边有个人陪着，但因为早点的一些事唯一的儿子与他心有芥蒂，二人又为圣上办事着实忙碌，陆廷闲下来时总是寂寞，故而又让自己更忙碌些。陆白白来了以后似乎特别关注他的动向，只要他在府中便要找过来。最初陆廷怀疑过陆白白的用意，曾试探过，陆白白是个聪明又直来直往的姑娘，听了他的试探便点破了，直言自己没有恶意，只是觉得陆绎既没空陪伴父亲，她便替他。
　　陆廷目光犀利的看着陆白白，不怒自威。
　　“您不用这样提防着我，这陆府除了陆绎也没有什么我所谋求的东西。”
　　“哦？你谋求我的儿子不就是谋求我整个陆家？”
　　陆白白无奈摊摊手，那顺着您的思路往下，“我谋求你陆家什么呢？钱吗？”陆白白从包包里拿出一个大大的金砖，“像这样的我有80多个。有了这个以我的脑子我想要点什么没有？”
　　看着陆廷瞪大了眼睛，陆白白继续说，“我在陆府也待了一段时间了，您见我出去跟谁扯谈过？我孤身一人，只认陆绎，不管其他。我母亲说如果一个人愿意骗我一辈子，那我愿意一辈子被他骗。指挥使不妨等等看呢？”
　　陆廷听着，仿佛回忆起了什么，目光看向远方，久久不再说话。
　　陆白白见此事大概能揭过了，语气转俏皮道：“就算您不喜欢我，我也会经常来烦您的，我自以为心有猛虎，细嗅蔷薇，您闲时若能费神与我斗智斗勇一番，大概也会长寿一些吧。”
　　陆廷被她逗笑了，“你这小姑娘，说话好不客气。”
　　“我知您与陆绎之间有些隔阂，但您是陆绎的父亲，一家人没有什么隔夜的仇，日后他想明白了要后悔的。”
　　陆廷沉默，点了点头，默认了陆白白时不时的出现在他身边。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陆白白是家猫天天就窝在陆府不挪窝。陆廷在家的时候去陪陆廷说说话散散步，闲的时候能在院子里的小躺椅上一躺就是一天，陆大人当值回家看着她悠闲的样子都有些愤愤不平，可又拿她没办法。
　　年前，陆绎下了趟江南，和岑福两个人，案子是办妥了，挂了一身的彩，本想瞒着陆白白，可作为一只猫就爱出其不意。陆绎悄悄在房里换药她就这样推门进来了，看着陆绎的伤口，陆白白又气又心疼的，三天没有理陆绎，却揽下了换药的任务。陆绎软磨硬泡，连哄带骗的才让陆白白原谅了他“擅自受伤。却不想伤都快好了还被她到陆廷那里告了一状。
　　陆白白写作告状却读作“大人你儿子受伤了，快来关心一下呀。”
　　于是晚上三人难得一块吃完晚饭，坐一处聊天，陆廷突然问陆绎：“绎儿我听白白说，你受伤了，身子可还好？”
　　面对父亲突如其来的，明晃晃的关心搞得陆绎好不自在。别别扭扭的回答：“儿子安好，请父亲放心。”
　　却不想陆白白在一边加了把火，“安好什么啊安好，也不知道是谁伤还没好就回北镇抚司报到，回来渗得衣服上全是血？”
　　陆绎心想完了，好不容易哄好了的小姑娘又哄不好了，只得央求父亲给小姑娘求求情，让小姑娘理理他。他算是看出来了，他不在的日子里小姑娘把父亲哄得可好了。
　　陆廷夹在两个拌嘴的小辈中间，心中感觉了久违了的温暖，甚至想着，当年要是可以多生一个女儿就好了。
　　于是陆廷问陆白白，“白白可愿给老夫当女儿。”
　　这话哪里是陆绎能听的？即使面对父亲陆绎也当即炸毛立马进入了战斗毒舌模式：“爹什么时候对看儿子□□有兴趣了？”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却也反应过来，陆白白是儿子要娶的小姑娘，确实不能给他当女儿了，想想还有点小失落，低下头：“不过确实是为父的不是。”
　　陆白白看着陆廷失落的样子，当即就给了陆绎一下，“去，就会欺负你爹嘴笨。”
　　见陆绎不服要反驳，立刻站起来捂住陆绎的嘴，“你也嘴笨。你就不会说你把人娶回去了，就能叫大人爹了吗？”说完陆白白才反应过来这是自己在说自己，整个脸都红透了。
　　陆白白红着脸放开陆绎，挠挠自己的头，“那个……你们先聊，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事，我先走了。”说完立马跑走，连轻功都用上了。
　　陆廷父子看着小姑娘跑远的样子，相视哈哈大笑。陆廷是好久没有这么畅快过了。
　　陆绎却突然在父亲面前跪下，“爹，绎儿想娶白白为妻。”说完给陆廷磕了个头。
　　“绎儿起来，”陆廷朝陆绎抬手，示意他起来，“这小姑娘确实不错，为父没有什么不同意的，只是……”
　　陆绎站起身， “只是什么？”
　　陆廷笑了，“你看她那样，她能同意吗？”
　　陆绎望着陆白白离开的方向，小声说：“她会同意的。”

　　马上过年了，陆府人丁少，仆婢也少，但也开始有了过年的氛围，屋里屋外的都挂上了红灯笼。今年府里多了陆白白，气氛都不一样了，比以往热闹多了。
　　今夜的年夜饭陆廷也是极有兴致，还拉着陆绎和陆白白小酌了几杯。
　　这也是陆白白在这异世过的第一个年，虽不甚热闹，却也不孤寂，她很开心。
　　借住酒兴陆白白甚至拉着陆绎一起骑独轮车，看着陆绎失去形象生怕掉下来，陆白白一个劲的跟陆绎保证绝对不会掉下来。陆廷也不顾威严形象哈哈大笑起来。陆绎被陆白白从独轮车上放下来，刚想打人就听见父亲不顾形象的哈哈大笑。看心情愉悦的父亲，陆绎似乎理解了彩衣娱亲的滋味。偶尔这样好像也不错。
　　陆廷到底年纪大了，玩闹过一阵后身体便有些顶不住，便去歇息了。
　　陆绎拉着陆白白的手回到小院。
　　“谢谢你。”陆绎说。
　　“为什么？”陆白白疑惑。
　　“我与父亲……”陆绎顿了一下，继续说，“是我不懂事，自母亲去世，我与父亲已经有好些年没有这么开心的过年了。多亏你来了。”
　　“那我也谢谢你。” 陆白白将头靠在陆绎肩上，“自我父母去世，我与哥哥已经好多年没有过年了。”
　　“你似乎很少说你父母的事情。”陆绎说。
　　陆白白笑笑，“逝者已逝，提起总是惹自己不快，想必他们也会不快，便不提。”
　　陆绎不再追问，“我母亲是穆老弟子，弹得一手好箜篌，我屋里的琳琅便是母亲遗物，你想听吗？”
　　陆白白点头。
　　陆绎便牵着陆白白回了屋，拿出琳琅，“那我弹与你听。”
　　说罢，陆绎低眉抬手拨动琴弦。
　　一曲毕。陆白白似入迷了一般，盯着他弹琴的手，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真好听。想不到你还会弹琴。不像我，就没什么才艺。”
　　“胡说，你不是有一晚为我弹了一夜的琵琶？”陆绎走过去，揽着陆白白的胳膊。
　　“你明明知道的……”还未说完，就被陆绎打断。
　　“知道什么？我只知道，那晚是你将我救出了梦魇。”眼中一片深情。“母亲教给我《桃夭》，希望以后能弹给心爱的人听，不想曲子未教完，杀手却先到了。”陆绎抱着陆白白是手紧了紧，陷入伤心的回忆，继续说：“是严家派的人，父亲在朝中不与人结党，严家见拉拢不成便来行刺我。母亲为了挡了一刀，死在我面前，血滴到琳琅上，浸透了琴弦。父亲凉薄，为了仕途不欲与严家为敌，将此事按下，我娘就这样死了。”
　　说着陆绎拿起陆白白的手，“后来我将琴弦做成手串，日日戴在身边，记得母亲，也记得母亲的仇恨。”
　　“想不到这手串有着这般来历。你既给了我，我就算知道珍贵也不会还你，只会更加珍惜。”陆白白将手举起，就着月光，仔细端详了一阵。“不过，我与你父亲相处这么久，可不觉得他是凉薄之人。连我都知严家在当下权势滔天，你父亲如此或许是为了韬光养晦一击制敌也未可知呢？在他眼里你还那样小，他总想为你撑一片天的。”
　　陆绎不相信摇摇头，“你才与他待了多久，就知道他是怎样一个人？他可是锦衣卫指挥使。”
　　陆白白见说不动也不多劝了，换了个话题，“你讲了你的母亲，我也讲讲吧。”

作者有话说

　　感觉有、、甜，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