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栓子

34、三十四

　　菲不知怎么知道大谭是我哥哥了，总找我说他，上课还给我传条。文挺讨厌她的。我本来不想理他的，她胆子很大，整夜不回家不知去哪疯了。她妈告诉班主任，她要我帮她撒谎说去我家住了，我当时也没想什么就答应了。
　　自习课杨老师领着她的妈妈来了，进来就点我名字，我还莫名其妙呢，他就问我：“X菲是不去你家住了？”我还没反应过来到底说什么，老师又凶凶的地逼问：“是不是？”“嗯… …就是的。”“去，去！把你家长给我找来。”我说这下怎么办啊，起身走了两步有办法了，“杨老师，我妈现在上班的呢，能不能回去让给你打个电话？”老师幸亏答应了。回到座位脑子乱了，把课间买的零食全塞给文，“你吃吧，我没心情吃了。”他停了停问：“她真去你家里住了？”“没有啊，我怎么可能让她在家里住呢！”文回头瞪了眼菲，Z强推了一下我，“你看她在那咋笑的呢，还说没去你家住，你帮她干嘛呢？”“那都答应了，怎么办!”“哎呀，没看出来你还挺义气的嘛！”我瞪他一眼，和她有一毛钱关系没，只不过是答应的事。
　　“呵，我有办法啦！”文看着我说：“什么办法！”“嘻嘻，我姐是杨老师上届学生，让她打电话给他不就行了，好吧！”文笑着点了下头，放学了，大刚他们都说我，“你还敢把这种人领到家里住呢噢，哈哈。”
　　放了晚自习，大刚有时从我回家的这条路走。他的性格油油的，就是和别人生气时还能笑出来，别人气得要死，他还能从容地微笑，从容淡定。他皮肤有点黝黑，个头180吧，留着小胡子，性格比长的更有魄力。
　　他说送我回家，到了家门口，他说要不把你送到屋门口？我呵呵地说算了，危险？我俩哈哈地拜拜。上学他有时也约好时间来家门口，我们一块儿去，有以前认识的同学还误会我们了呢。再有晚自习回家，他偏要我送他回家，明明到我家门口了，他偏要我在送他走一段路，我以回来时候害怕呢推辞，他说那我再把你送回来，我问那之后呢？他说你再把我送过去，我拍他一把，没完没了冻死在路上呀，后来还是我又把他送了一段，他给我一打火机，让照明，小气毛，第二天还要我还他，烟民。在后来晚上放学，他要我和他从上面那条街走，说会把我送回来的，我说远死了，没和他去。他总叫我大玉。我在路上捡了一块手表，表盘设计的挺个性的，但黑色的皮链裂了好几道缝，我用黑色的线随便缝了几针。大刚见了要借我的表带两天，虽然太烂了，不过还是给他了。他没带两天就喊得说我的表链夹他的肉，要我换新表链再给他带。真好意思，我要过来再没给他。对他我好像不怎么大方，呵呵，记得有一回他借钱，才借一块，里边多了张五毛的，我还要了回来，现在想想真抠门。
　　文有时上课也会换座位到后边去玩，我心里盘算着换了不和他同桌了。他坐到后边，我也换到后边，和一个老实巴交的男生坐了一节课，我不停的逗他，把他欺负的就知道笑，我看他的样子觉得很好玩，也在那笑。文就坐在我前桌，他听见了回头瞪着我，我说“瞪啥呢”，掐他几下。
　　那几天我一直寻觅一个能同意和我换座位的同学，问了之前T娜那个好友，还问了张K，她们其实愿意换吧，就是嘴上推脱。大刚正好和张K同桌，我问大刚，他高兴地说：“好啊！”张K也答应了，我们说好第二天和班主任说。我跟文说了要和张K换座位，他眯笑着摇头，我说：“怎么了？你不是和她挺好的嘛！”他还是摇头，最后哼了句：“那我学习咋办呢？”心里明白了，原来他坚持和我同桌就是因为我能给他讲题啊！我更生气了。第二天早晨下了班主任的课，我跑过去叫张K和我去找班主任说呢，她摇头说不去，说文说了不和她坐，我央求了半天人家也不同意。我没劲地回到座位，拍了下文，“谁让你和张K说不换呢！”他笑着不理我。
　　接下来几天他不怎么换座位了。课间大刚路过我们旁边，拍了下我的桌子，“哎，你不是说和我坐呢么，咋不换了？”我眯眼笑嘻嘻地说：“张K不和我换啊，又不是我不换。”“哎……”大刚走了，我感觉到文有些不快，没动声色地板着脸。其实我也不愿换的，也许是虚荣心吧，怎么就跟结婚了似的，男的不回家，就没了安全感，真没意思。虽然和他同桌还不到一学期，但装进的记忆却满满是他。他的头发靠在炉桶上被烫坏了，我帮他看，用手指指在哪。我的后脑勺有一撮头发被小智剪了，气得我，回到座位就发脾气，还不停的骂小智，文笑着说：“我看。”我背对他，他左瞧右瞧说“没有啊，好的呢，看不出来。”
　　一天有同学带来两个毛毛的魔鬼面具，文和另一个男生戴在头上准备吓老师，我们全体都躲在桌子底下了，老师真被吓了一跳，我们哄堂大笑。课间，文和大刚在教室后边空的地方抱着玩那个，结果大刚好像怎么着了文，他俩就对骂了起来。文从桌子上边往座位走边气哼哼地骂着大刚，大刚也回座位，骂着：“小孙，玩不起别和老子玩……”大刚依然盛气凌人，和人骂着，嘴角还带着笑。文可不行，气得。我一直站在座位那平静地看着他俩，文坐下了，我也坐下了。他很生气地从桌位里取出书扔到桌子上，坐那恨着个劲儿。大刚却像没什么似的。文的脾气确实也很大，但他从和我同桌以来，都没发过。菲上次叫人打他，他都没怎么生气呢，今天是我见过他火的最厉害的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