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栓子

29、二十九

　　我们两个隔断时间就因小事儿，我不和他说话持续一周，和好后又会玩的不可开交，他还故意逗我乐呵。我们之间的事情小如尘粒，却会集聚成一大团的快乐留在心间。比如语文老师让我们抄写课文，我俩就比赛看谁写的字小，写两行比一比，数一数，他的字挺娟秀的。我们能写也就两毫米大的字，密密麻麻的，我比他写的小，他玩赖说是我的钢笔是特细的。我转身爬在佳的课桌上和他们一块儿复习，文也笑嘻嘻地转身爬在小智的桌上，我看着他笑啊笑。
　　他总会说我悟性为零。我当时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说，就贫嘴：“是零你咋呢！”哈，足足一个二百五，一点也不差。他拿着一本书打开让我看，上面用分红色的荧光笔画着I love you拼成的爱字，“写的真好看！谁写的啊？”他说了是把书借给邻班一猛女人家画的，看得他表情还挺得意的，我没在意，还说：“我就不会！”
　　过了好些天，他又取出那本书翻开问我说：“咦？这是谁画的呀？”“真笨！XXX嘛，还老说我笨呢，哈哈。”我终于能有一次骂他笨了，眉开眼笑地看他作何反应，谁知他却反而比较满意地诡笑着撇我一眼，直觉说又是他占了上风呢。我看着他的表情，笑容僵在那儿，脑子里就在飞转，怎么怎么，哪不对了？……噢，噢我明白了，上了他的贼船了，哎，又糊涂了一回，他故意设套试探我呢，我却还在那傻傻得意……我比较不好意思地扭过头翻书掩饰，脑袋里却一遍遍闪着他刚才的笑容，呵呵。心里的滋味，怪怪不能言传。
　　后来有次上物理课，他说没带课本，我把书放在中间一块儿看。看着看着他就犯贱了，他用我的荧光笔在书页上乌七八糟地乱画，手在那动，眼睛盯着我等着什么。我微笑地看着书，不理会他。他可能觉得没意思，停下不画了，从书包翻了两下取了本书扔在桌面上，我一看就是他说没带的物理书，一堆问号地看着他，他把书给我说：“好了，你可以在我书上随便画了。”“真的？”我瞪大眼睛惊奇地不行，以为他在玩笑，“真的！”“你不打我？”“不，随便画！”然后埋头干自己的事了。我七上八下的，管他呢，是他让我画的。我翻着书，看来找去不知该画什么往哪画。终于发现一页是电路图，我就把电路连线都划了，重新乱连了一下，又在一页写了骂他的话，实在不知在写什么了，真无聊，我就把书递还他：“给你，画完啦！”笑盈盈的。他接过书，翻啊翻，终于看到我改的电路图，他扭头瞪了一眼我，又继续翻，我心里可气了，是让我画的，画了又生气。他翻完书，盯着我，我心里发虚，先说话了，“是你让我画的嘛，干嘛还生气呢…”他还是盯着，我抬眼看了几次，金口可算张了，“我就说你的悟性是零！”狠狠地撂下一句让我摸不清的话，坐正不理我了。我这个委屈呀，嘟囔着：“神经病，自己让画的还……”边嘟嘟边悄悄回头瞧他，他面无表情的还是不理我。
　　那段时间，我经常和家附近别班一女生上下学，就那么几天，关系升温很快，她和小智之前追过的那个挺疯挺张的关系不错，所以我和那个女生也走近了，放学她俩都会在我班门口等我。其实我也只能和那个女生走到校门口而已，但她却总等我，还拉着我的手走，感觉关系仿佛很铁似的。文看见她们常等我，眼神中笑的影子有些异样。我觉得我在他一直以来的印象中都只是学习的尖子生，但当他真的走近我后才发现…原来我乖的不彻底。
　　一年一度的运动会又来了，我不知道哪根筋抽了，报了需要耐力的200米和1500米田径赛。文报了跳高和400米。等运动会的赛员名单出来了，我竟然和文的女朋友一小组，她是二班的。旁边的同学都在那开玩笑说：“XX文，你是给你们家那口加油呢，还是啊…？”又有人说：“肯定人家那位了，这还用问，哈哈…”我假装没事，在一旁静瞧着文的反应。他又不作回应，我心里莫名地堆积满了愤怒，整个晚自习我都没理他，他也像是说好了似的没有和我说一个字。好不容易熬到放学，背好书包，手里捏着小刀准备一个人冲回家。
　　刚到教室门口，第二天的值日班长赶紧大喊说我没放凳子，我们班上为了方便第二天一早的值日，放学都必须把自己的凳子放在桌子上，我那天的脑子里又被冲动的魔鬼迷惑住了，回头冲着喊得同学大叫了句:“用的着你管！”由于刚下课，大家应声都像我这看来，我用余光看了眼文他也坐在那不动的看着我。一步踏入漆黑的夜色中，手里紧紧攥着小刀。害怕这深黑的巷，但想起心中的不快，顿时胆大了不少，有些后悔刚才了，你吃哪门子的醋啊？！人家就算说了是给小女朋友加油，那也是理所应当的事啊，何况人家也给你留面子了啊！怎么这么烈呢？怪不得没人要呢。
　　200米预赛那组只有一个是往届的高手，其他都比较菜，嘿嘿，心里放心多了，不会很丢人啦，拿个小组第二应该没问题。比赛的枪声响后，我像离弦的箭一样射了出去，老词哦，呵呵，其实没那么快啦，主要有同组其他淑女的衬托，所以显得我尤为的快啦。从拐弯一百米处就站满了拉拉队同学，跑的时候心里特别紧张，跑道两边此起彼伏加油声也听不清是喊给谁的。剩最后五十米了，我一看前面正是拿个高手甩开我们十来米，果然按预期的我拿第二，小放松了一下听到旁边有人在为我呐喊，顾不得招手。终于到了终点，倩和佳过来扶我，她俩连连夸我：“不错，不错，顺利实现了目标哇！”我又累又傻乐呵，“你同桌当拉拉对队长挺到位啊，特地把班里的牌子拿来，举着给你加油呢，还叫了一堆男生呢。”我诧异的“噢”了一声，回头找寻，正好和他带笑的眼睛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