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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殿下的诞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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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H城最大的酒店,皇宫般的装潢,美丽可人进退得宜的服务员小姐还有得过国际大奖的特级厨师。还有他玩得最好的“朋友”们相伴,没有更好的庆生宴了。他们的副会长余灏偷偷告诉他,校花安妮一个月前就请最有名的婚庆专家设计这场生日宴会,其用心良苦毋庸置疑啊。
每天被那个怪癖女嫌来嫌去都快忘了自己原来是很受欢迎的呢。恶——这时候想起那个女人真是恶心。不过,她现在一定鬼哭狼嚎地狂欢吧和那个面瘫男在一起,真是平民的低俗娱乐。
庆生的最后,言行之在众人的追捧中,坐到钢琴前。弹什么呢……
结果弹了擅长的莫扎特,对他来说很熟悉的曲子,弹了十分流畅却是那么不经心。余灏惊叹道:“这家伙真是让人嫉妒,就算当演奏家也会迅速出名的吧。你说是吧,安妮?”安妮皱着眉敷衍地点点头,她是名门的小姐在音乐上有些造诣,快乐的莫扎特能这么不经心地弹得这么凝重,完美的行之,从来不需要担心的行之,从来没有过……行之,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一切都很完美,宾主尽欢寿星得到了所有人的热切祝愿,殷勤到有些讨好。客人们都很高兴因为觉得主角今天晚上十分高兴。言大少爷对每个人都温柔和善,礼仪完美,但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疏离感,做什么都有明确到不近人情的规则。比如从来不喝醉。
今晚王子殿下很高兴,进酒的人不在被完美得体地拒绝,而是来者不拒。于是大家都知道言行之有千杯不醉的海量。
“祝老大事事如意……”到惯有的说好话环节,打头阵的人迟疑地说出这么一句就被众人的哄笑打断了。
“对主席来说没什么是做不到的吧。”长相成绩家事,无可挑剔。“主席准备报那所大学……”
“那还要问!一定是H大了,近来的考试主席的名次一直都上升呢,得第一名是迟早的事情。”何况大学比的不仅仅是成绩。
“这样说来,安妮你要好好努力了。”所有人都看着安妮善意地笑着,安妮精致的面孔瞬间变得通红,眼角有微醺的红晕更显得娇媚不可方物。
言行之不置可否他们既然一厢情愿,他也不能没有娱乐大众的精神。何况和谢安妮有暧昧的话对所有人来说都没有坏处。
“你们没有想过我会继续读学校的大学部吗?”轻飘的语气充满调侃,使得所有人都一愣。
马上就笑开了,连声道:“主席(行之)真是会开玩笑……”
言行之但笑不语,这确实是个玩笑。
笑着推杯进盏,每个人都讨论着实事、股价问题,这样的宴会就像他们父母聚会的复制品。想必父母们都叮嘱过孩子们同这里的同学打好关系,这些人是未来的精英。所以对方对这你笑时大概心里在衡量你有多少交往的价值。
言行之不能抑制地想到宋熙楚的朋友们,他们聚在一起都是为了毫无价值的玩乐。聚在一起做东西吃,一起爬山流汗,毫无水平地唱K——根据以往的判断标准这些毫无价值。
气氛有些回落,言行之注意到指针已经指向十一点,那个女人说十点以前不要回去,现在过了一个小时了。说起来自己真是个听话的上道的人,以她老年人一样的作息习惯,现在早就上床睡觉了吧。难道,还指望她坐在客厅里等他不成。
突然觉得恼怒,没有了继续宴会的兴趣。他请的都是些十分熟谙处事之道的人。主人只是微微示意,所有人都得体地离开了。
“行之,”安妮踌躇着,她爱恋着这个人,所以目光不曾稍离,他今晚是有些不对,“没有开车来吧?司机来接我,你和我一起走吧,反正……顺路。”说完忍不住脸红。
这样的温柔腼腆又懂得进退得宜的女孩才是可怜可爱的嘛,行之对她展露光芒四射的笑容:“安妮你先走吧,我还有点事情。不过,不能送美丽小姐回家真是遗憾……”说完还游戏般行了一个绅士礼。安妮的脸更红了,恋恋不舍地离开了。
提着大堆的礼物隅隅走在冷清的街道上,已经进入夏季,并不会感到寒冷。又有一辆出租车从身边驰过,司机看到这个身影慢慢减缓的车速,但是这个年轻的孩子并没有伸手拦车。好心的司机,把车停下,他以为这要不是离家出走的孩子就是把钱花光了没钱打的,他准备带这孩子一程,这样的晚上一个孩子毕竟不太安全。
没想到这个孩子就像没看到停下来的车一样梦游一样超过他往前走。
“喂,我带你一程,”好心的司机先生觉得做好事的话,放下点颜面也是无所谓的。可是孩子也太拽了,一点反应也没有。“这一带发生过抢劫!不要太任性啊!”然后驱车跟了一段时间,可是前面的男孩子除了用走星光大道的优美步伐继续走,依然没有丝毫反应。司机脾气再好,行善置信再切只能叹口气离开。
言行之一个人走下天桥,以他身上带的东西来说实在是一直很值得抢劫的肥羊,那帮公子小姐送的价值不菲的生日礼物。下了天桥之后有个路灯找不到的死角——怎么看都是个埋藏抢劫的绝佳位置。
“把手举起来!把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放下!。”强装着凶悍,实则无法掩饰地颤抖,连带手里明晃晃的廉价水果大也危险地晃来晃去。
言行之停下脚步,身上昂贵的休闲西服有些凌乱,领带松开了,衬衫的下摆从皮带里露出来,看上去像酒醉归家的上班族,只不过一双眼晴发着清明的光,看来是个神志清楚的人。
他并没有按劫匪说的做,反而一直盯着用红领巾(为什么是红领巾真是没品味)蒙着脸的紧张犯人,就好像在问他,你怎么能这个德行就出门了,真是有伤市容。
“快!快!……点,我真的会杀人的!不……不骗你!”似乎被劫匪的可怜样弄地无趣,言行之用力撇开头,“理论上说,要是我把手举起来的话,就没法把身上的所有值钱的东西给你了。”
“为什么?”笨贼……出现了。
“就好像,如果你举手的话,就没法用刀杀我了,是不是?”笨贼呆呆地点头,红领巾一晃一晃怎么看都像个驽钝的小学生。“所以……”言行之拿出钱包当着笨贼的面从一叠红色老人头中抽出随便抽出几张,“拿着。回家有老婆抱老婆睡,没有抱被子谁。”
红领巾笨贼捏着红票发呆,言行之又重新他的梦游般的新光大道走法……
黑喊中捏着红票的人影顿了一下,定然想发了疯的公牛冲向即使在黑暗中也耀眼地刺人的身影。
言行之皱眉抓着握着水果刀的肮脏的手,刀剑已经刺进了腹部的衣物,心里低低骂着,该死的酒精,该死的神经迟钝。
他从抓着的手里感觉到剧烈的似乎绝望的颤抖,就好像被人用刀扎人是他。言行之厌恶地抓开那只手,凶器马上掉到了地上,犯人则马上变成一对死肉瘫倒在地上。他没法凭感觉判断自己是否受伤,也因为同样的原因搞不清自己是不是在生气。
言行之转身继续回去的路,只留下恐慌、无措、疑惑的劫匪神经质地呢喃:“我不是乞丐,不要人可怜!不要人可怜!杀了你……不是,不是!!”
天桥对面街道的路灯下,一个高大严峻的身影静静地看了整个过程。见言行之若无其事地离开抿抿嘴,露出个疑似笑容的表情。手插在口袋袋里离开了。
言行之在十二点整的时候在楼下传达室对管理员露出一个十分宽泛的笑容,就像看到梦中花,这人本来长得就非同一般,这一笑是的管理员觉得全身筋络都错位了,生生打了个机灵。回过神来时,正看到电梯跳动的橙色出自,有些遗憾又舒了口气……
当言行之站到门口的时候,隐隐约约想到一件事,就是他并没有带钥匙的习惯,或者说宋熙楚并没有给过他钥匙,他也没有想到要……
作为一个大一的学生宋熙楚从下午五点半开始就会出现在房子里,通常在按门铃之后15秒后她就会穿着拖鞋出现在门口为他开门。没有钥匙……没有要是……这扇门根本不属于他,所以没有钥匙。那么为什么会在这样的晚上出现在这里,不是很可笑吗?!其实早上照镜子看到那副模样的时候就觉得这件事已经脱离了自己的控制,完全不对,他应该让住在这屋子里的人感到绝望,而不是磨磨叽叽地过什么柴米油盐过家家似的游戏,可怕的是他竟然乐在其中。
现在他应该猛按门铃把那个有比老人家更准确生物钟的女人从床上按起来!他可以这么做,想之前所有找茬的例子一样,可是那么做,一直那么做是为了什么,就为了让那个女人一次次失控,一次次瞪大眼睛看着他,然后用她乏善可陈的脏话来骂他!
第一次感到无力,身体真是沉重,只能倚到门上,放到门应该是冰冷的吧,什么都感觉不到呢,真是喝太多了。
他靠在门上不知道过了多久,在他沉重的意识里隐约听到金属摩擦的声音,然后他的身体突然倾倒下来,因为无法感到紧张所以他没有伸手抓住什么阻止倾倒的趋势。可事实上他并没有磕到玄关的水泥地板,不但没有甚至感觉到身下的东西是软软的,有香味……很难理解,他从来不觉得除了事物味道以外的味道比如香水或者花的味道都不能取悦他的鼻子,难道他倒在一堆食物上?可是这个陌生事物的味道很熟悉让他很安心……
他费力地抬头,清楚地看到:事物是宋熙楚。真有趣,这张脸上的表情很有趣,这张尚且可人的脸扭曲成这样,真有趣,他觉得愉悦,真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