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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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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良辰正在训练场加练,歇息之余,就看到一个窈窕的身影在沈君山面前站定,梳着高高的马尾,身穿一身红蓝相间的格子校服。这校服,谢襄记得分明在哪里见过?是了,小珺的校服也是这个样式的,她是新华女中的学生?
不等谢襄细想,那女学生已经兴奋的对沈君山开始做自我介绍。
“你好,我叫顾期期,三顾茅庐的顾,佳如梦的期。我知道你一定不认识我,但没关系,我认识你就好。”顾期期粲然一笑,全然不顾她面前的沈君山脸色阴沉,并且皱眉后退一步。
“天哪,我终于见到你了,还和你说话了,我好兴奋啊!”顾期期一脸激动难以掩饰,沈君山见此,变得更加警惕,转身就走。
“哎,你别走啊。”顾期期立马拉住他:“我还有话没说完呢。”
她压低了声音,左右看了一圈,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城外十里,往王庄走的那条岔口,我全看见了。”
沈君山神色微变,挣开被抓住的手,眯起眼:“你认错人了。”
刚上完厕所的贺显扬也听到了这些,看到树丛里偷听的李文忠,贺显扬心中一阵烦闷,这么大个人跟在君山身后看了这么半天,沈君山没发现不说,自己手底下的人也没发现。
忽然间,李文忠居然从对面的树丛里跳了出来。他早就躲在那里,把刚才的事情听到了个全,朝着顾期期的方向追过去了。
树枝疏影横斜的影子斑驳在李文忠的身上,将他的一张脸割裂的狰狞可怖,而他现在的行为却比他的一张脸还要可怕。瘦弱的顾期期被他按在水槽里,还在不断挣扎。谢襄看了看还浸在水池里的顾期期,捡起一块石头向李文忠走了过去。
石头猛地落下,狠狠的砸在李文忠的后脑,瞬间,他便瘫软了下去。谢襄丢掉石头,惊慌失措的同时觉得手脚发软,她看了看同样颤抖的顾期期,上下打量:“你没事吧?” 谢襄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咬了咬牙说道:“快走!” 顿了顿,又补充道:“记住,今天的事和沈君山的事,你要全都忘记,以后不要再来烈火军校了,记住了吗!”
顾期期满脸泪痕,感激的看向谢襄,用力的点了点头:“我记住了,谢谢你大哥哥。” 顾期期跑的踉跄,谢襄看着她跑远,心里七上八下,李文忠在她脚下一动不动,满头鲜血。
贺显扬走了过来,“良辰?”谢襄猛地转过头,颤抖着嗓音向贺显扬张开了手,“显扬,我杀人了,我把李文忠杀了。”
贺显扬眯了眯眼,“你去把手洗干净,回床上睡觉去,一切有我呢。”看着谢襄一脸不放心的样子,贺显扬摸了摸李文忠的脉搏,“他没死,就是晕过去了,你上去,把...算了,你好好睡一觉,这件事我会处理。”看着谢襄浑浑噩噩地往自己房间走,贺显扬稍稍给李文忠做了个急救,就找人带他进了医院。
打着吊瓶缠着纱布的李文忠缓缓转醒,一侧头看见了身旁的贺显扬,伸手抓住了贺显扬的手腕,“显扬,日本人的事是沈君山干的,让一个小姑娘全都看见了,赶紧把那个小姑娘找出来,要不然如果日本人知道了,沈家就完了。”贺显扬紧盯着李文忠,从他眼中只看到对沈君山的紧张,贺显扬拍了拍李文忠的肩,“那是顾燕帧的亲妹妹,我警告过了,放心吧,好好养伤。”
“养伤?”李文忠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谁打的我?”“不知道。”贺显扬站起身走了。
“干嘛去了,这么晚才回。”贺显扬一进门沈君山就紧紧盯着贺显扬,“看戏去了。”贺显扬挂上大衣,“看戏?”
“是啊。”贺显扬坐在床边跟沈君山对视,“你个傻玩意,杀几个日本人都能让一个小姑娘盯上,我刚刚听到了你和那个小姑娘的对话,李文忠和谢良辰也听到了。李文忠追着那个小姑娘离开,谢良辰也跟了上去。李文忠逼问那个小姑娘关于你的事,那个小姑娘不肯说,他就把小姑娘往水里按,谢良辰就用石头,砸在了他的头上,然后谢良辰以为自己杀人了,吓得魂都没了,我就去把李文忠送到了医院,没想到李文忠是怕你被日本人发现想解决掉那个小姑娘,我稳住李文忠就回来了。”
贺显扬跟沈君山解释了前因后果,觉得口渴就喝了两大口,沈君山眸光愈发温柔,“谢谢你了。”贺显扬看向来冷着脸的大冰坨子一脸温柔地看着他,眨了眨眼,轻咳两声,“害!这次你欠我个大的,记得好好报答我。”“没问题。”
谢良辰的补考顺利地通过了,又有即将来到的三天中秋假期,于是就跟着黄松去山南酒馆庆祝。
贺显扬正坐在新宅想事,昏暗的灯光下,烟雾缭绕,贺显扬有一口没一口地抽着,“任唐,拿点酒来。”“爷,你酒量不行就别...”“啰嗦。”
安佳任唐无奈地拎了一瓶酒上楼,“任唐,陪爷喝两口。”两人倒上酒,贺显扬咽下一大口,“任唐,你说这显荣可怎么整啊。”“爷,按关系来说,您比她亲哥还亲,可惜,显荣格格投了日本人,不知现下对爷您的态度如何。”“愁啊愁,一大篇子烦心事,恰逢国乱,承瑞那边却还一心康复大清,天啊!这日子什么时候有个尽头。”
两人喝着聊了很久,最终以贺显扬醉倒为止。安任唐看着醉醺醺的自家主子,无奈地着人将主子扶回屋,不知道贺显扬做了什么梦,躺在床上一个劲地喊,“君山,君山!君山你别走!”
前两日偷偷赶来的老管家看了这一幕,赶紧把安佳任唐抓出来审问,“任唐啊,君山是谁,我看贝勒爷死活地喊着这个名字,莫不是贝勒爷心仪之人?快告诉我,我打听打听,也好备上礼到时去人家家里提亲,君山,君山,名字倒是有几分刚硬,想必也是理家的好手,就是不知家世如何,能否配得上我们贝勒爷。”
安佳任唐被自家爷爷这一串问题问的脑仁疼,“爷爷,你想多了,君山是我们同学,主子的室友,男的。”
老管家热情一下子被扑灭了。
糊弄完爷爷的安佳任唐晚上也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想着自家主子平日对沈君山的看重和两人平日的互动,心里升起一丝奇异的想法,虽然都是男人,但是也保不齐...再一看平日两人的亲密互动,自家主子不会真的喜欢沈君山吧。
思来想去地想了一夜,自家贝勒爷从小不喜欢婢女伺候,几次跟他言明不喜欢,让当时还在世的福晋不要给他安排通房。只一个晚上安佳任唐就想通了,不管他家贝勒爷有什么想法,只要贝勒爷喜欢,什么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