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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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意识还没完全回笼的时候，唐欣的嘴角已经向上抽得不行，待到唐欣意识回来想要用手掩一下自己太过放肆的笑意，却完全没有料到手一放到嘴边会俨然一副花痴相。
把左手伸到齐啸跟前，看着他一点一点地帮自己把戒指带上，唐欣嘴还咧着，眼泪就哗哗地下来了。
齐啸把唐欣拥入怀中，并未言语，只是轻抚着唐欣的后背。
众人识趣，拿了菜单到吧台去点餐带走，帐，全算在齐啸头上。
不知道在齐啸肩膀上哭了多久，唐欣朦胧间看到齐啸的几个朋友提着纸袋子往外走。
“咦，他们不吃饭了吗？”
没料到唐欣哭完说出的第一句话是这个，齐啸愣了一下，才转头顺着去看唐欣视线的方向。
“嗯，他们都带回家吃。”钱留给我付。
“哦。”擦擦脸上的泪痕，想想就能知道他们会走掉的原因。她的自控能力也——太差了。
齐啸找来服务生点餐，唐欣端着手细看中指上的戒指。
很细的一个指环，一圈上都零星地镶着碎钻，不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很闪。唐欣左右晃着手，看着细小的钻石折射不同的光线。
“好啦。”看着唐欣新奇的模样，齐啸快要忍不住笑意，他赶紧抓住唐欣的手，握在自己手心里。
“你真的要娶我？”此时，唐欣还觉得自己是在梦里。
“是。”齐啸直视唐欣的双眼，回答得坚定。
“可是，我什么都不会，我们要怎么生活？”
“这四年，我们不都活得好好的？”
“可是结婚生活在一起，跟谈恋爱不一样，我们……”
齐啸忽然伸手掩住唐欣的嘴：“爱情是让人快乐的，如果婚姻会让你困扰，那么我们可以在结婚之后选择恋爱时候的相处模式。”
“嗯？”嘴被人赌上，唐欣只能靠鼻腔和眼神发出疑问。
“我们不一定要住在一起啊，”放开手，齐啸改去搭唐欣的肩膀，“我们可以像恋爱时候一样，你想我你来找我，我想你我去找你，有兴致的时候大家出来吃个饭，看场电影，一起逛街什么的，婚姻只是给这段恋爱加个保障而已。”
齐啸的话语让唐欣很是动容。她知道，齐啸是在迁就自己，她知道，这是一个很爱家很喜欢“家”氛围的男人，这么做，无疑是把这样的氛围打散。
爱情是该让人快乐，也该让人享受共同迁就共同分担的快乐。
“这事，能不能以后再说？我现在好饿……”不愿意齐啸单方面迁就，唐欣觉得要先缓一缓，让自己想一想。
把唐欣牵到桌子对面坐好，两人生日蛋糕开始一点一点享受晚餐。
这几天的唐欣很不一样，时常会一个人偷笑，笑完之后又会坐在那边干皱眉头。她打电话回家的次数明显增多。
于曦只是看到了变化，并未询问她是怎么了。
直到……
“你好久没打电话来了呀，今天怎么想到打电话给我？”晚饭后，唐欣在客厅沙发上啃着苹果，于曦坐在一旁翻阅近期的娱乐杂志。
“是吗？真的！”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让唐欣一下子激动地从沙发上跳出来。
“那我也有好事告诉你，他向我求婚了！”
什……什么？唐欣对着电话那头说得很大声，她旁边的于曦听得一清二楚。
他向唐欣求婚了？！
齐啸向唐欣求婚了？！
不理会膝上的杂志“哗啦啦”地掉了一地，于曦拿起钥匙就往外走。
“喂，于曦你去哪里啊？”唐欣掩着听筒询问。
于曦充耳不闻，打开门出去。
她，很乱。
从具体什么时候喜欢上齐啸的？她已经理不清了。只知道眷恋着他给的温暖，一直朝着他期望的方向走着。
她上和他一样的初中，一样的高中，甚至一样的大学。
她跟他到同样的城市，并也在这个城市找到工作。
她依着他的喜好去学习去改变，她学会怎样下厨做饭，把饭菜做得精致，怎样更省水电能把衣服都洗得干干净净，怎样做衣物的洗后护理，怎样快速叠衣服，怎样……
他喜欢贤淑的女孩子，好，她朝这个方向发展。因为她的能干，齐啸也曾不止一次赞许过她，而现在呢？
他向唐欣求婚了。
那个在她眼里一无是处的女孩子，
那个完全背离他标准的女孩子，
那个她觉得齐啸迟早会因为忍受不了其诸多缺点而离开的女孩子，
那个竟然是他已然求婚的女孩子……
那她的这么多努力……真是讽刺……
脚下的步伐毫无目的毫无方向，只知道“向前走，向前走”，却不知道“向前”是走到“哪里”。
待人稍微回神，她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附近一个热闹的街区。
随便挑了间酒吧就走进去，没看menu，随口要了瓶酒。
这是于曦进这间酒吧之后，脑子里冒出的牌子。
Chivas Regal，芝华士，威士忌。
如果以为于曦是想借酒浇愁把自己灌醉，那就错了，于曦的酒量很好，而这一点似乎身边人并不知晓。
懵懂地发现自己酒量很好是在齐啸失恋那次陪他喝酒之后，几乎是齐啸喝多少她喝多少，最后齐啸喝挂了，她还万分清醒着。
当时沉浸在齐啸的情绪里，自然不会意识到自己酒量的相关问题，可在几年之后回想起来，自己的酒量当真不错。
后来在大学里有社团的庆祝活动或是班级的聚餐活动，不管红的白的啤的，于曦总是坚持到最后还很清醒的那个。
走进来喝酒，她不想醉，只是想——装疯。
一瓶酒被她一杯接一杯喝下肚，这种疯狂如同喝汽水的喝酒方式连酒保都要往这边多看几眼，生怕出事。
一瓶酒喝完，于曦冷静地从口袋掏出钞票付账，而后走出酒吧。
步伐稳健，可脸上表现得全然不是那么一回事。
借着酒，于曦的眼泪，夺眶而出。
双脚似是知道自己的主人要去到的地方，步子迈得有条不紊，只是它们主人的神色与它们的节奏实在太不相符。
明明已是酒后双目赤红的醉态，步子何以如此沉稳。
只有于曦知道，自己没有醉，只是喝酒之后想哭而已。
单纯的，发泄的，想哭而已。
双脚在齐啸家的楼下停了下来，独立的公寓房内，灯火通明，显示着主人的存在。
于曦上前，按响了门铃。
门，在铃响三声之后打开。
门开后见到的，是齐啸那张让她万分熟悉万分爱恋的脸。
“于曦？！”没想到这么晚了于曦会来，还没人跟他说一声，唐欣不知道于曦过来么？还哭成这样？
“怎么了？”唐欣欺负她了？似乎从来都没见于曦哭得这么凄惨过，齐啸直觉上前想要安慰于曦，却叫于曦推离一臂的距离。
那人带着他惯有的温柔上前，他讶于自己的到来，也讶于自己的哭泣。
“怎么了……”是他在关心，泪眼朦胧中，她还是看得到他的焦急。
但她却，推开了想要上前拥抱安慰的双手。
于曦虽然哭着，但是赤红的双目带着几许自己陌生的情绪。
他急于知道于曦哭泣的原因，却又畏于她那陌生的眼神。
你怎么了？
话在内心盘旋，可就是开不了口。
“你说……”于曦开了口，声音清晰得不带一丝哽咽，就像根本没有哭过一般，“我和唐欣差在哪里？”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