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谋臣》粟阳

4、谢怀远

　　不得不说，汴京确实繁华。不同于21世纪的洛阳西安等古都，这里的繁华，少了那些观赏游玩的旅客，多了一些真实与韵味。同样是人声鼎沸，这里更有时代的归属感。
　　我一边感受都城的繁荣，一边琢磨着自己在这里能做些什么，毕竟双双虽然不在意，但一直花着人家的银子可不是那么一回事，之前的我还想还上呢。
　　到汴京是我们考虑再三的结果，虽说当今这天子多，最后到底哪位是真天子还说不准，可毕竟这里还是一个目前小日子过得还算滋润的天子脚下，战火还不会波及。先在这里停下，怎么说也能安稳过几年日子。
　　我看着周围的各种小贩，吆喝的吆喝，歇着的歇着；再看看里面的酒楼茶馆各种铺子，也都是一副生意兴隆的样子，就是看不出来有没有招人手的地方，心中暗自嘟哝：“这古代难道都不招工的嘛？家里人口多，都够用？不然怎么没有想到摆牌子招工的？”
　　“时辰，你来看看，好不好看？”不远处，双双在一个铺子前面向我招手，喊我过去。说来也奇怪，在南阳的时候，一直觉得她就是一个很温婉内向的妹子，这几天倒是彻底放松下来，变得活泼好动了。
　　听见喊声，我便疾步过去。那是一个卖一些小发饰，首饰的小摊子，我们之前一直没在市区做过停留，所以这其实是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逛摊子。此时双双已经戴了一个发簪在头上，拉过我让我看着她好看不好看。她本来长得就漂亮，其实戴什么都好看。但我还是认真欣赏了一会儿，才开口夸赞。
　　听着我夸她好看，她自然高兴，随后，又拿了一个青色的簪子插在了我的头上，边替我摆弄着整理发型边说：“诺，你也戴一个。”我不禁失笑，觉得她就是在胡闹，但这样开开心心挺好的，就没想着阻止她。
　　整理完，她拍了拍手，看着我的脸，就像是在看一个刚刚完工的作品，有些痴痴地望着我：“真好看。”我心想着难道那种穿越好事真的就落在了我的头上？就那种穿越后倾国倾城实力强悍手撕小三然后嫁给了长得人神共愤的霸道王爷最后过上了幸福美满的婚后生活的狗血剧情？我的内心是不相信的，同时也拿起了旁边的铜镜瞧了瞧自己的样子。嗯，长得还不错。许是我心里先是有了倾国倾城的概念，这令我在看到自己的长相之后下了这样一个结论。
　　“这两个都要了，给我包起来。”双双在另一边买下了那两个簪子。而后又四处张望着，估计是想要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好看的好玩的。
　　就在这时，我看见突然有一个庞大的东西冲我们这边飞了过来，直接冲向了双双。我赶紧伸手拽住她的胳膊就拉到了我这边，这才使得那东西没有砸中她，而是将我们身后的摊子砸倒了，一片狼藉。这都是小事，重要的是我将双双扯到一边，自己重心不稳，身后的摊子也塌了，我就直接坐在了满是物件的地上，那感觉，确实硌得慌。
　　我揉着身子在双双的搀扶下起了身。看到地上砸我们的东西居然是一半的木头门，当我再抬头看向对面的时候，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对面看样子像是一个卖布匹的铺子，就是，遭到的毁坏有些严重啊...只见从我们所处的位置一直到铺子门口，都是一些桌椅的断壁残骸，铺子的牌匾倒扣在地上，上面还压着另一半的木头门，只留下一角在那里挣扎。这情况，属实有些惨烈啊。
　　“不知在下的铺子，怎么惹到裴督尉不高兴了，在下也好在这里给您陪个不是。”我正打量着眼前惨烈的场景，一道男声响起，说完，还像没睡醒一般打了个哈欠。他的语气很特别，轻佻慵懒，在这大街的叫卖声中很突出。
　　我朝声音的方向望去，就见到一个蓝色的身影，还不等我看清那人的长相，突然又从对面的铺子里飞出来一把椅子，我赶紧拉着还在愣神中的白双双侧了个身。
　　预想中我拉着美人躲过椅子完成完美侧身旋转的场景并没有出现，倒不是因为我没发挥好，而是因为，椅子还没有到我们身边，就已经被人拦了去。拦椅子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蓝衣裳。
　　“谢公子说的这是什么话，我这不是给你个机会英雄救美吗。”被称作裴督尉的人从铺子里走了出来，边走边将地上的废墟障碍踢开，只是力道没有刚才的大。
　　突然被cue的我并没有在意他说的话，只是提防着怕再有不明物体飞过来。
　　“是吗，那我倒是要谢谢裴督尉了。”蓝衣裳转了个头，看向了我们两个，“送来的，还是两个。”
　　裴督尉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面部表情僵了僵。
　　“行了，礼也送完了，在下谢过了。如果没有别的什么事，那裴督尉请回吧。”蓝衣裳说着就做了一个“请”的首饰。
　　裴督尉的脸黑了黑，一甩衣摆，哼了一声，背过手，转了身，离开之前还看了我和双双一眼。
　　我心中不明，目送着裴督尉远去，直到那个蓝衣裳让伙计清理清理现场的声音传来，我才又向蓝衣裳的方向看了一眼，突然心生一计。
　　不如，我赶紧过去帮忙收拾，请求在这打份小工。看他说话的语气后台一定很硬，多招一个伙计对他来说应该没有什么负担。再加上我刚刚受了惊吓，再帮他干点活，他应该能答应。但是，我将这件事情的可行性分析完之后，并没有去照做。
　　我有一个习惯，就是有想法就去分析可行性，但是做不做这要看违不违背我的道德底线。如果太无耻，比如这件事，我就不会做。这习惯的好处就是，很多时候我能分析出别人的想法，预测出别人的做法。这是我在上一世就发现的自己身上的优点。
　　“你在看什么呢，看的那么出神。”白双双的话让我回过神来，“刚才那两下，不管怎么说，都要谢谢你。”
　　我微微笑，“没事。”
　　“是在下让两位姑娘受惊了，两位不如去铺子里拿几匹布料，当是谢某的赔罪了。”身前响起一道声音，褪去了慵懒轻佻，我差点没有听出来。
　　我觉得没有必要，刚想拒绝，抬头就看到这个谢公子一脸的真诚，倒不像是客套话。我看向了白双双，她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合适，稍微思考了一下就说了句“好啊”，拉着我就过了街，迈进了对面的铺子里。
　　铺子外观看着不起眼，没想到里面居然别有洞天。不是想象中的全是架着布匹的架子，还有好多桌椅，除了破损的几套，其他上面都摆好了茶具，周围才是架着的布匹，旁边还有楼梯似乎是还有一层。虽然这里遭到了破坏，但依旧可以看出原本的精致。
　　“这人和谢公子有什么仇啊，这么精美的铺子都舍得出手砸。”双双也同我一般四处张望着，感慨之余不由将心里话说了出来。我暗自觉得不应问这么多的，但她话已出口，我只得偷偷瞄向了谢公子。
　　谢公子一直陪着我们在铺子里面四处转，道歉的态度可以看出的十分诚恳，但是他听到双双的话后，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笑了笑，算是回复。这时双双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脱口而出的话有些失礼，尴尬的笑了笑也未再问什么。
　　我们随便拿了两匹布料，双双还想挑一挑，让我制止住了，眼神示意她可以了。她晃过神来，便转了身，不再挑了。
　　“姑娘不必担心，自是可以好好挑一挑的。”我的小动作让在一旁的谢公子看的一清二楚，他开口用这一句话将双双正要说的话堵了回去，目光却看着我。
　　见状，我连忙开口，“公子也不用如此客气，我们并没有受伤，也未受到什么惊吓，拿布匹已有些过分，自是不能更过分了。”说着，也望着他，与他对视着。
　　他看看双双，见双双也连连点头，只好笑了笑，说：“也好，既然两位姑娘都这么坚持，那便这样吧。”他说完便又恢复之前那副轻佻慵懒的姿态，似是刚刚一板一眼有些累了，还伸了个懒腰，“小吴，找人把这两个姑娘的布匹包起来。”
　　等那位姓谢的公子上了楼，双双看着他的背影，偷偷和我说：“这人性格好奇怪哦。”说着，又看看他上楼的方向。
　　我只是将手中的布料叠了叠，回了一句，“他啊，是个聪明人。”双双不明白我为什么这么说，问道：“你们认识。”我看着她疑惑的表情，笑了笑，“不认识。”
　　双双也知道在人家的地盘议论人家主子不太好，便没再多问。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响起一个声音，“怀远兄这是怎么了，铺子变成了这个样子。”
　　他叫谢怀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