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白GL）青山青青白云白》伊憔悴

11、所爱隔山海 所爱所恨为

　　小青耸了耸肩，“姐姐，我可从没有说过我们是修仙之人。我早就告诉过许宣，我们是妖……”
　　小青话音未落，一片密林中却走出两位浑身披甲的士兵，两人手拿长矛，一眼望见了一身白衣的小白。
　　“是刺杀国师的刺客！”一人喝道，另一人箭步冲刺向前，带着寒意的矛头猛然扎向小白面孔。
　　尖矛的点点寒光在小白眼前闪烁。
　　“找死！”小青右手如刀，在小白身前划出一道凌厉的白色弧线。
　　“呛”的一声，长矛断裂开来，切口齐整光滑，矛头孤零零地落地。
　　所有的一切不过发生在一瞬之间，那士兵愣愣地握住手中长矛，不明白本该刺入刺客胸口的矛头为何消失不见。
　　小青欺身靠近，一掌长推挟风而至，甲兵胸膛的铁甲生生凹陷下去，整个人犹如炮弹一般飞射而出将身后同伴撞倒在地。
　　两人瞬间没了气息。
　　看着眼前的一幕，小白好看的黛眉微微皱起，她缓缓走近，伸手探了探二人的鼻息，还好都还活着。
　　小青望着两人一脸冷意，伸手掐在一人脖颈就欲杀人灭口。
　　小白一把拽住她的小臂，有些震惊地望着她，“你要干什么？”
　　“姐姐，你在干什么？他们可是要杀你……”小青望着那个朝夕相处的姐姐，眼神里满是委屈。
　　“他们现在不是已经晕过去了吗？何必再造杀孽？”小白说着将小青伸向男子脖颈的手缓缓收回。
　　小白摸了摸少女的脑袋，安抚道：“刚刚，谢谢你救了我。”
　　小青蓦然地抬起头，既感觉疏离又觉得有些难以置信，在她的记忆里小白永远是强大且令人安心的，纵使自己终日苦心修炼却只能望着她的背影，不可触碰。
　　姐姐，变弱了？
　　就好像凡人一样！
　　小青咽了咽口水，心底涌起些许怪异的心思，那是从极度阴暗角落里滋生出的贪婪怪物。
　　因为终日面对着光明圣洁的“仙女”，光暗相生，阴影处滋生出的荆棘藤蔓比她想象的要可怕得多。
　　她眨了眨眼，望着小白道：“姐姐真会说笑，一直以来可都是你护着我。”
　　“我以前，有那么厉害吗？”小白有些疑惑。
　　小青还要说什么，远处传来少年的呼喊，“小——白姑娘——，小——白姑娘。”
　　一声高过一声。
　　小白扬起手来，开心地应道：“许公子，我在这里。”
　　“呼——！”许宣抱着肚兜依靠钩锁一路荡到了二人眼前，“你们没事吧？没事的话就快走吧，那边官府冲过来很多甲兵，正在到处抓人，那帮混蛋可惹不……”
　　许宣的话没说完便戛然而止，因为他已经看见了地上躺着的两人。
　　“他们，似乎是为我而来。”小白一脸凝重。
　　“难道你就是他们口中那个刺杀了国师的刺客？”许宣瞪大双眼，显然不敢相信眼前这位温柔谦逊的小白姑娘竟然还有行刺的本事。
　　“似乎就是这样。”小白摊了摊手，有些无奈。
　　小青冷眼旁观。
　　蓦然出手掐住许宣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小臂微微用力，像是要把他掐死在这里，许宣脸色难看，双臂在空中胡乱挥舞着却毫无作用。
　　“汪——！汪！”肚兜愤怒地扑上去却撞上一个护罩生生撞昏了过去。
　　“小青，你做什么？！”小白赶忙按住她的手臂，小青却是完全不为所动，冷声道：“姐姐，你刚昏过去。
　　这群士兵就冲了过来，必是这人类去通风报信了。”
　　“蛇母一直教导我们人类极恶，绝不可信。你看，果然如此。”小青冷着脸解释，手上的力气又加了几分。
　　“你疯了吗？
　　许恩公不仅救了我，而且他刚刚明明是过来让我们尽快离开的，怎么可能是他通风报信呢？”小白辩解道。
　　半空中，近乎窒息的许宣疯狂点头应和。
　　“他是人类！”小青压根不为所动，她从头到尾都不喜欢这个突然闯进二人之间的人类，现在，只是抹除这个无耻的捕蛇人罢了。
　　小白敌不过她的力气，眼看着许宣的脸色已经铁青，双臂缓缓垂下。
　　“放开许恩公。”小白将玉簪对准了自己的脖颈，冷冷地望着小青。
　　“你在做什么？！”小青暴怒，左手一道青色灵力匹练从袖口甩出，却在即将卷住小白手中玉簪时骤然停住。
　　小白手中玉簪已经压住脖颈，显出些许血色，只需再微微用力……
　　“你竟然为了一个人类，还是个捕蛇人，不惜……”小青望着那个坚定的少女，心底涌起一股难言的愤怒。
　　她之前一直是这样站在自己身前的，一直以来都是保护自己的。
　　正如那日一人担下刺杀国师的重任。
　　可是如今……望着此刻决绝的小白，小青的心底满是陌生与痛心。
　　如一把尖锥直刺入心底。
　　她忘了自己。
　　她不是连自己都可以忘记吗？
　　她怎么能呢？！
　　可她竟然为了一个人类用性命威胁自己？
　　难道自己会害她吗？
　　心底的荆棘摩擦的心脏，比那日直面烈阳鳞还要痛苦百倍，如同坠入一个没有入口更没有出口的迷宫。
　　“既如此，你便让他陪着你吧。”她松开手，许宣坠地后仰面躺在地上，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铁青的脸色渐渐恢复。
　　小青转身就欲离开。
　　望着她的背影，小白的心底却是蓦得有些心疼，她伸手拉住了她，有几分道歉之意，“我只是不想让你滥杀无辜。”
　　小青紧咬银牙，指着许宣怒道：“我是个无关紧要的恶人，他就比你命还重要是吗？！”
　　小青双眼通红，眼底蓄满了泪水。
　　她背过身去，“我想我是认错了，你与我姐姐大抵只是有几分相似罢了。”
　　“我……我要去找我姐姐了。”小青背着小白手背擦过脸颊，说完几个纵身跳过树梢，消失在了小白的视野里。
　　小白蹙眉，心底却像是悬起了一块石头，她心里很确定，自己与那位青衣少女关系匪浅。
　　她也很确定，即使是自己失忆之前也绝不会放纵少女杀了许宣，那是从心底升起的厌恶。
　　也就是说，自己不论失忆与否，她都会这样做，那为何少女会这般大发雷霆？
　　“为何我感觉像是做错了事一般？”小白有些心绪难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