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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壹 玉华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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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华宫内,所有人都跪在地上,听掌事的公公宣读圣旨。待他走后,也没有人起来。落日的余晖洒在庭院内,秋风吹过,引起落花乱舞,更显得屋内沉闷的气氛。
“都起来吧,在那跪着有什么用?”跪在最前的陌轻容缓缓起身,苍白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可是没有一个人听他的话,都是低着头,静静地跪着。
“殿下,皇上居然将你赐婚给殷凉潇,他可是个太监啊!”樊然的声音越说越小,眼里蓄满了泪水。
樊然是陌轻容身边唯一一个女侍,因年龄小且可爱讨喜,玉华宫的人都让着她,也就养成了她大大咧咧的性子。
“樊然,不要哭了,你怎么知道和殷凉潇成亲不是一件好事呢?”陌轻容揉了揉樊然的头,恐怕在这玉华宫内,只有他是最平静的了。
陌轻容笑了笑,他的母亲只是江南那边寻常百姓家的女儿,父皇微服私访时把她带回了宫,却在他出生几个月便已去世,父皇追封母亲到了妃位,自己则被德贵妃继了过去。
所幸德贵妃待他也算不错,在宫中的地位勉强还过得去,但父皇对自己则是一直不冷不热的。
“反正咱们早晚都要离开这里,以这种方式离开还可以有个好的出路。是做一个没有作为的皇子好,还是与殷凉潇结亲好,我想你们都可以权衡出来。要不然再这样待下去,二哥可是要容不下我了。”听陌轻容这样说,跪在地上的几人才不情愿地起身,又在陌轻容跟前墨迹了一会儿,才离开去干自己的差事。
“左路,你去告诉常恭,将软浮散停了,然后再配几副解药,总不能病恹恹的去结亲。”陌轻容在窗前站了好一会儿,才叫左路去了太医院。
樊然正蹲在院子里的大树下,捡着落下的树叶,陌轻容本以为她是要收集起来,却不曾想樊然捡到一定的厚度,就开始撕了起来,就好像她是把那一沓树叶当成了殷凉潇。
“小樊子,就算你心里委屈也不能那这些树叶撒气啊。”左夜走过来,递给了她一把扫帚,“乖,扫干净一点哦。”
“左夜你有病啊!”樊然握着手里的扫帚,看着左夜欠揍的表情,想都没想扬起扫帚朝着左夜打了过去。
二人在庭院里嬉闹了一会儿,就见陌轻城急急地走了进来。二人行了礼,便跟着他一起进了屋子里。“五弟,你可想好了,我朝民风虽然开放,可殷凉潇毕竟不是一个正常的男人。”陌轻城是德贵妃的儿子,因陌轻容是被德贵妃养大的,所以和陌轻城的关系很好,当他知道这件事,自然是吃惊又生气。
南梁民风开放,不论男女,只要是相互喜欢,便可以在一起。
“没有想好也只能认了,但是三哥你想想,殷凉潇是谁,南梁第一权宦,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除了父皇,整个南梁怕是没有人能敌得过他。”陌轻容眼神坚定地看着他。
“你的意思是......”陌轻城明白过来,先前他光顾着生气,却忘了殷凉潇的身份。
如今父皇的身子虽然还算好,但也还需要吃着许多补药调养着。太子之位还未确定,大哥陌轻许一直都在病中,不知哪日就先父皇一步而去,想来是与太子的位子无关,而老五不受宠,更不会有人将太子与他联想到一块去,老六还是个十岁大的孩子,剩下符合条件的也只有三个人了。
二哥陌轻浩与四弟陌轻烨都有不小的野心,尤其是陌轻浩,为人心狠手辣,恐怕会为了得到太子之位对他们兄弟几人动手。倘若老五与殷凉潇结亲,二哥也会因为殷凉潇而有所顾忌,就算二哥登了皇位,也不敢对陌轻容动手。
“那软浮散打算什么时候解?”陌轻城又想到一件事,老五并非是身子虚弱,而是为了让自己在这宫中平安活下来故意服的药。
“解药我已让常恭去配,虽说我服用软浮散已有八年,他用的都是上品的药,少则几月多则一年便可将毒排出去。”陌轻容似是早已想好了一切。
陌轻城同他虽不是一母所处,但他比陌轻容大上四岁,也算是看着陌轻容长大,感情可以说是很深,但陌轻容与他到底还是不一样,母妃虽也把陌轻容视如己出,但还是更向着他这个亲生的多些,陌轻容这几年悄悄培养了自己的一些势力,除了他们兄弟二人之外无人知晓。就算再不受宠,生在皇家也是会有点野心。
“我原本还以为父皇会选苏苗,苏小姐可是三天两头都往你这跑,你都不知外边多少你俩的传言了。”陌轻城换了个话题,南梁不像其他朝代,民风最为开放,大街上男女手拉手逛街已是成了日常,更有个别的大户人家的少爷小姐当街求爱。
“可五弟觉得,苗苗的心思都在你这里。”陌轻容嘴角扬起一抹戏虐的笑,苏苗三天两头往他这跑是没错,但都是为了陌轻城。人家大小姐多次在他跟前明示暗示,可这个男的愣是感觉不出来,活该他二十四了还未娶妻。
陌轻城给了他个白眼,苏苗不似其他大户人家的小姐,这姑娘有多野,全南梁怕是没有几个人不知道,就连一些外邦都在流传着她的“英雄事迹”,他可受不起这样的女人。
二人聊着聊着就错过了饭点,陌轻容留他在玉华宫用了晚饭,才让他回去。
送走了陌轻城后,陌轻容坐在软榻上揉了揉太阳穴,虽然不太懂为什么父皇做这样的决定,但是他也该好好想想这步该如何走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