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江上的那个月亮》阿漆七

1、第 1 章

　　怎么又惹到他了呢？齐右右跪在地上，艰难的用手摸了摸膝盖上的淤青，这块淤青是上一次被堵在校门口当着所有学生的面拉扯在地上的时候留下的。本来快好了的，怎么又惹到他了？
　　“妈的，让你动了吗？”随着话来的是一个书包，这是齐右右的书包，在高中一年半的时光里，第数不清次数地招呼在它主人的脸上。
　　“砰。”的一声齐右右被砸的跪不住，在向一边倒去的时候在危险来临的时她早就习惯的胳膊护住了脑袋。
　　刘恒思本来靠在一旁的墙上抽烟，看着乖顺跪在地上的齐右右心里的火怎么也顺不下去，看到她偷偷摸摸的动作终于有了宣泄口。于是，他捡起齐右右在被拖过来时落在脚边的书包砸了过去，他本人也大步走过去，用脚狠狠的踩在了齐右右的肚子上。
　　“很快就要代表学校去比赛了？”刘思恒用脚碾了碾脚下温软的肉，“一年多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知道吗？”
　　齐右右执拗的用手臂挡住来自刘思恒的视线，肚子上的疼痛让她快要痉挛，只是手怎么也不从头上下来，眼泪早就已经浸满眼眶，沾湿了校服袖子。
　　刘思恒见她没反应，就蹲下来拿手使劲扳开了齐右右左手，他看着被手臂遮挡着下的脸，上面都是灰尘和泪水，真脏，这个人真的是脏。
　　“别以为你去了省会老子就收拾不了你，学校带队去比赛，阿雅也去她帮我看着你。你别想动。”刘思恒用手拍了拍齐右右的脸蛋，“不想你那杂牌爹让人知道，你就乖乖的知道吗？”
　　“砰。”刘思恒见齐右右不理他很是生气，在一拳头打在齐右右脸上时，齐右右终于痛呼出声。“没事多出声儿，别跟死人一样。”
　　说完刘思恒把手伸向了齐右右的书包，将里面的手帕拿出来。这人浑身上下就干净的就这么一块手帕，用手帕擦了擦手上的灰然后将手帕扔在齐右右的脸上，走了。收拾了贱人一顿，心情好多了。
　　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的齐右右放下了脸上的手，抓起手帕然后捂着肚子蜷缩起来，侧着身子，她感到眼睛对不上焦，看不清眼前的东西，好模糊，肚子好痛。
　　在长达一年的霸凌中，齐右右早就忘了反抗是怎样的，无人帮助的境地下，她活着撑到了现在，对痛苦的感觉早已麻木。她默默等脸上的泪干掉，等肚子上的疼痛到了可以忍受的地步，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她现在在的地方是学校公厕背面，早读还没有下，这个地方没有人来，她撑起身子，拖着脏兮兮的书包缓缓走到正面进到女厕所里面，灰尘几乎铺了整张脸，眼泪被胡乱的抹开在脸上印出深色的印子，灰蓝色的校服上也全都是灰色，手足无措的洗完脸又匆忙拍打着校服上的灰尘，终于还是忍不住眼泪流下来，脸被埋在放满水的洗手池，果然。
　　真脏。
　　在忍不住起身之后，齐右右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上沾了水渍一绺绺垂在耳边，眼角通红，嘴边有着淤青。
　　“在差不多一年的霸凌里，自己早已被打的没有了反抗的念头，这次比赛不过是她参加的微不足道的一次，刘思恒居然还不放心？”齐右右使劲摁了下嘴角的淤青，她想，“真痛。也或者这不过是他想发泄情绪的借口，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停止这样。”
　　匆忙在厕所里洗了把脸，齐右右在下早读前到了教室。
　　“报告。”齐右右的声音有些低，但还是被老师听到了。
　　“怎么又迟到？”老师有些不满，“过几天就要去省会比赛，老师知道你数学好，但是你总也得学学英语物理生物这些。”
　　“今天来学校的路上摔了一跤，我回家换了套衣服。”齐右右站在教室门口，埋着头说出刚刚在路上编的理由，“对不起，老师。”
　　“你别对不起我，你这是对不起你自己。”老师看了看齐右右脸上的淤青，“怎么磕得这么严重？快点进来吧。”
　　齐右右快步走向自己的座位，她的座位在教室的最右边靠着窗，她感觉教室里每个人都能看到她的样子，自己早上被拖出的样子他们也看到了。
　　刚坐在座位上，她匆忙拿出数学试卷，马上就要比赛了她得快些准备。
　　“撒谎精。”这低低的一句话，她听到了，只是不敢回头去看。
　　只是坐在后面的刘思恒见她没反应也不会放过她，狠狠的踹了齐右右的凳子好几脚才解气。
　　齐右右埋着头恨不得将脸都埋在数学题里。只有数学不会欺负人，会理性看待一切，数学是她的乐园。
　　齐右右的同桌早就习惯了两个人的互动，一个骂一个挨。只是她也有些看不惯齐右右，才不会管刘思恒是怎么欺负齐右右的。她大声的背书，视而不见面前发生的所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