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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

  •   这天上课,每节课老师都抱着厚厚的一沓试卷走进教室。随即分析这次模拟考试的情况,以及夸奖考得好和进步大的同学。
      终于在所有成绩出来后,班里排名和年级排名也出来了,身为班主任的关老师把成绩单剪成小纸条让组长在课间的时候发给每位同学。
      邱晓楹坐在位置上等待着组长发到属于她的那张小纸条,对于这次的考试邱晓楹自己心里还是有数的,只希望不要太惨就好。
      “邱晓楹。”听到组长念到自己的名字后,邱晓楹迅速的举起了手。组长瞥了眼上面的成绩,用着叹息的目光看了一眼眼前的人,便把手中成绩单递给邱晓楹。
      邱晓楹丝毫没有感受到组长的眼神,接过成绩单道了声谢谢后却是立即反盖在桌面上,不敢看眼前的小纸条。
      身后隔着好几张桌子的俞筱汐把一举一动都看在了眼里。不禁有些担忧起好友的俞筱汐还是起身上前走去。
      邱晓楹貌似是沉浸在自己的纠结中被突如其来的拍肩吓了一跳,猛地回头发现原来是俞筱汐,拍拍胸口“呼,筱汐你吓到我了。”俞筱汐抱歉的笑了笑“晓楹你怎么啦?没事吧?”“没事,就是我…不太敢看这个…”说着邱晓楹看向了桌上反盖着的纸条。
      俞筱汐顺着目光看去,知道她在想什么。可是这么耗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要不我帮你看吧?”邱晓楹点点头,示意同意。俞筱汐直接拿起桌上的纸条打开看,心里想着:天呐,晓楹这是怎么了?怎么会退这么多?可嘴上还是说着“还可以啦,晓楹你不用这么紧张。”
      听到这里的邱晓楹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大大方方地接过成绩单看了起来。可就在她看到名次的那一瞬间,却突然愣住了。只见最后一栏的上次排名对比写着退步179名,邱晓楹整个人都不好了。
      俞筱汐见此情形,立即安慰道“晓楹没事啦,这才第一次而已,下次一定会好的。”邱晓楹还是没有说话,依旧保持着看成绩单的模样。俞筱汐也急了“晓楹没事,还有两个月呢。”说完抱着邱晓楹拍拍背。
      邱晓楹也不是会为了成绩不好而哭的人,可心中的失落感却是占据了大半。此刻也没什么心情回应俞筱汐,便只得说道“我没事,就是有点失落而已。你说的对,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呢。快上课了,筱汐你先回去座位吧。”俞筱汐看着邱晓楹的表情不像是没事人的样子,可预备铃声响起,也不得已要回去位置上准备上课。一节课上,老师在讲台上分析试卷讲述题目的千变万化,邱晓楹却是听的心不在焉的。
      依旧三人一起放学回家,林小又发现了邱晓楹不同往常般有说有笑,路上一言不发地走着。林小又感觉到今日的氛围有些不同,看了眼俞筱汐。俞筱汐叹气地摇摇头。林小又觉得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了,开口问道“晓楹怎么啦?今天可不像平时的你呀。”邱晓楹心里难受,却又不想说,便答道“没事,就是不知道说什么。”
      林小又和俞筱汐两人又眼神对视了一番。俞筱汐接收到信号,立即开口“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没考好。哎呀还有下一次,下次考好了晓楹你的进步可就是突飞猛进了。”林小又也附和道“对呀,没关系的,可能是你第一次不太适应这个模式呢,所以才要模拟考试嘛。经过这次下次肯定就有经验了。”邱晓楹抬起了头,觉得说得好像有道理,心中失落感开始渐渐散去。她相信接下来自己再努力点,下次一定会考好的。
      回到家后,邱晓楹像平时一样洗手吃饭。家里除了爸爸妈妈,也和奶奶一起住的。只不过爸爸下班时间比较晚,最近妈妈生了小妹妹,没时间理她。自顾自地吃完饭洗完碗后,便进房间看书学习了。
      好不容易把一张复习试卷写完,正在伸懒腰的邱晓楹刚好听到了爸爸回来的声音。本想着出去倒杯水回来继续写作业,谁知刚站起身房间门被突然打开。邱晓楹望了望门口的方向,来人却自顾自地走进来找了个位置坐下。
      “晓楹,这次的模拟考试考得怎么样?”开口的是邱晓楹的爸爸,邱晓楹淡淡回答“还行”,又重新坐回椅子上看向眼前的人。
      “邱晓楹,退步179名你跟我说还行?你这样的成绩怎么考初升高?”邱晓楹爸爸大声的说道。邱晓楹一点也不好奇爸爸是怎么知道的,因为有个东西叫校飞通,班主任能随时随地发消息给家长。
      见邱晓楹没有回话,语重心长地继续说“晓楹,你这样的成绩怎么考高中呀。你看看你堂姐现在读本科大学,你也不要让爸爸失望才是呀。你只有考到好的高中才有机会考好的大学。爸爸也不希望自己家的孩子比你大伯的差。”这些话邱晓楹已经听到过无数次了。邱晓楹心里都知道,不想让爸爸失望,她这段时间也有在努力,舞团画画都已经很少了,可偏偏也不知怎么的就是上不去。
      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场面也陷入了沉默。或许爸爸不知道该说什么吧,走出了房间。盯着桌上的卷子好一会儿,邱晓楹想起了自己原本是要去倒水的,刚打开门就听见奶奶和爸爸在客厅里的对话。
      一旁坐着的奶奶问“邱晓楹退了一百多名?她还能上(高中)吗?”听见了打火机的声音,想必是爸爸点燃了一支烟“唉,没办法。”随后吸了口烟缓缓吐出。“我看啊,浪费钱给她读书不如让她去打工算了,这么小去打工还没人要咯。”奶奶见爸爸没有吭声,闭着眼睛坐在椅子上,又继续说道“我看她呀就不是块读书的料。肯定是天天抓着手机玩,心都玩野了。”
      邱晓楹握着门把的手始终没有放开,听见了这些话心里虽然不好受,可想了想自己不是早就习惯了吗?奶奶一直不喜欢她,她是知道的。
      小时候她和堂弟一起跟爷爷奶奶生活,每每堂弟犯了错奶奶都会先责骂她,说她是姐姐,为什么不拦着弟弟。每每她被堂弟误伤,会说她是姐姐,应该多让弟弟。后来邱晓楹才知道,仅因为在孙子辈当中,只有堂弟是男孩子,而她是女孩子。
      跟奶奶生活了这么多年,除了小时候的阴影,她其实一直都不喜欢奶奶的做事风格。譬如晚上会半夜进她的房间在她睡着的时候突然很用力的打醒她,说是看不惯她睡觉缩着腿的样子。天天说邱晓楹这不行那不好的,明明煮了饭洗了碗却还是说她不干活,不是只知道在房间里玩手机就是天天出去疯,心都玩野了就不是块学习的料。
      以邱晓楹的性子怎么会没有反抗呢,不过是大吵一架最后换来爸爸的大道理“大家都是一家人,奶奶是长辈你要让着她,要多点包容和尊重……”她也知道爸爸夹在中间的为难,她不过是想要公平一点分清是非对错有道理可言,可爸爸每次找她谈话像是她做错了一般。邱晓楹一开始还会觉得受委屈自己躲起来偷偷掉眼泪,到现在这种冷言冷语已经习惯了。她越来越坚定自己总有一天一定要离开这个家。
      当邱晓楹拿着杯子走出房间门,去客厅默默的给自己倒杯水,仿佛自己没有听到过刚刚的那番话。
      见邱晓楹出来也依旧毫不避讳,奶奶当着她的面继续道“她肯定是上不去的了,你还不如给她找个好点的中专上,再大一点直接去打工赚钱得了,别浪费那些钱,你还有一个呢。”只见爸爸摆摆手说了句“到时候再说吧。”邱晓楹像是没有听见的样子,无视眼前的两人接完水转身进了房间。
      要说心里不难受是假的,邱晓楹看着面前桌上的成绩单懊恼,觉得自己怎么会退成这样?又拿起考试试卷开始看起了错题。
      晚些的时候,爸爸又进来了邱晓楹的房间,此时的邱晓楹正对着一道数学题努力。似乎无论邱晓楹说过多少次进门要敲门,出门顺手关门的话。家里人永远当做耳边风,一直都是直接开门就进,出门也不会关门。
      见到邱晓楹在埋头写作业,却是自顾自地说着自己的话“晓楹呀,你也快考试了吧。手机给爸爸帮你放吧,等你考完试再还给你。”不是商量,而是通知。邱晓楹停下手中的笔抬起头,问道“为什么?手机又不影响我学习。”“当然是让你专心考试啊。你都说了手机不影响你学习,那你给爸爸放起来有什么关系。”爸爸说。
      邱晓楹似乎不理解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了突然在这个时候说要没收她手机的决定,皱起了眉头答道“不给。”可邱晓楹爸爸却没了耐心“不给也得给,半小时之后把手机交给我。”说完便出了房门。
      邱晓楹心中充满无奈和不解,可她知道,爸爸一旦做了决定就无法更改。不由得放下手中的笔,登上了球球。
      傻狍子(邱晓楹):我爸说一会要我把手机交给他。
      智障障(俞筱汐):怎么回事?
      小婊贝(林小又):?
      傻狍子(邱晓楹):说是快初升高了要我专心考试。
      智障障(俞筱汐):这样啊……
      小婊贝(林小又):没事!你好好备考!加油!
      傻狍子(邱晓楹):不说了…我爸来收手机了,明天见。
      ………
      最后俞筱汐和林小又回没回消息邱晓楹不知道,在发完最后一句话便老老实实地关了机把手机上交了。
      眼睁睁地看着手机被爸爸拿走出了房门,心里好像什么空了一块浑身不自在。邱晓楹尽量不去想这件事,试图重新集中注意力在数学题上。这时奶奶路过房门,看见了爸爸走时手上拿着的手机,对着房间里笑着道“哎哟,没得手机玩了,这下可好喽。”邱晓楹听见了却不想理会,继续写着自己的题。
      深夜,躺在床上的邱晓楹没了手机之后整个人都很不习惯。以前是习惯听着歌入睡的,现在却只能静悄悄的听着时钟滴滴答答的声音,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脑海中浮现出爸爸说的话,以及奶奶的日常嘲讽,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才能离开这个毫无感情的地方。说实话好像除了爸爸妈妈之外,邱晓楹觉得自己对其他的人并没有任何过多的感情。感觉就只是不得已而必须要应付的人罢了。
      这样慢慢的想着,感觉眼皮越来越沉重,不知在什么时候邱晓楹渐渐的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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