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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章(大修) “祁秋夏, ...


  •   “祁秋夏!再不出来!我可要闯门了!”门口传来震天响的敲门声,以及暴躁如狮吼的叫门声。男子失去了耐心,自己在门外喊了这么久,里头一点动静都没有,他寻思该不是自家师妹把自己作死了吧。越想,越觉得恐慌。

      这一急,一脚踹开门,门“吱呀——吱呀——”地晃荡着,看上去随时可能会倒下来。男子定睛一看,这屋里空荡荡的,哪有还有人在的身影。

      早些天她便开始密谋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离谷,这一日三餐离了王大妈的手艺,她可爱的小师妹的手艺实在让她食不下咽。一连数月她食不果腹,每日饿着捣药,饿着睡觉,又是饿着醒来。她的日子实在艰难。本以为熬过王大妈儿媳坐月子的那一月,便可苦尽甘来,怎知,前些天王大妈回谷里辞工了。

      说是儿媳底子太虚,家中又只有她一人看顾孩子实在不放心,便想回去带家里的小孙孙。她在门口对着自家师父挤眉弄眼了好半天,妄想师父能将人留下。却不想,师父答应得极为爽快,她这心死如灯灭啊。

      小师妹好歹还算是会做些凉拌杂蔬、炖补品,而她却是只会熬熬药,还是那种一不小心就会火候过猛的那种。于是乎,她就开始为自己下半生的口腹之欲寻思出路了。

      终于,在昨夜趁着众人熟睡,她就着月光穿过寂静阴森的毒瘴森林,淌过冰寒彻骨的小溪流,打着赤脚走出了药王谷。

      她也想留书一封,好让师父安心,可若实话实说,又未免寒了小师妹的心,所以她最后还是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就这样她携着自己这些年攒下来的所有积蓄,迈出了离“谷”走的完美第一步!

      “师兄。”站在牧翦羽身侧的是药王谷谷主的小女儿——药钱钱,“小师姐会不会去镇上采买食材去了?”

      “快,去镇上看看。”

      两人去镇上寻了一圈,也不见人。

      药钱钱着急忙慌地寻到自家师父,也就是她的爹。

      “爹爹大事不好了!小师姐!不见了——!”许是药王谷太大,这嗓门一个比一个大,药钱钱的声音又尖又响亮,震得药天连连后退。

      “儿啊,慌什么。你小师姐又不是三岁小孩了。”药天揉了揉耳朵,“随她去吧。”心里却是在暗诽:这丫头好歹留个书信大概地说下自己去了哪里,也省得闹得谷里鸡飞狗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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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秋夏一路上揣着包全是药的包裹,一路蹭着别人的马车、牛车、驴车,优哉游哉地一路吃喝玩乐,过了大半月,才来到了杭城。

      这一入城,她便被杭城的繁华所吸引。不愧是“上有天堂下有苏杭”的杭城啊。她寻思要在杭城里多逗留些日子。

      “小二!”她看到一家宾客满堂的酒楼,急匆匆走了进去。

      “饿死了!饿死了!快!我要好吃的!”丢下包裹,端起放在桌上的茶水便喝。

      店小二一见有客来,赶忙上前:“公子,可是外乡来的?”

      “你怎的知道?”

      “看公子风尘仆仆,随身带了个包袱,我就随意猜了猜。”小二堆满笑,“我们家酒楼可是杭城有名的,公子算是来对咯。”

      “真的?”她惊喜道,“可都有哪些吃食?”

      “西湖醋鱼那可是本店招牌,东坡肉是我们家大厨的拿手好菜。还有……”小二赶忙报了一堆菜名,这光是听听就把祁秋夏馋得慌。

      “都要都要。”她可是饿了好半天,眼下有这么些听着便分外好吃的美味佳肴,她可要都尝上一尝。

      她进门时便看到周遭食客似乎人人都点了一壶似花茶又似果酒的琥珀般晶莹的液体,以琉璃壶盛放,用玲珑的琉璃盏饮之,她眼馋的紧,便指着隔壁桌的,问道:“小二,这是酒还是果饮?”

      “公子,您可真有眼光,这可是本店招牌酒酿--梨白花酿,全杭城可就我家独有。”

      “来一壶。”她不善饮酒,也不喜欢她师父酿制的药酒,可经由小二这么一形容,当真是勾起了她一肚子的馋虫。

      “我怎么就不早早出谷,真是白白浪费大把好光景。若有机会,定要带小师妹来游玩一遭。”祁秋夏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心里暗道。

      “公子您的酒来了。”酒色似琥珀,酒香如梨花,祁秋夏抿了一小口,这滋味可真是香甜清醇,“唔——这酒真好喝。”话落,这一小盅酒便被她一饮而尽。

      “公子真是厉害!”小二竖起大拇指夸赞,“不过公子可要慢些喝,这酒看似清醇爽口,实则后劲十足。您莫急,我替您催催大厨,赶紧给您上菜。”

      “今朝有酒今朝醉,管他今天明天。”酒香浓郁,酒味甘甜清醇,这一杯又一杯地小口慢品,还未等菜上桌,她已饮下三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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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有!有!有鬼!”一声女人的尖叫声,突兀地刺破了热闹的街市,一个穿着清雅的少女从远处巷口朝着酒楼方向跌跌撞撞地小跑而来,许是过于惊慌,未看清前面有摊子挡住了她的去路,竟直直冲撞了上去。

      “啊——”少女狠狠地撞翻算卦的桌子,桌上的物件掉落一地。少女跌坐在其中,一副惊魂不定的恐慌模样。

      算卦的瞎子无从闪躲,整个人被压在了桌子下。

      场面一度混乱,围观的人群如潮水般纷涌而至。

      “小姐!小姐!”几步开外,穿着绿萝裙的小女孩紧随而至。她费力地钻进人群里,从人堆里好不容易挤了进去。她蹲在一侧试图将少女扶起,只是她的手还未伸向女子,便被少女一把推开。

      小女孩既害怕又紧张,整个人不知所措地傻愣着。她每每想伸手将少女扶起,总会被她一把推开。

      少女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头微微抬起,空洞无神地看向四周,嘴里碎碎念念着:“有鬼——呵呵——都是鬼——”

      “小姐——”

      “呵——有鬼。是恶鬼。”少女神情越发恍惚,整个人陷入了自己的世界,而她原本干净清雅的藕荷色襦裙此刻沾染了无数污渍,裙边更是沾染了一点点零碎的类似鲜血一般的污渍,“别找我——不是我——”

      围观人群越来越多,众人议论纷纷,却无一人敢上前出手相助。看这穿着打扮,应是大家闺秀。若是管了不该管的事,唯恐祸及自己。

      “让开。”祁秋夏坐在酒楼里,看了一会。见少女的状态越来越差,放下酒盅小跑了过去。

      “大家让一让——”围观人群太多,她想硬挤愣是挤不进去,一时情急,直接大喊一声,“我是大夫!”

      听闻有大夫,众人纷纷退让开来,让出一条路。当发现竟是面容清秀,年岁颇轻的少年郎时,出现了不少质疑声。

      祁秋夏也顾不得旁人说些什么,硬着头皮走到了小女孩身边,弯下身安抚道,“你家小姐怎么了?”

      “不。不知。”小女孩瑟缩道,她抬头看向祁秋夏,白净的脸色还挂着未干的泪迹,“小姐她趁我——不注意——溜了出来。”她抽噎着。

      祁秋夏心里明了。这怕是哪家被看管在深闺的千金,偷偷溜出来撞到了什么不该看的,被吓到了。

      “行了。”祁秋夏站直了身子,对着众人挥了挥手,“散了散了。这儿没事了。”

      围观众人本就是冲着管闲事来的,这热闹还没看够,怎么肯就这般轻易散去。

      “这女子看着……怎么这般眼熟?好像是!”人群中冒出了一个声音,“咦?”

      “你快想想,这谁啊。”有人追问道,大家都伸长了脑袋,想知道个一二。

      “别催别催!这正想着呢。嗯——好像是那顾家小姐!”这声音男女莫辨,许是故意隐了自己的身份。

      “确定么?”一时间,大家众说纷纭起来。这顾家小姐从未在人前露过脸,这时候,谁都不敢胡乱猜疑。

      “那快散了散了。顾家的事我们可管不了。”不知是谁这么一说,人群倒迅速散去。

      顾家可是杭城首富,家中更是有在京当大官的弟弟,且据传顾家小姐早已许配了京中的贵族子弟为妻室。这普通人家,哪敢得罪。

      “快唤你家其他人来。”祁秋夏对着小女孩浅浅一笑,“你家小姐由我替你看管,你可速去速回。”

      小女孩像是有了主心骨,得令后,小跑着回去找人了。

      她从怀中取出清心膏,小心翼翼地靠近藕荷色襦裙少女,待到离得近了,慢慢蹲下来,将清心膏打开,另一只手对着瓶口扇了起来。

      过了小一会,少女蜷缩着的身子略有放松,她慢慢抬起头来,眼神中似是有了些许清明,只是脸上写满戒备,不知为何,眼眶里竟盈满泪水,却倔强地不肯落下。看着惹人怜爱。

      祁秋夏声音极其轻柔,唯恐再度惊吓到少女,她绽放出让人感到温暖的笑,道:“放松,这里很安全,你到了很安全的地方……”她一遍一遍地重复着,少女似是感受到了什么,紧绷的身子逐渐放松,慢慢地不再发抖。

      看到少女不再那么害怕,她尝试着靠近她,正欲伸手将人扶起,便见得离去的小女孩带了一些人过来,身后还跟着一辆马车。

      她缩回手,耐心地等着人过来。

      “小姐!绿萝带你回家。”小女孩随意地抹了下额头,匆匆地小跑到少女身边,犹豫着伸出手,刚靠近,便又被少女一把挥开。

      “小姐!”藕荷色少女看向小女孩,似是不认识她一般。祁秋夏见状,蹲下身,对少女轻声细语了几句,少女顺从地将手伸出来。

      她搭上脉,须臾后,用了些力气,将少女拉起来,交给了小女孩。

      “你家小姐无碍,只是回府后还得再请个大夫,给她开些安神的药便好。”她将清心膏递给一旁候着的丫鬟。那人只是冷眼看了看,并未接手。

      她讪讪地缩回手,不要拉倒,这东西可金贵了。

      反正她也不想趟浑水,快把人带走。

      “也不知是哪来的山野大夫,随便拿点东西便想讹钱,也不看看顾府是谁都能攀得上的。”看上去年长些的一个丫鬟上前一步,将少女一把接过去扶上了马车。言语间充满了不屑。

      “行吧。”缩回手,摸了摸鼻子,祁秋夏转身将桌子扶好放稳,将掉落一地的物件也放置妥。

      算卦摊的瞎子人坐在地上,正揉搓着伤处,祁秋夏上前一步将人扶起,后又拿出一瓶活血化瘀的药膏,笑道:“活神仙,这药膏你涂抹于伤处,好得可快哩。”她把药膏放到算卦瞎子的手中,便朝着酒楼里走去。

      这旁人要抢着要的东西,下次问我买,千金都不给你。哼。祁秋夏愤愤地想着。这顾府里的人一点都不可爱。那个小姐看着还是挺好看的,也不知遭了什么事,吓成这个样子。

      她回到自己那桌,刚坐下,还没喝上一口梨白花酿,她突然惊觉包裹不见了!

      “糟糕!”她心里惊叹道,“这可是要送给祖母的药啊。”她招来小二。

      问道:“小二,我那一包东西呢!?”

      “公子,方才外头太热闹,大家都去看热闹了,一时间人来来去去地太多……”店小二挠挠头,歉意道,“这里面的东西,很重要吗?那可怎么办啊!”若是客人在酒楼里丢了物件,他可是要照价赔偿的。

      “无妨无妨——与你不相干,若不是我管那劳什子闲事,也不会丢了东西。”她笑着对小二说道,这话也算是在自我宽慰。

      这下她也真真傻了眼,这么多人。她从哪里去找是谁拿了去。

      她不自觉地摸了摸贴身藏着的银票,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她从来钱不离身,至少还不至于流落街头。

      只是这包药,也是价值不菲,都是药王谷里有市无价的宝贝,这被人拿了去,她着实心疼。这孝敬祖母的东西没了,那这次回府愣是连个礼都没有,她有点懊恼自己刚才的一时冲动。

      很快她便想开了,也罢,自己的全部家当还稳妥地在自己身上,药大不了下次回谷再带出来。

      祁秋夏五岁那年,祖母病重,她陪着祖母自京都出发历经数月,前往药王谷求医,也不知为何她竟获得师父青睐,祖母欣喜万分,询问了她自己的意思,她因着贪吃谷中王大妈的厨艺,竟点头同意。这一时贪嘴,使得她留在谷里学习医术至今十三载,

      这十数年来,她也仅在祖母七十大寿的时候,回京给祖母拜寿,横竖也就这么一次。

      怎料家里父兄姊妹待她太过热情,令她浑身不自在,最终她在京都也没呆上几天,寻了个借口,匆匆地回了药王谷。那时候许是太年轻,竟是一刻不曾多做逗留。

      这十数年里除了偶尔跟着师父出谷替十里八乡的父老乡亲诊病,就再没出过远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序章(大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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