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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生离死别,断钗绝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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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这边月宫瑶光殿里,沧月经过一天一夜长时间的一次次尝试,终于成功地将自己的神元分离了。但是因为身体虚弱,法术可能最多维持在两个时辰左右。如果在两个时辰内,沧月的神元不能回到自己的真身之中,那么他的这具真身便会永远的变为死物。
沧月的神元剥离了真身。若隐若现的灵光束勾勒出了沧月的神元,漂浮于沧月的真身之上。又迅速地飘离了月宫,费了一番功夫避开守卫,悄悄来到了天君的书房,见天君坐着像是睡着了,便赶紧偷偷地以仙法写了一份神谕诏令,又盖上天君的神玺玉令,便急急往天界幽冥狱去了。
一旁单手支撑冥神闭目的天君忽然睁开双眼,神情严肃,像是早已知晓一切似的。
月宫瑶光殿床榻之上的沧月,全身遍布黑色的雪纹,面无生气,宛若一个死人一般,被上下来回旋转的灵光束包围着周身,一动不动。
沧月虽然还是受制于双腿之上的“锁仙环”,每动一下仍然像是被万刀剐骨、万剑刺身般地疼,但他一刻也不能停,他知道如果今日之前不能救下山罗衣,就再没有机会了。
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心爱的“阿罗”就这样化为灰烬,湮灭于世间。他绝不能袖手旁观。
沧月的神元避开了天界幽冥狱的守卫,前进路狱典司,查看了狱典,顺利拿到了“灵钥”,但是却被幽冥狱里处处设有的“金字符咒网”伤的厉害。他强忍疼痛,冒着随时可能被粉碎神元的风险继续追寻着“灵钥”的方向,耐心寻找着山罗衣所在的牢域。
被镣铐锁住失神的山罗衣,突然看见眼前无尽的黑有一束白金色的灵光在朝她这里飞来。待到近些才发觉是一颗圆月一般皎洁的神元,周遭泛着白金色的光点。
“阿罗---是我呀,我是沧月。我来救你了。你等一等,我马上将这镣铐斩断。”
沧月说着便以神元使出灵力,一道道长剑般的灵光束直直的劈下,一下一下的想割断套在山罗衣双手双脚上的黑色镣铐。但是镣铐上似乎也有法术禁锢,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够斩断。
“月哥哥,你,你的神元,你怎么...月哥哥你别管我了,魂灵兽出,死伤无数,我罪孽深重,理当受罚。你走吧,别管我了。”
山罗衣双眼含泪道。
“不行,你好残忍你怎么能让我眼睁睁看着你灰飞烟灭,你若是死了,我苟活在这世间还有什么意思!我一定要救你出去,我们约好的,要一起共赏‘幻灵紫月昙’花开,要永远在一起!我们都不会死,我们一起逃出去,我不做天界月神,你也不做渡魂山主,我们就做一对平凡的夫妻好不好。快了,再等我一下...”
沧月哽咽着,忍着剧痛,拼尽全力将镣铐斩断。
“阿罗,我斩断了!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放弃!什么神族身份我都不在乎,我只在乎你,我们快逃出去吧,我知道天界有一条密道是通往...”
沧月忽然停下,发现山罗衣并没有从牢域挪动一分,她决绝的看着沧月的神元。
“月哥哥,我不能跟你走。这件事六界都在等一个了结,我不能畏罪逃狱,我若走了,天界势必要开罪我的族人,我山氏血脉到我这一代本就孱弱大不如前,我若逃狱,神族怪罪下来,这于我山氏一族几乎是灭顶之灾。我好不容易才和天君达成谈妥,以我一人之死换我山氏一族平安。对不起,我不能这么自私的逃走,我不能。”
“可是此事不该让你一个女子承担所有的罪责。我不相信你会以魂灵兽魔血兽灵练就邪门功法,这件事一定另有隐情。你先与我逃出去,我们从长计议,再慢慢把事情查清楚好不好。”
沧月哀求道。
“太迟了,天君的诏令已下,除了天君无人可以更改。我是渡魂山主,身上肩负守护山氏一族的使命。我虽然曾经真心的爱慕过你,但是我却不能为了你抛弃我的族人。你可以为我放弃所有,我却不能。所以我想,我可能没有那么爱你吧。我也不配你放弃神族的身份去爱。你知道的,我们本就不是一路人。你走吧,我与你今日便犹如此钗,情断义绝,再无瓜葛。从今以后你就忘了我,好好做你的天界月神吧。”
山罗衣含泪将头上的流云锦月取下,摔在地上,钗断玉毁,一分为二。继而背过身去,忍着哽咽,不再言语。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我不是约定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放弃彼此吗?你为什么,为什么轻易就否定了我们之间的感情,为什么要说出这么伤我的话?!你知道我...”
“月神,我想我已经说得够清楚了,你快走吧,我想死的干净点,别再和我扯上关系,我不希望我的族人为此蒙羞。”
“蒙羞?难道你觉得我们之间的感情对你来说一种羞辱吗!”
“没错,你是天神王室,你生来就尊贵无比,是我自不量力,高攀了。”
沧月听着山罗衣冷冰冰的话语,还想说些什么,却感觉自己的神元被一股强大的仙力禁锢住了,刹那间便被那仙力卷走,消失在牢域的黑暗之中。
山罗衣听着没了动静,便转身查看。眼前早已没了沧月神元的踪影,又只剩下一望无尽的黑。山罗衣只当是自己刚才的一番话伤了沧月的心沧月才走的,她流着泪捂着疼痛的心口,弯腰拾起被自己方才摔断的“流云锦月”,捧在手里攥紧,止不住的抽泣。
“对不起...月哥哥...对不起...我没有办法,我不该爱你,我不能爱你...”
沧月的神元被那道神秘的仙力裹挟着又回到了自己的月宫寝殿,瑶光殿。
被注入神秘仙力的神元悬浮于浑身发紫遍布黑色血纹的真身之上,聚拢着周身所有的灵光束,迅速与真身合二为一。
沧月的神元虽及时在两个时辰内回到真身,却被体内强劲霸道乱走的魔气伤了心脉,睁开双眼从床榻之上滚落至地,口吐大片鲜血。“哼,你倒是勇猛的狠,何时修得了这般诡道禁术。先是食魂灵兽魔血,再是以魔血腐神灵,借魔气剥离神元,你可知若非本座及时让你神元归位,你的真身此时怕是一头腐焦的死尸了!本座加了两道神咒的“锁仙环”都锁不住你,好啊,本座竟不知你有这等出息。”
一旁负手而立的天君,金丝龙袍,神仪冷冽,不怒自威,看着沧月冷笑道。
沧月强忍周身疼痛,勉强跪挺身子,双手交叠,俯身向天君行了一礼。
“儿臣拜见父君。多谢父君救命之恩。”
“月神殿下近日里可是天界的红人,冲冠一怒为红颜,连神族律法都不屑一顾,你的眼里哪里还有本座这个天君。”天君徐徐走到沧月跟旁,不紧不慢的说道。
沧月俯低几分:“儿臣不敢...儿臣只是...”
“不敢?本座看你胆比天高!之前你非闹着与妖神血统的山氏一族结为姻亲,本座念及父子情分不顾神族王室的施压,没有剔除你的神籍,对你只是从轻处罚,盼你改过自新。可你倒好,偷喝魂灵兽魔血,堂堂天界月神修习邪魔歪道,如今竟还去劫天囚。本座是天君,九五之尊,六界之首。你是本座的儿子,如今却为了个妖神女子屡次罔顾天界律法,你置本座于何处?以你如今不知悔改的模样看来,是要与整个神族作对了。”
天君难压心中怒意,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父君息怒,儿臣不敢。儿臣只是想救阿罗。父君,山氏一族守护渡魂神山已有万万年,此次魂灵兽一案必另有隐情,儿臣恳请父君能网开一面,让儿臣将真相查明再处置前任渡魂山主。儿臣求您收回成命,饶了阿罗吧。父君,儿臣求您了---天就快亮了,父君,再晚就来不及了---父君,那魂灵兽是儿臣放出来的,对,是儿臣!是儿臣一时迷了心窍,想借魂灵兽的魔血兽灵修习诡道邪术,和阿罗没有半点关系,她毫不知情!您罚我吧,灰飞烟灭的该是我才对!”
天君听后,怒意更胜,狠踹沧月一脚,欲拂袖而去。
“为了她,你连这种话都说的出来,真是冥顽不灵。往昔,你是本座最疼爱的儿子,甚是乖巧。如今为了那山罗衣处处忤逆本座,此女果然不能留。你以为就凭你能劫幽冥狱?若非本座故意放水,你连门都别想进!连那罪女都知如今情势要与你一刀两断,你怎么还是不知悔改!”
沧月死死抓着天君的右脚,低三下四的在天君的脚底不停地带着哭腔恳求着。
“父君,是儿臣错了。从前儿臣不管要什么您都会应允。这一次,您能不能网开一面?是儿臣的错,一开始儿臣就不该与山罗衣交好,不该罔顾神族律法。儿臣真的知错了!父君求您收回成命吧!儿臣保证,今后再也不会忤逆父君了。求您了父君...这天下能救她的只有您了,儿臣求您了---”
沧月近乎绝望的哀求,平日里俊美的脸庞此刻遍布魂灵兽魔血反噬的黑色血纹,神情痛苦,两行清泪。
“我答应了,我会听您的话迎娶苍穹帝姬常戈神女!即日便娶!父君,求您收回成命救救她吧!求您了...求您了...我真的知错了!父君,求您收回成命---”
沧月举着手作发誓状,恳切的看着天君:“父君,儿臣发誓,今生今世再也不会见她,我与她从此形如陌路。今后儿臣一定谨遵您的教诲。父君,儿子求您了---魂灵兽真的是我放出来的,您罚我受天刑吧---”
天君俯视着沧月,冷笑一声。
“哼,逆子,你最好记住你今日所言。天神誓言若有违背,必受天谴。‘锁仙环’的滋味不好受吧,万剑穿身,万刀剐灵,你想替她受天刑,这点痛还差的远着呢!本座要你此番永远记住,天规不可违,君令不可抗。你是本座的儿子,更要以身作则,表率六界,万不可缠绵于儿女情爱,无视仙界律法,坏了神族大统。一切本座心中自有分寸,你无须多言,你就在此好好好好养伤反省思过吧。”
天君一个施法便使沧月昏睡,又隔空将他放置于床榻之上。临走之时,以神力结印压制了沧月体内肆虐猖狂的魂灵兽魔血,又为他输入许多所仙灵真气,净化他体内被邪灵污腐的神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