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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天有异象,魔兽出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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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沧月与山罗衣承诺,此生吾妻,唯你一人。
二人约定不管今后如何,都不会放弃彼此。沧月还向山罗衣保证,他会尽快来渡魂山提亲,就算被剔除神籍,削去仙骨,堕入凡尘放弃天族月神的身份他也一定会守护他俩的白头之约,断然不会负她。
奈何天道无情,神族本就忌讳此类血统不正的姻亲,又何况还是神族王室六殿下,天君的亲儿子居然带头违抗天界律法,此事在天界引起轩然大波,惹得众议纷纷。天君怎可轻饶,但毕竟是自己的血脉,罚了三百天雷鞭刑,令其在无妄海思过崖面壁思过,还是期望沧月能够回心转意,浪子回头。
沧月怎肯轻易屈服,他期望自己的父君能够念及父子之情成全自己,受了三百天雷鞭刑后不顾满身伤痕,蓬头垢面,已在九霄云殿外跪了七七四十九个日夜。每日早朝往来的仙官神君大都投来嗤之以鼻的目光,他也不恼,就那么直挺挺的跪着,任旁人非议,他也全然不顾,一定要拼尽全力给自己心爱的人,一个名正言顺的姻缘。
第五十个月夜,天后实在于心不忍,见父子双方僵持,劝说无效,便以死相逼,求天帝网开一面。
“放肆!你看看你什么样子,成日在我面前哭哭啼啼的!你乃六界之母,堂堂天后,寻死觅活的哪里还有半点天后的威仪!本座是他的父君,但更是天君,六界众生有多少只眼睛盯着本座,本座又怎可徇私枉法!天规不可破,他生来便是神族王室,锦衣玉食,享受尊贵无比的荣耀,又怎能弃我神族根基而不顾!他若执迷不悟,非要与那渡魂山氏一族低贱的妖神血统婚配,本座也无父子情分可讲,只好忍痛割爱,一律按天规处置!你若再多嘴多舌,本座也决不轻饶!”
天后见天帝大怒,也不敢再多言语,只得束手旁观,期望沧月能早日回心转意,迎娶天君中意的苍穹之昂的穹苍帝姬,常戈神女。
天君身旁服侍的老仙官季鸿子见天君心烦意乱,便心生一计想要为天君分忧。天君听后,深以为然,便默许此事交给他去办了。
这夜月黑风高,雷鸣电闪,渡魂山的天空突然盘旋着成群结队的乌鸦。不一会儿,大雨倾盆。守山的石娃娃鬼鬼、祟祟见状赶忙变化了原来石像的形状,多了两顶石斗笠。
“诶呦--祟祟你看今儿个这雨怎的下的如此突然,咱们渡魂山何时多了这么多乌鸦呀?我总有种不详的预感。”
“呸,你个臭鬼鬼,你瞎说什么呢。放心吧,咱们渡魂山可是有灵性的千古神山,山里的结界可是千千万万年来山中灵魄养出来的,什么风雨没见过啊,只要没有山主的许可,任何人都休想破了渡魂山的门禁。”
“话虽如此,可是还有外山呢。咱们这是内山,铜墙铁壁确是十分安全,可还有外山呢。”
“别担心,外山到处是恶灵鬼魄,还有凶恶的魂灵兽,一般人也是混不进来的。再说了外山还有人鹤和灵雀他们看着呢。你怎的变得如此胆小了...”
鬼鬼、祟祟在雨中相互嘟囔道。
渡魂山地界,颇为广袤,地势奇骏陡峭,层峦叠翠,沟壑交错。全山分为内山和外山。山氏一族大都聚居在内山云水涧一带,以十里峰上渡魂山主所居的渡魂宫为尊。渡魂山本是上古神山,颇具灵性。内山有山氏一族长老世代设下的门禁法阵,再加上千千万万年来山灵精魄养成的结界,若不出内山仅凭外界之力是无法打开门禁的,除非有现任山主以灵力结印的入宫银铃。而且宫玲仅限被许可入山的本人使用,旁人就算拿了也是毫无作用。
只有在渡魂山内山中心最高处摩云崖顶,万古神树下,行过继任大礼的现任山主,才能号令渡魂山山灵,随意操纵内山的门禁结界。
子夜时分,一道黑影立于渡魂山外山的某处,来人正是天君身边的侍官季鸿子。雷电交加,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他身披黑色的斗篷,手里拿着一个琉璃塔灯,脸色忽明忽暗。
只见他嘴里念了些咒语,又施法催动灵力,将琉璃塔灯里的明火熄灭。天空的乌鸦成群结队不停的旋转,灯一灭,顷刻便有千万缕黑色的浓雾发出各种不堪入耳的聒噪声音从琉璃塔里溢出,开始弥漫至整个渡魂山外山。更有一些与现下四处飞散的乌鸦融为一体。接触到黑色浓雾的乌鸦顷刻间便双眼猩红,体型竟变大是原来三倍的不止。此时山林里的邪灵恶魂、都仿佛被控制了一般,追着乌鸦在林子里彼此撕咬残杀。血腥味引来了山里许多的妖灵魔兽,而四处飘荡发出怪叫的黑色浓雾又使它们变得双目猩红比平时更为凶恶嗜血。这些发了疯般的妖灵魔兽突破了渡魂山的禁制,追逐着乌鸦,一路冲出了渡魂山,所到之处皆是遍野的尸骸,无一幸免。
守卫渡魂山的人鹤与雀灵等族类也是死伤惨重。
还有一部分被法术噬魂的乌鸦往渡魂山内山飞去,因为无法飞越内山门禁结界,就发了狠地齐齐往山门撞去,头破血流,至死方休。山门的两道灵锁开始发出悲鸣的响声。鬼鬼、祟祟还来不及反应就发现已经沾染了乌鸦的血,灵力被禁锢,无法动作,渐渐失去意识完全的石化了。
山门前的一地血腥引来了许多妖灵魔兽,恶魂邪祟,但是大都头破血流于门外。只有魂灵兽穿过门禁结界进入了内山地界。
渡魂山山门的灵锁发出的悲鸣响彻整个内山地界,正在渡魂川之上钟楼里修炼的山罗衣闻之便知山中有变,一时不慎心神不灵,差点走火入魔,便强行逼停了正在体内窜流的真气,顿时吐出了一口鲜血。
这方山岚兮正和山氏长老们与山氏族人一同捉拿被噬魂的魂灵兽。魂灵兽凶横异常已经完全不受控制,残暴嗜血,而且完全不怕山岚兮渡魂玲的法术禁制。
“这是怎么回事,为何渡魂玲对魂灵兽毫无用处?”山岚兮大惊不解道。
“二姑姑,刚才人鹤族长老来报,不知怎的这外山中的妖灵魔兽像是发疯了一般,竟然不怕山中的法印结界,伤了山中族类许多逃下山去了---”
一派去山外打探的山族小将急急回告。
“怎么会这样?!这到底是---”
话未说完,见云水涧一片混乱,死伤无数。
山岚兮心里焦急,灵光一动,又念咒施法催动渡魂玲招来内山所有尚未被噬魂控制的其他魂灵兽,与之相斗。谁知,那被噬魂的魂灵兽异常凶狠,不惧伤痛,只知攻击,至死方休。
“这些伤人的魂灵兽像是被什么噬了心魂,竟不受渡魂玲的感召,这可如何是好?快,快去渡魂川通知山主!”
山岚兮话音刚落,便见一道紫衣身影从天而降。
“姐姐,你来了!”
山罗衣点头示意,见到眼前人兽混战的景象,眉心紧蹙,立刻便施法从手中变出了一杆白木法杖,杖头纹路精美,缠绕着一串串小小的渡魂玲铛蜿蜒至杖身,配以一青绿色玉坠。此杖名为“魂钥”,是世代渡魂山主的灵器。山罗衣将法杖抛掷空中,手心生花,念出咒语,以灵力结印。又一个腾空凝魂聚灵,手握法杖,舞姿婀娜,使出渡魂山主世代相传的渡魂术,“叮叮铛铛”的渡魂铃声化成一圈圈的金色符咒响彻整座渡魂山。
未失神智的魂灵兽闻声便成群结队的退隐进了山林深处,顷刻不见了踪影。只见金色的符咒聚在了法印中央又散下,一圈一圈伴着渡魂铃声,感召着内山外山所有失控的生灵,洗涤着它们体内的邪灵恶念。云水涧被噬魂的魂灵兽也像被催眠了一般,一动不动的倒在了地上。
山氏一族的几位长老与山岚兮见状便合力施法配合山罗衣,将渡魂山的内外结界又加固了许多。
这一番才终于将于将混乱平息下来。
山罗衣撤回渡魂术,收回法杖,却被体内乱走的真气所伤,一时心口疼痛难忍,跪倒在地。
山岚兮见状赶忙将她扶起,关切道:“姐姐,你怎么了?没事吧?”
“山主--”山族长老与族人都关切的唤着山罗衣。
山罗衣歇息了片刻,起身说道:“我无碍,只是方才练功时强行出关,一时乱了体内真气,大家不必忧心。,稍作调息便可。”
说罢,山罗衣又施法将失控的十几头魂灵兽以缚灵锁捆住,吩咐几个渡魂山使将这十几头魂灵兽押入渡魂川下的地洞看管起来。
“传我令,巡遍全山,盘点伤亡,速查出今日之事是何因由,回渡魂宫复命。”
“是--”
山罗衣说罢便和山岚兮与几位长老回了十里峰的渡魂宫共同商议。不觉间,天已破晓。
“这么说,昨夜山中混乱是由这被噬魂的乌鸦引起的。可查出昨夜有何人进了渡魂山?”
山罗衣看着缚灵袋中许多只身形庞大的乌鸦问道。
“昨夜事发前,我人鹤族与雀灵族山使巡山,除了夜雨天空众多乌鸦盘旋不肯离山之外,皆没发觉丝毫异常。只知乌鸦突然发狂引得山中灵兽皆发了疯般的嗜血,伤及众多山中族类,还有众多魂灵兽逃下了山去。”
一人鹤族山使回道。山罗衣和山岚兮以及几位山族长老皆是瞳孔一震。
“什么?!还有魂灵兽逃下了山?渡魂山与人、天、灵、妖四界交界,天界它们自然是上不去的。可山下人间多是凡胎□□,灵界、妖界又邪灵众多,只怕是会闹出更大的乱子,这次恐怕是生灵涂炭了。魂灵兽乃我渡魂山自古以来的守山魔兽,由我山氏一族号令,六界皆知。山中明明有禁制,它们不可能没有我的号令自行出山,到底是因何如此?事到如今,魂灵兽出山为祸必是我山氏一族的罪过,只怕天界...嘶---”
山罗衣急火攻心,一时又心口作痛,捂着心口吃力的平息着体内的真气。
“姐姐,你莫急,你身上还有伤呢!”山岚兮劝关怀的劝慰道。
“我山中灵兽安分千万年,到底缘何突然今朝失去控制,竟不怕山中禁制,连一般程度的渡魂玲都对它们无用。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 有这么多失控的魂灵兽跑出山去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一旁的几位山氏长老也都眉头深锁,连连忧叹。
山罗衣身为渡魂山主,深知此事事态严重,必须尽早将伤害降低到最小程度,否则等形式严峻不可收拾之时天界插手,那可就难办了。
“事到如今,必须尽快将逃出山的魂灵兽悉数抓回,而这件事只有我能做到,一刻也不能再拖了。我这就下山,希望能尽快抓回所有的魂灵兽。岚兮,你同几位长老留守山中,尽快查出关在地洞的魂灵兽到底是何原因突然变得发狂嗜血。我此去可能需要一段时日,在此期间,渡魂山所有族类全都不许随意出山。今日之事太过诡异,只怕还会有其他危险。你们每三日就加固一次结界,另外加强守卫,封锁全山,好生警戒,一切等我回来再作决断。”
“可姐姐,你身上还带着伤呢,没问题吗?”
“这点小伤不要紧,何况只有渡魂山主的渡魂术才能召回所有的魂灵兽,此事只能我去办。”
“那姐姐你此去务必小心。”山岚兮双眼含泪道。
一旁的几位山氏长老也跟着嘱咐了几句。
山罗衣一并微笑着点点头。
渡魂山,内山门外,山门开,白雾散,山罗衣一袭金色羽衣,长发被简单的用流云锦月挽起,手持一杆“魂钥”,身后跟着两队青袍白衣羽冠束发的渡魂山使,耳间别着一弯月形状的银羽耳饰,腰间都挂着一银色白羽流苏宫玲,配以一杆“屠魂枪”。
山罗衣一手施法,灵光束分别围绕在守山娃娃鬼鬼、祟祟周身,一瞬鬼鬼、祟祟便恢复了人形,不再是石像的模样。
“鬼鬼祟祟,我已解了你们身上的咒,恢复你们的人形,免除你们石化的刑罚。之前你们玩忽职守犯的错我也既往不咎,我不在山里的时日,你二人须好生守住山门。再贪玩偷跑下山,下次就让你们再变上个几百年石像。可听明白了?”
鬼鬼祟祟连忙俯身行礼应声,“明白了,明白了,多谢山主开恩。”
渡魂山下百丈余里,棠溪村。
还未进村口,便嗅到一股强烈的血腥腐肉的味道,恶臭难忍。
山罗衣眉头微蹙,赶忙带着渡魂使进了村。所见之处,鲜血横流,房屋毁坏、无一活口。
“看来情况比我想的还要严重。渡魂山不知又要多出多少个游魂野鬼了。”
山罗衣双眼微红,片刻不敢再耽误,抛出“魂钥”开始聚灵结印做法阵。金光千束,法阵大开,此法阵探出了所有魂灵兽的具体方位。
渡魂山使中一面容俊朗的小生从怀中掏出一竹筒,打开竹筒便有数十只紫色的灵蝶翩翩飞入法阵中。只见灵蝶落在了法阵里每个魂灵兽的方位处,蝶翼翩翩萦绕光点,而后又出了法阵,飞向四面八方。
山罗衣以“魂钥”点地,漾开了一圈又一圈的金色光束,收回了法阵。
“云烈,风眠,你们各带着几人人跟着灵蝶的方向,先去妖界和灵界找到魂灵兽,放噬魂虫令其行动迟缓,别再让它们再走远了,再危及更多的生灵。我先把人间的魂灵兽抓回来。若噬魂虫对它无用便不要轻举妄动,看好它等我来办。”
山罗衣说罢便带着几人渡魂山使隐于茫茫夜色中。
“下使领命。”
名唤云烈和风眠的两位男子各带着一小队渡魂山使御枪飞行追着灵蝶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