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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奸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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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店门口,果然看到一堆人,把她爹围在中间。遥夕怕她爹吃亏,抄起一根木棍,冲了上去。
“都闪开,不然我不客气了。”
众人见她凶神恶煞一般冲上来,赶紧躲开。
她径直跑到她爹身边,看到她爹毫发无损,才松了口气。
遥夕把她爹护在身后,挥着棍子指着面前几个刚才和她爹争吵的人,“你们几个想干嘛?”
那几个人往后一退,其中一个打扮像是掌柜模样的人说,“小姑娘,我们就是敞开门做生意,不想干嘛。这事你要问问你爹。”
遥夕举着手里的木棍,小声地问她爹,“他们说的啥意思?”
她爹还没说话,旁边有个人开了口,“你爹没做啥。我在他们店里吃饭,就是问下饭钱为什么收的比原来的高的多,他们就把我赶出店,几个伙计还想揍我。你爹看到了,出来和他们理论,他们仗着人多,说不过我们就想动手。”
她爹为人实在,看到多年的老工友被人欺负,肯定会出手相助。
对方一个一脸横肉的伙计,呸了一口,“我们敞开门做生意的,没钱你来吃个屁饭,不打你打谁。”
遥夕上去恨恨的给了他一棍,“别人没给钱吗?根本就是你们这些奸商,恶意抬高价格。他们都是卖苦力挣的血汗钱,问下怎么了?问下你们就要动手打人啊?”
伙计是一尺八的彪形大汉,遥夕的一棍不过是给他挠痒痒,却成功的激怒了他。他反手抓住棍子往后一拽,遥夕双臂剧痛,但仍咬着牙死死的拽住棍子。
围观的工人都被遥夕的狠劲给震慑住了!
她爹怕自己闺女吃亏,赶紧上前去护。没想到有人快他一步,一拳头打在壮汉脸上,打的壮汉连连后退,抓着棍子的手也松开了。
遥夕因为惯性往后倒,却倒在一个人结实的怀里。她赶紧直起身,稳了稳身形,提着棍子就往倒地的壮汉身上一顿招呼,“我让你打人,我让你欺负我爹,我打死你,妈了个巴子。”
掌柜几个给她凶神恶煞的模样吓的连退好几步,掌柜哆嗦着说,“你...你个泼妇,吃饭不给钱还打人,没天理了啊。”
“你别胡说,我吃饭给了钱,一个铜板没少给。你们个黑心店,饭菜猪食一样差,价比之前翻一倍。姓孙的真不是东西,我们工人挣命的钱都赚,也不怕遭天谴。”
这几句话说到在场围观的工人的心坎里,自从孙家耍手段收了码头街的店,饭菜是一天比一天难吃,价格是一天比一天高。
“就是,本来好好的码头,风气都被孙家搞坏了。”
“孙家这是存心不给我们活路啊,把我们逼死了才罢休。”
有人高呼,“码头是我们大家的,孙家滚出去!”
“滚出去!”
面对工人们的愤怒和控诉,掌柜的终于怂了,踢了一脚躺在地上已经被遥夕打的鼻青脸肿的壮汉,“起来,躺地上装什么死,丢人现眼。”
马上又换了副嘴脸,对着工人们一脸讨好的笑,“对不住,对不住,这都是误会、误会。”然后一溜烟跑了,“砰”地一声关上大门。
遥夕单手掐腰,“算你们跑得快,不然老娘卸了你们的腿儿~~~”
“哈哈哈”,后面的荣辉忍不住笑了起来。
遥夕这才注意到他,瞅瞅手里的棍子,想到刚才这个人温暖宽阔的胸膛,老脸一红,赶紧扔了棍子,不好意思朝他笑了笑。
“扔了干嘛,刚才不是打的挺起劲的啊。”
遥夕捋了捋额前散落的碎发,强行挽尊,“意外,那都是意外。”
她爹拉过她红肿的掌心,遥夕瞬间破功,“爹,疼...疼,你轻点儿。”
她爹心疼,“你还知道疼!刚才逞啥能。你爹老了是老了,但还不至于要你护着。要是遇事爹躲你身后,那还算啥爹啊。”
她前世和她奶相依为命,家里没个男人,村里人谁都能欺负一下她们。遥夕稍大一点的时,就拿着菜刀和别人拼命,她们的日子才好过一点。刚才那几乎是她的本能。
这些她都没法和她爹说,她只能低低的叫了一声,“爹~”
荣辉上前拉过遥夕,“咱们先回店里吧,这边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呢。”
她爹帮助的工人一抱拳,“今天谢谢盛兄帮忙了。盛兄为人仗义,做生意一定也厚道。码头是咱码头工人的,大家以后要多照顾照顾自己人的生意。”
一席话说的围观的码头工人纷纷点头响应。
遥夕朝着他感激一笑。
这件事后,盛家老码头火锅店的美誉在码头上传开了。工人们说到盛家,那都竖起大拇指,夸盛家为人仗义、生意厚道。
盛青阳给遥夕说这些时,遥夕举起两只包着纱布的手,“得,这两只手也算没牺牲。”
她哥脸色暗下去,他听别人说起这事,放下手里的活就奔遥夕这来了,好在他妹子没啥大事,“要不,今天的锅底我替你熬。”
“不行,用量、火候这些都需要人把握。”她安慰她哥,“哥,没事的,之前你腿划了那么大口子,你也没休息啊。”
盛青阳看着他妹,轻轻地说,“你不一样!”
遥夕心里有说不出的感动。她哥,包括她爹、她娘,是真拿她当宝贝疙瘩一样疼。
她无所谓地笑笑,揭开锅盖,“哥,我没事的。你快回去干活吧。”
她哥也没再说啥,和她爹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遥夕的手稍微用力就疼,她不想家里人看到,为她担心。火锅生意刚起步,正是关键时候,只要手还在,她就得坚持。
即使再活一次,老天依然没有给她多少筹码。
她一贯认为,没有那个命,就不要有那个矫情劲。她得靠自己,才能将一手烂牌打的王炸。
而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荣辉低着头阴沉着脸,浑身散发着威严,一改平日里阳光明朗的形象,徐管事哆嗦的站在他身边,大气都不敢出。
“你去查查梁管事是怎么和孙家搭上的,争取拿到他的把柄。”
徐管事战战兢兢的说,“这...,梁管事可是大东家的人。”
荣辉一记眼神压过了,徐管事赶紧改口,“是,我这就去查。”
直到徐管事出去,荣辉的脸色才稍缓过来。
他想起今晚还得去某人那里去帮工,莫名的有点小期待,大踏步的朝火锅店走去。
遥夕不知道,这一世,也许命运在不知不觉间,就转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