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星华缭乱

5、找本仙女儿干嘛？

　　张泽回完最后一个客户的邮件已经快七点，他想起暂住在自己家的好友，赶紧拿起手机，这才看见那条来自好友的消息。不用和老歌吃饭，那么单身汉的夜生活开始了。
　　张泽离婚之后，喜欢上了泡吧，不过是很安静的清吧。在灯光幽暗处独处，点上一杯中等度数的特调，听驻场的歌声唱情歌已经成为他夜晚主要的消遣。只不过，一个月前发生了点事，他中间没有去过，再加上明晚约了小林，突然有了兴致。开车来的熟悉的酒吧街，那家清吧门口服务员看见他，热情的打招呼“哥，有段时间没来了吧，今天我们头牌驻场.....对了，小林哥也在。”
　　酒吧门口熙熙攘攘，张泽就没注意后半句，惦记着酒打个手势就往里冲。
　　张泽给人的感觉与张歌行不同，如果张歌行是国民女婿，张泽大概是国民儿子，顽皮之中还带点帅。角落里歌手唱到高潮，而他一个人坐在吧□□饮，吸引了不少周围对他感兴趣的男男女女。
　　李林在张泽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他，眼看张泽周围已经有人想去搭讪他。李林赶紧走近张泽，周围那些有想法的人也就不在关注张泽。
　　“泽哥，你也一个人吗？我能一起吗？”
　　张泽扭头，果然看到李林那幅躲躲闪闪唯唯诺诺的样子。
　　“坐吧，喏，给他也来一杯。”张泽看着服务员，眼神往李林那瞟了一眼。
　　调酒师把酒杯放到李林面前，小小的一杯粉红色里有一颗红色的樱桃。
　　“泽哥，这酒叫什么名字，这颜色看着真好看。”
　　“叫初恋，你尝尝看。”张泽用蛊惑的语气诱导李林，他知道李林不会喝酒，今天能遇到一定是他故意在这里等他的。
　　李林尝了一口，味道像果汁一样，很甜，很美好，怪不得叫初恋这个名字。
　　“我今天中午不是跟你约了明天见面，你一直在这里等我呀！”张泽忍不住问出口。
　　量很少的一杯，李林几口就喝没了，自己又要了一杯，一口喝完。在他的脑子即将变得越来越昏沉，才开始回答张泽的问话。
　　似娇羞，似羞于启齿，纯情的样子引来旁边的服务员侧目。
　　“恩，泽哥，我一直都在等你，自从上次我，我，我那个你之后。我一直不敢去找你，怕你不理我，但我又忍不住，就来酒吧等你，我知道你老来这。我就每天晚上都来，还好今天让我等到了.....”
　　张泽看向李林，他应该是有点醉了，一个人对着酒杯表衷情，就是不敢看张泽，怕他再说出什么虎狼之词。张泽赶紧阻止他。
　　“本来，我想明天找你聊聊的，既然今天遇到了，那就今天把话说清楚。”
　　张泽说完，从钱包里拿钱结账，一手挽起有点醉的人往酒吧后门走。酒吧的后门外是个很黑的胡同，除了垃圾车，平时没有人。
　　李林感觉整个人有些飘又有些舒服，飘的是神志，舒服的是身体，因为他知道扶着自己的是张泽，这是以前没有过的待遇。李林闻到了熟悉的体味，那是独属于张泽的，直到自己落到那个人的怀里，有点像做梦。
　　“你刚说上次那个我了，是指抱了我，还是指像这样。”
　　张泽在黑暗中寻着李林的嘴巴亲了他一下。
　　这下，李林的酒有点被吓醒了，张泽居然亲了他一口。
　　“上次你趁我喝醉，不仅偷偷抱了我，还亲我了好几下，结果看见我醒了，你就跑了，还说什么怕我不理你。你后来怎么不来找我，想始乱终弃，嗯？今天我带朋友去你那吃饭，怎么，躲着，不愿意见我.....”
　　张泽故意逗他，他以前就知道李林偷偷喜欢他，那个时候他还没离婚，而且前妻那个时候很照顾李林，李林一直刻意保持着距离。他知道李林不敢靠近他，除非他主动去找李林。
　　可能是压抑的久了，张泽离婚之后，李林若有似无的试探，费尽心机的接近，终于在达到某个点爆发了。
　　李林差点要哭出来，他牢牢地抱住张泽，忍着不哭。
　　“泽哥，我好怕你不理我了。”
　　张泽挣开李林的束缚，在黑暗中正视对方。
　　“那你现在听好了，李林。我说我们要不就在一起吧，不仅当朋友，还做恋人怎么样？”
　　......
　　张歌行从刘菡衔那离开之后，先去商场买了一些厚点的衣服，然后就去见以前的同事。饭桌上，多年未见，免不了各种调侃吹捧，彼此羡慕对方的生活，只是热闹之后，各自归家。
　　回到住处，张泽家，张泽人还没回。张歌行先洗去一身酒味，然后拿出背包里的笔记本，把刘菡衔姥姥的照片导到手机上。微信里，微信名为菡的对话框显示了一句话，你已添加了菡，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
　　张歌行点开表情包，发了一个你好，是一个黑色的火柴人在招手，头上还闪着英语字母“Hello”。张歌行试着与年轻人拉近距离，这个表情包是有次小王发给他时，他觉得有趣保留下来的，没想到在这个时候用上了。
　　不等对面回，张歌行把照片上传，结果照片太大，网速太慢，几分钟了一张都没传出去。
　　想着张泽家应该有wifi，给张泽打了一个电话，不知道张泽在干嘛几乎在要自动挂断的时候张泽才接。
　　“老歌，怎么了？我这有点事在忙！”
　　“你家wifi密码是多少？我这要用网弄点东西。”
　　不知道是不是张歌行的耳朵太好使，总觉得听到张泽的喘息声。
　　“密码呀！哦，我忘跟你说了，密码是我手机号倒着输，老歌，我这真有事，先不说了。对了，我晚上有事不回去了，先挂了呀！”
　　张泽的电话挂的也是急急忙忙。
　　手机号倒着输，张歌行输入了三遍密码才对，张泽这奇怪的恶趣味。
　　再点开微信，只见张歌行发过火柴人表情包之后，刘菡衔也回了一个，是一个小胖妞，一只手扶着墙，全身只穿着一条花裤衩，嘴里还叼着一朵花，旁边闪着一排字。
　　找本仙女儿干嘛？
　　张歌行失笑，很想回一句，约吗？到底没回，发了一句话：没事，把照片发给你。
　　然后重新发送刚才的照片。

　　第二天早上八点，斜口胡同人声鼎沸，正如动物世界里老猴子喜欢给小猴子抓虱子一样，在人类世界里老一辈的喜欢送孙子孙女去上学。如往常一样的早上，当上课铃声响过，斜口胡同才开始变得安静起来。无论外面发生什么，刘菡衔总是睡得像头小猪，他这一觉能睡到十点。
　　十点，刘菡衔从酣睡中醒来，还在余觉中晃神，客厅里陛下已经开始挠门，大有越挠越勇的架势。刘菡衔挺身，先去客厅给陛下倒猫粮，才去卫生间洗漱。B市已经开始供暖了，睡一觉早上起床刘菡衔总是口干，喝了俩杯水才开始穿衣服往楼下走。
　　随手从货架上拿一袋早餐包和一包牛奶当早餐，今天又是个大晴天，阳光透过窗照进来，照得他晃眼睛。吃完早餐，打开门做生意，刘菡衔在店门口伸懒腰，就见一辆货车停在门前。厢式货车，看不清装的什么，不过今天刘菡衔没有货送来，应该是对门李老头的。他早就注意到了对门李老头最近总盯着他家看，不知道要干什么，但肯定不是什么好算盘。
　　果然，货车卸完货之后，李老头家杂货铺就立着两台娃娃机，而李老头站在娃娃机旁边莫名的笑。真是个怪老头，刘菡衔摇摇头进了店里，每次他这边店里进了什么新鲜玩意，不出几天，李老头那边就会出现同款。不过，就算这样，李老头的生意也抢不过刘菡衔，因为李老头不知道现在的小学生也看脸。只要帅气地刘菡衔往店门口一站，那些小学生自会上门。
　　陛下和杂货铺都是姥姥去世之后留给他的东西，他从小就跟姥姥生活在这里，这里有太多他无法割舍的回忆，所以他回国之后就一直住在这里。只是自己从小少言少语，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周围街坊邻居打交道，以至于回国之后，隔壁的大妈每次都称呼他“陆家那小孩”。
　　刘菡衔的妈妈姓陆，是个画家，年轻的时候是个极漂亮的女子，吸引了不少小伙子。刘菡衔爸爸祖上投机倒把起了财，都是不怎么识字的，到了刘菡衔爸爸这一代，开始做了正经生意，也改换了门楣。青年男女在学校里相知相恋，刘菡衔的爷爷奶奶对陆妈妈也是极满意的。俩人早早地结了婚，并在婚后没多久就有了刘菡衔。
　　命运的轨迹如果正常运转的话，刘菡衔出生后乃至现在，他们都将是极幸福的一家。
　　可惜，刘菡衔还在回忆，陛下已经进完食从楼上下来，也不管自己现在是什么吨位，卧在刘菡衔膝上。
　　......
　　看到陛下，刘菡衔就想到昨天那个男人，本来，刘菡衔被他安慰完想问他和姥姥的故事，顺便问他要姥姥的照片。没想到，他刚被刘菡衔请到楼上坐下，还没开始聊，陛下就像个粘包一直跟着那人。人家坐下，陛下就要躺在他腿上，人家站起来，陛下就去蹭，还试图往人身上爬，丝毫没有往日的傲娇和节操。而那人似乎不是嫌弃陛下脏，而是怕陛下接近，那应该就是对猫毛过敏了吧。刘菡衔有点同情他，他应该很喜欢猫，可是却不能碰，那应该很难受吧。
　　最后不得已，俩人交换了联系方式，加了微信，打算约个时间去别的地方聊。刘菡衔也知道了他叫张歌行，微信名叫短歌行，果然人和名字都很诗词的样子。到了晚上，那人把照片传给了他，刘菡衔本来想跟他聊几天，看到姥姥的照片之后就没心情了，晚上看着姥姥的照片哭了一通就睡着了。
　　刘菡衔撸猫，陛下舒服的咕噜咕噜，想到什么刘菡衔指着陛下的脑门骂。
　　“陛下你什么时候这么色了，看见帅哥就挪不动脚，一点都不矜持。”
　　不知道他在说猫还是在说人，或者俩者都有。
　　其实若是别的人看张歌行，挺多会说，嗯，这人国字脸，高鼻梁，浓眉大眼，肩还那么宽，跟演吃面条那个小品的演员似的。搁现在，好像是比不上现在满世界的霸道总裁和油腻小鲜肉。但不巧的是，刘菡衔偏偏不喜欢霸道总裁和油腻小鲜肉，偏就巨迷像张歌行这样长得很正派又很好相处的大叔。
　　刘菡衔心里有颗种子蠢蠢欲动，他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仿佛这样能压下里面的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