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冯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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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先跟刘菡衔报了早安，张歌行起床收拾好自己，特意穿上自己以前准备好的正装，还特意喷了点香水。从他家到会展中心开车要一个多小时，他八点就坐电梯到负一层。找了一圈才找到自己的停车位，是一辆中等价位的奔驰，买了好几年了，他每年出远门都是坐飞机火车，导致这车维修费用不少，倒是不怎么开过。
他先坐上，预热，熟悉下手感才驱车离开地下车库。S市的早高峰总是折磨人，他一个曾经的老司机，开起来也有些畏手畏脚。
开出几公里，慢慢找回手感，张歌行才缓慢加速跟上车流。出市区之后转高架，他提了下速，慢慢得也找回曾经的感觉。
现在会展中心在的地方原来是一些城中村，后来新规划出来之后，在会展中心附近建了许多小区。一部分是作为赔偿拆迁户的拆迁房，还要一部分是商住房，不过因为离市区比较远，一开始买得人并不多。那个时候，张歌行还只是刚毕业的毛头小子更没有钱买了。不过，他的学长也就是他曾经的老板买了一套，正好在会展中心后面。
直到前两年，这条直通市区的高架桥修好之后，开车到市中心只需要半个小时，会展中心附近的房价也翻了倍。张歌行心里打定主意，等签售会结束去拜访一下前老板，毕竟自己从业的那几年，老板对他照顾许多。
这会高架桥上往市区去的车比较多，反而他这个方向的车比较少，正好时间还早，他慢慢往会展中心的方向赶。
就在他要下桥改道的时候，后面疾速驶来一辆骚包的跑车，张歌堪堪把车压到路边上，那辆跑车紧挨着他的车滑过，扬长而去。
蓝色，而且是某国际品牌今年的新款，因为他不止一次在学长老板的朋友圈里看到过这辆的图片。张歌行那个学长是个车迷，这款车他心仪已久，据说全球限量款，本来已经被学长拿到手了，后来却送了人。
S市有钱人多，在路上遇到个限量款确实不足为奇，张歌行也就没当回事儿。
只是把车停到会展中心停车场时，他又看到了那辆跑车，也不是很诧异，下高架的那条路方向都是往会展中心来的，都也不算巧合。
张歌行对这的通道不熟，着实费了点功夫才找到自己要去的会场。
他办签售会的会场其实就是一个大点的报告厅，本来有俩个门，一个出口一个入口。只是突然分了一半给加塞的，张歌行还担心俩边的观众会不会串。结果，会展中心更绝，直接把整个会场用隔板分成了两半。所以，会场的每一半都只有一个门可以进出，进进出出的人多了，一个门就显得很拥挤。
张歌行一边心里嘀咕着这都什么事，一边往他那边门口的一个胖子走去，这个胖子就是小王。
“小王，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开始了，今天来的人多吗？”
小王看到张歌行来了，抖了抖自己一身的肉。
“张哥，你来了，我给你说今天来得人特别多。比那半截来得人多多了，张哥，我刚刚偷偷去那半截看过，没什么人，全是些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小王对分去一半会场的事很有怨念。
不过，张歌行这边来得摄影迷确实挺多的，有一些已经排队排到门外了。张歌行本来有些担心签售会的第一天会不会没什么人来捧场，看到有这么多人支持他，他终于放心了。
因为张歌行没在微博上发过自己的照片，又特别注重隐私，导致他都在会场门口站了小一会儿了还没发现他就是今天的主角。
在小王的掩护下，张歌行穿过人群来到主席台，那里早就准备了桌椅，连上自己的电脑，主席台上一直蓝屏的大幕出现了一张幻灯片，那是张歌行自己的简历。
张歌行坐在大幕前的椅子上，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有点紧张。这时，底下坐着摄影迷终于知道这个长得很正派的人就是短歌行本人了，一时间沸腾起来。其中有一个齐刘海的小姑娘更激动，直接跨过人群来到张歌行身前，连小王那种吨位都没拦下她。
“大神，你还记得我吗？我就是那个微博名叫不能看猫片吗？其实，这次签售会我是逃课来的，就是为了见大神一面。还有大神，这次预售我没有抢到，能不能给我开个后门卖我一本，谢谢了！”
小姑娘说话像个机关枪，不过张歌行也记起来她，毕竟是她间接帮助张歌行遇到刘菡衔的。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许凡凡，许仙的许，平凡的凡。”
张歌行示意小王，小王给许凡凡安排了一个位置，让她签售会结束后先别走。
许凡凡心里一慌，大神莫不是要向学校揭发我。
张歌行本来打算花五分钟在签售开始之前介绍一下自己，然后再开始签字售书。
他调试一下话筒的音量，开始自我介绍，底下的摄影迷也在认真地听。就在要讲完的时候，他感觉有一道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目光一直看着他，像在门缝里看人。他环顾四周，工作人员很正常，底下也都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只是，落到分隔场地的隔板那里，有哪些地方不对，果然就在离自己最近的那块隔板上被人扣了一个洞，分明是有一个人眼在看着自己。
张歌行心里一跳，面上不显，镇静自若地开始签售，这次签售是先在网上预约付款，才能到现场凭号拿书。刚才那个许凡凡手里果然没有号，正在眼馋别人拿到手的。
张歌行摇摇头，再去看隔壁上的洞，那个眼睛已经不在了，莫名其妙，可是又不像是幻觉，那个洞也确实在。后面，急着签字，张歌行也就不太在意了。
转个视线，来到隔板这边，跟张歌行对称的位置上也坐了一个男人，有些复古的三七分，露出饱满的额头。一点都没有刚才偷窥隔壁的猥琐样，他身边的小平头一边给他递书一边低下头耳语到：“我说耀哥，你会不会看错了，那个人真的是那天晚上在山庄里的人。”
被叫耀哥微笑地把签过名的漫画书递给桌子前面的小姑娘，他的书粉都是些还在上学的学生，因为今天不是周末，所以人并不是很多。
冯耀对着小平头咬牙切齿：“我怎么会认错呢，那监控上看到的就是他，我手机里还有截屏呢？只是不知道那个细皮嫩肉地小子怎么不在，不然这俩个一起......”
小平头不明白，明明是耀哥自己喝醉了耍酒疯，人家好心把人从湖边背回来，这耀哥怎么还怨恨上了。这有钱人家的富二代脑子都不知道是怎么想得，趁冯耀不注意，小平头来的会场门口，刚才拿过签字漫画的几个姑娘看到他出来都凑了过来。
小平头冲他们招手，几个人躲在僻静的地方。
一个妹子把头上的短发头套拿下来，把自己长发散下来，趁这个功夫还换了个口红色号，她对小平头撒娇：“平哥，我们都进去拿了好几次书，这什么时候才结束。”
小平头赶紧捂住她的嘴，“嘘，都给我小点声，发型和妆都换了，但你们这衣服都没换，很容易穿帮的，也太不专业。作为一个粉丝，见到偶像不应该激动，你等会去签字的时候记得要合影，发朋友圈知道吗？”
“知道了，平哥，放心吧！”几个人答应着。
果然，直到十二点，冯耀这边只见书少没见人少多少，小平头眼看耀哥打哈欠了赶紧让自己的人撤了，于是最后一个书迷签完，看了隔壁一眼，心里有了打算，才拍拍屁股走人。
地下停车场，冯耀开着蓝色跑车疾行而去。
张歌行这边的签售也告一段落，一本不落全卖完了，会场只有许凡凡还坐在座位上。桌子下面有一个纸箱，纸箱旁边还有一个纸袋，张歌行从纸箱子里拿出一本摄影集，签下自己的名字，又在右下角写着“ to 许凡凡”。
他走到许凡凡面前把影集递给了她，“以后可不能随便逃课了，你这个年纪还是以学业为重。”
许凡凡连忙感谢。
小王帮张歌行把纸箱和纸袋放到他的车上才走，俩天之后在别的市还有一场签售会，他们约好了会再联系。
纸箱子里是跟签售会同版的摄影集，是张歌行拿来在微博上抽奖用的。而纸袋里是他自己花钱印刷的典藏版，虽然没有什么收藏价值却是他拿来送朋友的。
他把他们放到后备箱，又从纸袋里拿出一本放到副驾驶座椅上，打算到学长家送给他。
在路边买了些水果，又觉得自己贸然上门有些不妥，给学长打了个电话，学长说家里没有外人很方便。
这几年学长的生意做得越来越大，房子也已经换成了三层小别墅，张歌行夏天来过一趟，倒还记得路。只是转过几个弯，被绿植遮住的别墅门口居然又停着一个蓝色跑车，今天真是见鬼了。
难道学长又买了一辆吗，果然是车迷。
张歌行按门铃，开门的是个三四岁的小姑娘，夏天那次见过，只是孩子年纪小不不记人。
“叔叔，你找谁？”
张歌行笑了笑，站在门口等大人来，果然学长围着围裙从厨房里走出来。
“歌行，你来了，快半年没见了吧，妞妞，这是张叔叔不记得啦！”
妞妞闪着大眼睛叫人，“张叔叔好！”
孩子真乖，张歌行羡慕死学长了，生了一个那么可爱的姑娘。
学长赶紧邀请张歌行进门，学长的太太也从厨房里出来，接过张歌行手里的水果，“每次来都买东西，太客气了。”看得出学长今天主厨，张歌行只好把手上的摄影集给学长太太。
学长的太太娘家里也是书香门第，祖上出过大师级的画家，虽然一部分分支从了商，但一言一行都带着书香里的韵味。
学长的太太姓冯，从事的是艺术鉴定的工作，而且也是一位摄影爱好者，特别喜欢张歌行的作品。
冯太太拿到摄影集之后，就带着妞妞坐在客厅沙发上翻看，妞妞也很喜欢猫猫狗狗，指着封面上的陛下说：“哇，小猫和大猫。这是它的孩子吗？”
冯太太耐心地解释：“宝宝，这不是它的孩子，这个小猫是它小的时候的样子。”
“你这个封面还挺有意思的，一半是五年前一半是现在的猫，哇，这猫现在可真肥。”
“嗯，它还有一个很威武的名字，叫陛下。”
刚说完，从卫生间里走出来一个人，张歌行总觉得在哪见过，而那人也很愤怒地看着自己。
冯太太赶紧给俩人介绍，“歌行，这个是我堂弟，我们家最小最小的一个弟弟，叫冯耀，是个漫画家。来，冯耀，这是你姐夫的学弟，张歌行，是个摄影师。”
张歌行大方得体地伸出手，“你好，冯耀，很高兴认识你。”
冯耀也伸手握上去，用了点力，“你好，张歌行，认识你我也很高兴。”
只是冯耀没有说出口的是：好小子，我正想找你呢，自己找上门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冯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