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小茉莉》叁月拾捌

12、NO.12

　　“哇~这里好漂亮!”

　　“妈妈，这里就是你说的城里嘛？”

　　朱二毛仰着猪脑袋，望着霓虹灯闪烁的夜色，这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不一样的景色。这个地方，好漂亮，好干净，而且很香。

　　“嗯。”朱春丽看着熟悉又陌生的景色，眼睛都有些热了。十几年了，她朱春丽又回来了!

　　“这里的变化真大。”朱志强记得当年他们离开的时候，还没有那么多高楼和大厦，那时候，最高的楼，也才八层楼高，那时候好像叫第一百货。现在，几乎都找不到八层以下的楼房了，除了那些别墅。

　　“也不知道大毛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朱志强喃喃自语。最近一次偷偷来城里看大毛，好像也有好几年时间了。那时候，大毛刚高考完，要去外省读书。

　　读的是什么来着？

　　要读好多年书来着。

　　是什么呢？

　　“春丽，大毛读的是什么？”朱志强记性不大好，只记得好像非常厉害，很难考的。反正按照他的脑子，绝对考不上的。

　　“医生!”

　　“读的是全国最好的医科大学!”

　　“好好动动你的猪脑子吧！”

　　朱春丽生气的哼了一声，扭着屁股走了。她家大毛可是很厉害的!

　　以前的老房子早就拆迁了，朱春丽一下子也不知道要去哪里找人，一时之间很是迷茫。但她又不想让朱志强笑话，只好硬着头皮往前走。她和朱志强他们可不一样，她可聪明了，是族里最聪明的猪妖。

　　现在是凌晨三点半，街上依旧灯火通明，相较于白天的人来人往，此刻的街道清冷的多。朱春丽还是有点怕被人发现，所以使用了一些妖力要隐藏身形。

　　“妈妈，那里有个叔叔在看我，那里。”

　　“妈妈，好香啊。”

　　“妈妈我饿了。”

　　朱二毛跟在朱春丽屁股后头，走了好一会路了，他好饿啊，快走不动了。

　　朱春丽还没回头，后头的朱志强倒是叫了一声。

　　“老王!”

　　“春丽，卖蛋饼的老王。”朱志强认出了不远处的男人。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老王还在卖蛋饼。朱志强小心地穿过马路，来到老王身边，抬起头和他搭话。

　　“老王，你还记得我嘛？我是志强!卖猪肉的志强!”

　　王牛是一头牛妖，在人界生活好多年了，以卖蛋饼为生，日子过得很是清贫，多少年了，也没能讨个老婆。十几年前，王牛认识了一头猪妖，卖猪肉的猪妖。这猪妖，长得平平无奇，可以说是有点丑了，可是他却比自己先找到了老婆。这让王牛非常在意，所以他也是记住了这头猪妖。

　　“陆志强。”王牛记得他，他那个人类儿子，以前还经常过来买蛋饼吃的。不过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不再来了。

　　“你不是死了嘛？”

　　王牛记得，卖猪肉的猪妖陆志强和他老婆朱春丽在十几年前就死了啊。怎么，又活了还变成了这幅样子？

　　“没，没死呢。”

　　“我现在不叫陆志强，我叫朱志强了。”朱志强不知道要怎么解释自己没死这件事。

　　“爸爸，你认识这个叔叔嘛？”朱二毛跑到爸爸身边，望着自己的爸爸，又仰着头看向王牛。

　　“爸爸，好香啊。”

　　王牛低头望向地面，一只小猪崽正抬着头望着自己。粉嘟嘟的皮肤，眼溜溜的眼珠子，疑似口水的东西正从微张的嘴角流出来。

　　一头小猪崽啊。

　　“我的小儿子，朱二毛。”

　　“……”王牛没想到，十几年不见，自己还是单身，卖猪肉的猪妖不仅没死，竟然连孩子都有了。

　　王牛看到小猪崽看着自己流着口水，打开锅盖，盛了一碗牛杂。是了，蛋饼的生意太过单调，竞争力不强，所以，他卖起了牛杂。他的老王牛杂，也卖了有几年了。这个想法，还是从这卖猪肉的猪妖身上学来的。他这牛杂生意吧，还真的做起来了，而且赚的还蛮多的。

　　王牛看着矮矮小小的猪崽，蹲下身，把那碗牛杂放在地上，“吃吧。”

　　朱二毛盯着地上的牛杂，吧唧了一下嘴，猪鼻子一耸，真的好香啊！

　　比他吃过的糊糊，香太多了。

　　呜……味道……

　　呜……呜呜……

　　好吃！世界第一好吃!太好吃了!

　　“妈妈，吼吼吃！”朱二毛一头钻进了牛杂碗里，小小的猪头都没入其中。

　　朱志强和朱春丽对视了一眼，“……”

　　他们也有点饿了呢。

　　儿子，吃的好香啊！

　　“你们要不要来点？”王牛看着猪妖夫妇，拿起勺子掏了一勺牛杂，倒入碗中，盛了两碗放在猪妖夫妇身前。

　　“啊……谢谢了……”朱春丽咽了咽口水，接受了王牛的好意。

　　“春丽……”朱志强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老婆，本来还想阻止，但这俩人吃的那么香，他好像再劝，也有点晚了。

　　算了，反正都吃了，他……也没必要拒绝了吧……

　　三头猪哼唧哼唧，吃的欢快。

　　“老王，这怎么有猪啊？”

　　“……”

　　“!!!”

　　“”

　　三头猪惊了!他们忘记使用妖力隐藏身形了！

　　王牛撇了一眼地上的猪，“哦，养的宠物猪。”

　　来买夜宵的客人盯着地上的猪看了一会，啧啧称奇，“来碗牛杂粉，加辣，加葱，不要香菜，大份的。”

　　“好，稍等。”

　　“你家的猪长得不错啊！这屁股，够圆的。”客人盯着朱春丽的屁股看了看，夸道。

　　朱春丽:……

　　朱志强:!!!

　　王牛看着地上的朱春丽，沉默了。他记得，朱春丽化为人形的时候，好像身材是不错的，腰细，腿长，屁/股/大。

　　“你的还是打包带走嘛？”王牛看到朱春丽抖动的猪肉，知道对方生气了。得到对方的回应，赶紧把牛杂盛好，打包。

　　“一共25元，谢谢惠顾。”

　　客人扫码付款，拎着打包好的牛杂走了。

　　“微信收款二十五元。”微信提示音响起。

　　王牛目送客人离开，想了想朱春丽的脾气，出口解释，“客人，不是有意的，毕竟你……”

　　现在，是一头猪啊，谁会对一只猪，耍流氓

　　“我知道……”朱春丽哼了一声，她懒得计较。

　　“老王，你最近见过我家大毛没？”朱春丽想起来自己的正事，也不知道老王知不知道她的大毛在哪里。

　　“陆宴”那小子，好像当年还考了个高考状元吧。

　　“哦，我好像见过他。”

　　在哪里呢？让他想想。

　　“你真的见过他!!在哪里？”朱春丽激动极了，蹭的一下，窜到王牛脚边。

　　王牛一下子被三头猪给包围了，他摸了摸头，他到底是在哪见过呢？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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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

　　哪里呢？

　　“好像是医院!”对!医院!上次去医院看望一个朋友，他在那见过。

　　“哪个医院？!”

　　“大毛病了嘛？”朱春丽和朱志强都急了，他们的大毛生病了？

　　“不是啊，他是医生，嗯，应该是医生，穿着白大褂。”

　　那就好！

　　朱春丽和朱志强松了一口气。

　　“那大毛在哪个医院工作啊？”

　　“好像是……市第一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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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春丽三人吃饱喝足，王牛也准备收摊回家，王牛有一辆小货车，正好送他们一程。

　　王牛把三只袖珍猪拎进货车的副驾驶座，“你们这原形这么小的？”

　　像他，原形可是非常大的一头牛，非常强壮。

　　“……”这是被嘲笑了嘛？朱春丽她们那一族本身就很小，大脑发达，属于精品袖珍高智商种族。不像朱志强，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朱春丽这个就是原体型，朱志强那个是她让他故意缩小的。他们就是靠着小体型，一直混迹在小猪群体里混吃混喝，混了十几年，混到养猪场倒闭。

　　“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你们这样子，满可爱的。”

　　“人类都很喜欢小小的东西。”

　　“现在还有人养猪当宠物的，还蛮流行的。”

　　“现在都流行养猪了？”朱志强有些惊讶，原来十几年过去了，猪都可以当宠物了。要是早点知道的话，他们就不躲在养猪场吃猪饲料了。他们完全可以给人类当宠物，享受人类的服侍，让人类给自己铲屎擦尿。

　　就像当年的某一头猫妖一样。假扮一头普通宠物猫，吃吃喝喝，高兴了逗逗人类，不高兴了就睡自己的觉。

　　“有的啊，还好多呢。那叫什么小香猪的。”不过，有不少人受骗的，说是小香猪，实际上就是普通肉猪，养着养着，猪就大了。

　　“还有个什么富豪养鸭子做宠物的呢。那叫什么鸭来着，可达鸭？达达鸭？可可鸭？”记不清了，反正人类蛮奇怪的，一会吃，一会养的。

　　“到了啊，就是这。”王牛找了个地方停车，把三只猪放下来。

　　“我上次就是在这个医院见到的陆宴，你们可以在这医院里找找看。”

　　三只猪扬起头，看到几个大字:

　　沪城第一人民医院，欢迎您!

　　“谢谢你啊，老王。”朱春丽和朱志强道谢。要不是遇到王牛，他们好不知道要花多少精力和时间才能找到大毛的消息呢。

　　王牛上了车，摇下车窗，“不客气。”

　　“不过，你们的妖牌过期了吧？自己小心点，最近出了点事，那个部门查到有点严，没妖牌的妖怪在外头乱晃，容易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