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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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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放学的时候,苏岚又早早地骑着车在校门口等候尤向然。
“尤大傻!送我回家!”看见尤向然背着包从学校出来,苏岚立马喊道。
尤向然停下脚步有点傻笑和暧昧地看着她,既然这一步已经跨出去了,就绝不能退步。师生恋怎么了?她也不过比自己小四五岁。难道在这个时代,连追求自己喜欢的人的权利都没有么。这一刻他心里暗自发誓,不向恶势力不向世俗低头。
纵使千万人阻挡,我也不会投降。
他跨上车,抬起头来骄傲地载着苏岚。
“尤大傻,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苏岚坐在车后,将脸紧紧地贴着尤向然后背。
“你说你傻不傻?放着好好的大学不上,非要上这破职校来陪我。”尤向然幸福的质问她。
“现在我就赖定你不走啦!说好的以后罩着我,可不许反……”苏岚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口,尤向然便按住了刹车。
“怎么啦你?!”苏岚跳下车险些没摔倒。
尤向然一只脚继续跨在车上,然后将食指放到唇边示意她安静。
然后,伴着马路边车子时而呼啸而过的风声,他们俩都听到了旁边不远处一阵又一阵孩童啼哭的声音,只是这声音偶尔还会变调,尖叫一声,叫得人撕心裂肺。
尤向然下车将车子停好,发现这旁边是一所幼儿园——花朵幼儿园,顾名思义,这里养育的都是祖国的花朵。
尤向然跟苏岚渐渐靠近大门,发现门卫室里并没有人,幼儿园的大门敞开着,这时候也没有家长,估计还没有到放学时间。
“你在这,等我。”尤向然跟苏岚嘱咐一句,然后一个人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
“还哭!说了多少遍不听是不是?!给我长点记性。”
一溜烟的功夫尤向然已经溜到了幼儿园的窗户旁。
“让你哭!让你哭!”透过窗户尤向然隐约地看到一名二十多岁的女幼师正在对一个四五岁的孩童施暴。
“说!今天做错什么事了?”那名女幼师直接揪起那小孩的耳朵,一只手将裤子脱下,不停地抽打着屁股。
尤向然眯起眼睛又往里面仔细看了看,发现那小孩脸上一片通红,有明显的浮肿。看来之前就已经被虐待过。
“你这有妈生没妈养的野种!”女幼师的言语越发不堪起来,又见那小孩一直低头哭哭啼啼着,立马一脚就踹了上去。
“靠!”尤向然暗骂一声,没想到幼儿园的水也这么深。
“你们几个也都别哭了!”女幼师又转向另一面,尤向然望过去,才发现墙角那还有一排光着屁股罚站的小孩,大约有七八个。
只见女幼师甚是熟练地一个个从屁股上扇过去,然后又走到头,一个个将他们踹倒在地。
尤向然这时候无论如何也忍不下去了,他觉得他必须要作为正义的化身主动发起进攻。
“尤大傻!回来啊!”苏岚在门口拼命地喊着。
而尤向然血气方刚丝毫没有注意到后方的危机。
等他再次蹑手蹑脚地打开通往战场的大门时,一根警棒落在他头上,他觉得脑袋有些晕乎乎的,就倒了下去。
然后,苏岚面对暴徒,再一次发挥了他跆拳道黑带选手的真正实力,冲进去三下五除二地将保安踹翻在地,当时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就将尤向然背了出来。
“失策了失策了。”在医院病床醒来的尤向然一脸尴尬地看着苏岚,“你又救了我一次。”
“幸亏医生说了没什么大事,有点轻微脑震荡,当时那棒也不致命。”苏岚两只手紧紧握着尤向然,“我就喜欢你特正义特男人的样子。”
尤向然无语地瞥了她一眼将她抱在怀里。
回到了锦绣玫瑰的宿舍里,Make a lot of money一组的其他成员都躺在床上团购外卖。
江寒摸了摸兜里,发现还剩下两块五毛钱,他又用手机查了下银行卡余额,还剩下九块二毛一,加起来的钱连份盖浇饭都吃不起。开口向父母要钱吧,他是说不出这个口的。没办法,就只好躺在床上挨饿。
今天是二月二十五日,离月底发工资还有三天时间,大不了勒紧裤腰带一天一个馒头他也要熬过这几天。
于是,江寒就这么饿着睡了一晚上。到了第二天上午去公司打卡,他才想起来今天还有约会,于是又逃了半天班,厚颜无耻地向陆轩铭借了五百块钱。
梦想还是要有的,但一直寂寞的生活他也不愿意承受。
上午九点零五分,江寒抱着一束玫瑰花兴高采烈地赶到时代广场的二楼。
这时候电影已经开场了五分钟,门口已经基本没什么人。而他在门口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他的小雪花。
“cheers!”陆轩铭跑去胡同口的便利店买了一沓啤酒回来同小伟小蒋庆祝着。
时至今日,Cupid注册用户已经超过了百万人次,从最开始的籍籍无名最终走上了商业化。而今天,他们又接到了一个某某付宝的广告,前期的投入资金就是三十万。
同时,Cupid在线上正式发布了一个“试恋33天”的线下活动,由Cupid牵线做媒,将处于Cupid情侣关系中的双方请到现实中来,提供各种中高档类的模拟情侣服务。
“喝!今个高兴,明天就给你俩加工资。”陆轩铭说完将手中的啤酒一饮而尽。
“陆哥,这说的哪话。”小伟脸上写着不愿意,心里还是乐呵呵的。“跟着哥,有干劲!”
“稳住。”小蒋默默喝了一口酒道。
“稳你大爷!现在就要放开了手脚干!”陆轩铭拍了一下那小子后脑勺。
“哥,我觉得咱们现在可以实行会员制了。”小蒋又慢悠悠地吞下一口酒,“这又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不好不好。”陆轩铭放下酒灌,看着远方,虽然远方是墙,“要想提高竞争力,就不能像其他的同款APP一样大肆圈钱。”
“哥,可这也是大势所趋啊。用户既然认可了这个软件,就甘愿为它买单。”小伟也放下酒劝着陆轩铭,“说白了,咱们做APP的,从用户身上捞点钱实属正常。再说了陆总,您能保证现在每天都能接到广告么?”
小伟话刚说完,陆轩铭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喂!陆总啊,我是上次第一次给您投资的xx公司卖避孕套的。”
“不接广告不接广告。”陆轩铭刚接通便挂了电话。
“妈的什么玩意?!”放下电话拿起酒他又骂了一句,想起上次被逼着喝光十大杯五粮液的场景他还是有些后怕。
“陆总,这是何意?凡事别跟钱过不去。”小蒋又开始唠叨起他。
“你懂个球!”陆轩铭又将手中的啤酒一饮而尽,“会员制这事以后就别想了,安安心心接广告,做活动。”
小伟和小蒋两人面面相觑着,这次boss算是做了一个不太明智的决定。
“妈,我知道了,您在家多注意身体。有空我就回去,以后别老打电话了。我这还上课呢。”还在上课时间的尤向然找借口溜到了教室外接母亲的电话。
“尤大傻!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呢你!”苏岚不知道从哪突然窜到他面前,然后踮起脚尖就要吻上他。
“别闹,上课时间。”尤向然向左右望了望推开她。
“老实交代,谁的电话?”苏岚抢过手机就要去看通话记录。
“我妈的,我二姨的三妹的四舅的五哥的同事的六嫂子昨个走了,过两天办葬礼非得让我回去一趟。”尤向然一字不差地老实交待了出来。
苏岚听的满脑门星星,揣起他的手机掉头就回了教室。
“小雪花,你到了吗?”
江寒打开Cupid,给小雪花发一条信息过去,可是对方显示的状态却是已离线。
“小雪花对不起,我是晚到了几分钟,可这并不代表我不看重我们两个之间的感情。”
“不要生气,不要不理我好吗?”
江寒连着发了两条信息,等了又有十分钟手机才震动了一下。
“那个小寒寒,今天有点事,改天再约哈。”
小雪花信息回了过来,“哈”字后面依然加了一个爱心的表情。
“好的吧。”江寒依依不舍地打下了这三个字然后按了发送键。
“外面冷,你先走赶紧走。”江寒回完小雪花很快就回复了过来。
江寒边拿着手机打字边去等电梯。
“那下次可不许耍赖皮哦,说好的不见不散。”
江寒打完以上这段字还没来得及按下发送键,电梯滴得一声在面前停下来,他抬头看了一眼,沈小龙一只手搂着顾梦昕走了出来。
妈的,原来是这孙子。江寒一只手直接搭了上去,“我跟你说,上次那事还没完,你个臭不要脸的死娘炮。”
“江寒,你还想怎么样?我们家小龙当时都同意和解了,要不你现在还能站这跟我们讲话?”顾梦昕倒急着替沈小龙讲话。
“沈小龙,我们男人之间的事还没完。有空约个地方吧。”江寒没理那顾梦昕,急于跟沈小龙宣战。
“走,别理他。”顾梦昕拉起沈小龙就往前走。
“你还是男人么你?!痛快的给句话啊!”江寒站在后面激他。
“好。”只见那小白脸回过头来淡定地扶了扶眼镜,“我不是怕你,我只是不想动粗。”
“行,明天中午学校门口不见不散。”
“一言为定。”
至此,两人宣战正式结束。
小白脸搂着顾梦昕继续往前走,江寒掉头转入电梯,才想起来去按发送键。
按完之后,小白脸沈小龙的手机正好震动了一下。
“今天我不送你了,你先回去。”
放晚学在学校门口,苏岚推着车一直缠着尤向然不让他走。
“你是不是还要去那?我跟着你,咱俩也好有个照应。”
“听我的你先走,这种事没有证据警方不会浪费时间去查。”尤向然主动地抱了抱她,好像离别似的,“身为人民教师,就要敢于和恶势力做斗争。”
“身为人民教师的女朋友也要敢于和恶势力做斗争。”苏岚抱紧他认认真真地说道。
“你回去,别让我担心。”
“该担心的是你,上次还不是我救了你。”苏岚嘟着个小嘴。
“你要是不走,咱们就分手吧。”尤向然淡然的面向前方,一点都不像开玩笑。
“好,尤大傻。你赶我走是吧?我走,你走到大马路上被车撞死了也不关我的事。”苏岚流下几滴泪水,骑着车就走了。
尤向然望着她离去,轻轻叹了口气,然后背起包一路小跑到了花朵幼儿园。
幼儿园的大门还是敞开着,走到门口他依旧能清晰地听到从里面传来的孩子的哭声。
“让你哭!让你哭!还没完没了了是吧?!”尤向然溜到了窗边只见又是那名幼师,此刻手里拿起了藤条正抽着孩子。
尤向然打开手机悄无声息地拍下了照片,准备再打开微博公之于众时,身后突然出现了好几个保安。
其中一个保安二话没说就抢过手机直接砸到了地上,尤向然看到他的手机瞬间就黑屏,碎屏,接着他想反抗,至少要逃出去,可又被另一个保安用铁棒直接击中了双腿。
再然后,伴随着门口一阵自行车紧急的刹车声,尤向然被好几个保安给抬着不知道去了哪。
大约三分钟之后,苏岚看见那群保安回来,掏出手机主动走过去,“最好把我也关起来,我已经拍了照片了。”
“臭娘们!活腻歪了是吧?”有个保安举起铁棒直接上前朝她肚子来了一击。
“哎,别动手啊,你忍心打人家手无寸铁的小姑娘么?”又有一个更为年轻些的保安走过来伸出两只淫手挥舞着要去袭胸。
“滚!”苏岚抱着肚子踹了他一脚。
“哟,脾气倒不小。”那名保安拽起她头发,先是把她手机抢过来砸了,又将她拖到了关尤向然的小黑屋里,“在这好好待着把你!”
苏岚从小到大从来都没有吃过这种苦,小黑屋里是名副其实的黑,伸手不见五指,睁眼跟闭眼没两样。
“尤大傻?尤大傻?你在哪啊?”
“苏岚?你怎么过来了?”尤向然蹲在墙角此刻拼命竖起了耳朵去寻找声源,“别怕,我来了。”
“唉,也是两个倒霉蛋。”
小黑屋里又响起了另一个女人的声音,尤向然抓到苏岚的手之后,她被吓得不由得抖了一下。
“别怕,她是地方台的记者。”尤向然把她抱在怀里哄着她,“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让你回去了么。”
“人家还不是担心你。”苏岚在尤向然怀里一直不停地发抖,“我从来都没有待在这么黑的地方,还感觉很冷。”
“你就是傻啊你?”黑暗中,尤向然感动的泪水一滴一滴地滴在苏岚脸上。
“你别怕,我之前我已经拍照片传微博上了,相信很快就会有人过来的。”这时候又换成了苏岚哄着尤向然。
“没看出来,你们小两口感情还挺深的。”女记者突然又开口说道,“真是羡慕你们啊,遇到了对的人一定不要松手。”
“这辈子我都不会丢下她的。”尤向然把苏岚的手紧紧地贴到自己的脸庞。
“你说什么我都信,反正以后你是要罩着我的。”苏岚一边说着又开始有点抖动起来。
几个人等待救援的时间过得很漫长,苏岚在尤向然怀中似乎睡了过去,女记者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尤向然聊着天,扯着无关紧要的闲话。
江寒回去之后下午继续跑市场,徐子韬带着一组成员去找房产中介,虽然到最后也没有要到什么合适的资源。
“阿木,你现在住哪?”
在另一家不知名的小酒吧里唱完歌的阿木行色匆匆地走在马路上,曾经的贝斯手周帅再次造访。
“你以后能不能别再来找我了?你丫真是个跟屁虫。”阿木回过头去淡然地看着他,眼神中多了些许沧桑,似乎淡去了当初对他的那股怨气。
“阿木,回来吧。哥几个在一起唱歌日子都有奔头。”曾经的打鼓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周帅身后,“我们一直在等你。”
“是啊杨哥,回来吧,出租屋乐队需要你。”曾经的吉他手的声音又在阿木身后响起。
阿木掉过头微微笑了一下,“你小子吉他都没了,还玩什么乐队。”
那玩吉他的傻小子听完之后也不停地笑,“其实当初那事也不怪周哥,谁让他老子是咱学校校长。周哥这边也不好做人。”
“我知道。”阿木轻轻点点头,“不然当初我的吉他也不会那么容易就拿到手。”
“杨哥,咱们乐队的东西全都拿回来了。”打鼓手搭上周帅肩膀,“你走之后周哥就跟他爸闹翻了,毕了业就一直在外面租房子,要不是当初他搞定了行政楼的安保,咱们估计也没今天再碰面的机会。”
“这破事还提他干啥。”周帅掉过头望着马路边繁华的霓虹灯和来来往往的车辆,“当时也的确是我怂。”
阿木背着吉他慢慢走近周帅,“算了,看在你后来帮过咱们乐队的份上,咱们这恩怨两清了。”
“那,杨哥这意思是,咱们这乐队就算是正式回归了?”打鼓手在后面试探着。
“走,喝酒去!”阿木勾住周帅脖子招呼起后面几人。
“在北京的四环”
“我有一个破败的家”
“它的面积不大”
“它的房租还很贵”
……
在江寒他们常去的那家烧烤摊上,出租屋乐队一行四人已经喝得微微醉意,他们都不约而同地唱起了他们那第一首原创歌曲。
“要不,咱们再把那排练室租回来?”唱完之后,周帅率先发声。
“哪有钱啊?”阿木灌了一大口啤酒,“我这些日子在酒吧也没赚到多少钱。”
“来来来,兄弟们掏钱掏钱。”周帅又吆喝一声,打鼓手和吉他手纷纷将口袋掏个精光。
“行了,就你们这点钱最多租个个把星期的,也不想想往后吃什么。”阿木瞥了一眼桌上几张破旧的毛爷爷还有一堆破旧的十块钱五块钱纸币和五毛一块的硬币。
“我倒是还有点钱。”周帅毫不留情地将桌上的那堆钱都推到阿木面前,“我再把租的那房子退了,够咱再租回排练室的。”
阿木又灌了一大口酒,有点感动起来。
周帅将手中的啤酒喝完之后又去开了四五瓶,不一会儿,又一个人全都闷声喝完。
“阿木,你们班的老林教授走了。”周帅皱着个眉,喉咙口似乎随时要爆发,吐个稀里哗啦。
“什么时候的事?”阿木有些震惊,慢慢将酒瓶放下来。在印象中这个老师除了骂他们,训他们,可在某些时刻对待自己和自己那帮兄弟都跟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也算是个老好人。
“开学不久,就在校门口出的事故。”周帅喝完低下头吐了一阵。
阿木也去开了一瓶酒,往地上倒了些许,旁边的吉他手和鼓手也跟着有些伤感起来,都不约而同地沉默着。
“兄弟,要买房吗?楼盘位于北三环交通便利四通八达,周围有xxxx校区……”
“阿姨,看一下我们的房子吗……”
“不买不买,哪有钱!”
下班之后,江寒挂起工作牌拿起宣传单又跑去时代广场试了试运气,虽然到头来还是零业绩。
“小江,什么时候上班能把你那身衣服换了?穿得正式点,别一天到晚净丢我们公司的脸。”
江寒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微信群里徐子韬发来的信息。
“今天有号码没?有客户没?小江,做事能不能给我上点心?”
没两秒之后微信群里又震动了一下。
江寒没回复他,将手机调成静音直接揣进了口袋。
到了晚上,时代广场的人流量至少是白天的好几倍,可为什么这么多人,每天都有这么多人买房,却没有一个人来找他。
“去去去,别在广场发传单。”没等来客户他倒等到了保安。
不得已他只好到广场前面一点的非机动车停车场去寻找客户。
“去去去,别在这发传单,到广场上去,这边是归我们管。”没等到客户他又等来了停车场的管理人员。
没办法,江寒拿着宣传单又走到了马路上,周围的人行色匆匆,大都不远处就一脸厌烦地看着他,然后选择绕他而去。
没客户没业绩,意味着肯定是要扣工资的了,而兜里现在也只剩下向陆轩铭借的那几百块钱,以后的日子不知道还能挺多久。没想到生活已经如此艰难,他气得一屁股蹲在了地上。
“Fighting!”江寒脑子里突然回想起凌峰临走时的那句激励,他又猛地站起来,继续厚颜无耻地寻找着客户。
夜里面气温又降低了不少,大约是到凌晨三点的时候,苏岚终于在尤向然怀中被冻醒。
“这是哪?怎么还是在这?”
没人回答她,尤向然早已经没心没肺地睡去。在黑暗中,这无声的寂静更令她害怕。
“你确定你那条微博发出去了?定位了没有?”她晃了晃尤向然,尤向然转个头反倒打起了呼噜继续睡。但女记者的声音在这时候响起,令她心安了许多。
“应该,定位了吧?”她自己说的也不是很确切。
“什么叫应该?生死攸关的事。”女记者的态度明显蛮横了许多,“跟你那男朋友一样,没点本事还敢过来打脸充胖子。”
苏岚紧抱着双臂取暖,肚子那块已经没那么疼了,她只是感觉到很冷,“明天早上送饭的时候逃出去不就好了,总不至于把咱们都饿死在这。”
女记者轻轻哼了一声,“呵,我早上被关进来的,到现在也没人送点吃的过来,手机摄像机还全都被他们给砸了。”
“我想,应该不至于吧。”苏岚身上冷,心里也虚了许多,“反正,不能一直在这等死。”
“尤大傻!”她又使劲拍了醒旁边的尤向然,“快点!抱紧我!”
尤向然揉了揉双眼又脱下衣服来给她裹上,抱着她,“对,一定不能在这等死。”
“那你说说,要怎么逃出去?”女记者又冷笑一声。
“我估摸时间过了这么久应该是第二天了,总犯不着真把咱饿死。”尤向然握起苏岚的手给她哈气,“从现在起,我们必须集中注意力,等有人过来……”
喝完酒各自伤感完之后出租屋乐队便溜回了曾经的破仓库,只记得在夜色中回去的路上,听见扑通一声不知道是谁又掉进了江寒曾经掉进去的深井里。
第二天酒醒之后跟工厂老总谈租金,因为上次阿木提前离开又没有退租金的缘故,老总才答应给他们点优惠,预租一年,一次性付清三个月,还打九折,也算是支持年轻人的音乐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