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种兵之凤凰涅槃》团圆扇

15、15

　　15
　　天阶夜色凉如水。
　　树影重重，稀薄的月光从厚厚的云层间漫了出来，从葳蕤茂盛的树叶间隙中洒下星星点点的光辉。
　　叶寸心背着行军包行走在小道上，树木茂密，灌木丛生，齐腰的杂草让她们走得很艰难。
　　她们已经在树林中走了大半夜了，体力早就消耗殆尽，只能勉强打起精神，睁大了眼睛盯着前方，生怕有一丝懈怠就倒下起不来了。
　　“这雷神也太狠了吧。”田果气喘吁吁地抱怨，“他不会真的要我们徒步走出这座大山吧？”
　　欧阳倩在身后回答，声音凉凉，“我觉得是。”
　　唐笑笑实在撑不住了，脚步一停，双手撑在膝盖上不停地喘气，头发早就被汗水湿透又被风吹干，浑身上下黏答答的，喉咙口干得冒烟，肺部因为剧烈呼吸有些抽痛。
　　“我、我不行了——”她气喘吁吁。
　　叶寸心用手将前方的杂草压下，又用脚踩实，然后才折回去唐笑笑身边，伸手拿下她的背包背在身上。
　　唐笑笑一惊，一把拉住了背包带子，连忙拒绝，“不用了。”
　　因为疲惫，叶寸心懒得说话，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气势十足，唐笑笑不自觉地就松开了手指。
　　“这样我会连累你的。”
　　唐笑笑挣扎了片刻，又重新扯住了背包。
　　叶寸心一扯，将背包甩在肩上，面无表情地解释，“雷神说的是要我们在天亮之前走出这座山，他指的是我们这个小队，少了一个人都算失败，你要是不想连累我，就赶紧往前走。”
　　唐笑笑还没来得及说话，何璐就点头赞同，“敌杀死说得对，我们是一个团队，要学会团结协作才可以。”
　　她露出一个笑容，“不过也不能让敌杀死一个人辛苦，来，我们大家把芭比的东西分一下，每个人分担一点也就轻松一点。”
　　谭晓琳表示同意，“说得没错。”
　　她第一个拿下叶寸心肩膀上的背包，解开带子抱了一部分放进自己的背包里，其他人见了也纷纷上前。
　　就这样，风队八人相互扶持，你拖我我扶你，在山路上跌跌撞撞地前进，终于在天亮之前看到了希望。
　　黎明将至，晨光熹微，东方亮起一线鱼肚白，新生的太阳在树梢冒出一轮橙红色弧线。
　　田果忍不住发出一声欢呼，“终于结束了。”
　　唐笑笑一个没忍住直接瘫倒在地上，“妈妈啊，可累死我了。”
　　叶寸心却没有放松戒备，她绷紧了身体，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不远处的草丛，眼睛里满是警惕，“别高兴得太早，还没结束呢。”
　　田果：……啊？
　　话音刚落，草丛中就蹿出一个绿色的身影，随手撒出一张渔网，速度极快，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网住了。
　　其他人纷纷反应过来，握紧了身上的武器，做好了随时进攻的准备。
　　但经过一夜爬山的她们体力早就被消耗得七七八八，尤其是对方还用了迷雾弹等手段，那些人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她们一网打尽。
　　叶寸心被人一手刀砍在脖子上，又吸入了大量迷雾，在完全陷入黑暗之前，她看到了此刻袭击者的真实面貌。
　　——艹！
　　——大意了！

　　***
　　叶寸心睁开眼睛看到头顶结满了蜘蛛网的天花板的时候，似曾相识的感觉让她无声地叹了口气，一股无奈之情涌上心头。
　　俘虏营，她早就应该想到的。
　　再次在心里叹口气，叶寸心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
　　她是第一个醒来的，房间里十分安静，只能听见队友们的呼吸声，她不敢动弹，生怕被雷神发现，只能尽量眼睛和耳朵去感知周围环境。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嘶好疼——”
　　沈兰妮挣扎着坐了起来，痛苦地揉着后脑勺，一脸迷茫地问，“这是怎么回事？”
　　她的动作惊醒了其他人，她们陆陆续续睁开眼睛坐了起来，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茫然。
　　“怎么回事？”
　　“这是哪儿？”
　　叶寸心也只能装作刚醒来的样子爬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欧阳倩问。
　　“难道我们被绑架了？”田果异想天开。
　　“去。”叶寸心一巴掌拍在她头上，“哪来的绑匪这么厉害，能在军区绑人？”
　　何璐对特种兵的训练科目了解颇深，自然而然地解释道，“这应该是俘虏营。”
　　“俘虏营？！”异口同声。
　　何璐组织了一下语言，“特种兵的训练，不仅包括前线作战能力，也包括敌后潜伏以及被俘之后的扛拷打训练，雷电小队是模拟外军的特种部队，俘虏营也是其中之一，在这里他们不再是教官，而是我们的敌人，他们会用尽各种办法折磨我们。”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环顾了一周，“我们一定要坚持下去，不能透露任何信息，否则就要被淘汰了。”
　　何璐的话让众女兵心里沉甸甸的，仿佛有人在空气中倒了盆胶水，气氛凝滞。
　　“好了。”叶寸心打破了凝滞的氛围，她眼神坚定，目光灼灼，信心十足，“怕什么，他总不能把我给弄死，只要弄不死我，我就一定能通过。”
　　她的话让众人都笑了起来，显得轻松不少。
　　心怀文学梦的文艺青年欧阳倩选用了一句高尔基的名言，“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说得好。”
　　布满了铁锈的大门被猛然间推开，天光乍泄，灰尘满天飞舞，刺目的阳光让她们都忍不住半眯着眼睛。
　　雷神踩着这明晃晃的日光走了进来。
　　他依旧戴着墨镜，脸上面无表情，双手敷衍似地鼓掌，“说得好。”
　　“你们比我想象得有勇气。”他压低了声音，更加显得冰冷，“不过在这里，光是有勇气是不够的。”
　　叶寸心等人警惕地盯着他。
　　雷神挥了挥手，“把她们带出去。”

　　***
　　下午的阳光猛烈而直接，从万里无云的高空中毫无阻挡地倾泻而下，明亮炽热，在头顶耀成白花花的一片。
　　雷神在一众“俘虏”面前发表讲话。
　　他提高了声音。
　　“上级要我组建女子特战队的时候，我是拒绝的，因为战争让女人走开，在战争面前，女人就是纯粹的弱者。”
　　“我没想到你们能走到这里，这不是荣誉，这是耻辱，为了修正这个耻辱，在这里，我们会让你们知道，女子当不了特种兵。”
　　哪怕知道雷神是故意的，心里并不代表内心的想法，叶寸心也就被刺中了，她面无表情地盯着雷神，眼睛里满是不服输。
　　“男女之间的差距是不可逾越的，不仅是在作战时，还包括被俘之后，女兵被俘虏之后能遭受的折磨比男兵要残酷得多。”
　　“所以——”他拖长了声音，一字一顿地慢慢问道，“有想要退出的吗？”
　　“没有！”
　　田果深吸一口气，大声说，“有什么招数就尽管使出来吧，我们不怕。”
　　雷神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很好。”
　　他慢慢踱过去，伸手扯住叶寸心的头发，一路拖着她来到水缸面前，将她一头按进了水里。
　　头皮钝痛，冷水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她快呼吸不过来了，下意识地挣扎起来，直到她快窒息而死，雷神才将她从水里拎出来，恶意满满地问她，“想退出吗？”
　　“不、咳咳、不想。”
　　雷神又将她按进水缸里，重复了好几遍都得到的是不想这个答案，他这才放弃，让阎王将她带到审讯室。
　　叶寸心感觉自己的肺部里全是水，她忍不住咳嗽起来，浑身湿透，脸色苍白，看起来狼狈不堪。
　　“再问你一次，想退出吗？”
　　叶寸心抬起头看他，脸色白得透明，黑发凌乱地黏在脸上，衬得那双眼睛越发黑亮，她声音虚弱，语气却很坚定。
　　“我就是死也不会退出的。”
　　雷神仿佛被激怒了，叫人给她戴上设备，“准备注射，2cc。”
　　冰冷的液体射入静脉的时候，叶寸心的第一反应是娘的，雷神这辈子跟她有仇吧，怎么处处针对她。
　　叶寸心不知道的是，重生归来的她显示出了无与伦比的天赋，不管是体能还是射击，还有显露出来的计算机天赋，都让雷神很惊喜很满意：是一个好苗子。
　　雷神满意的结果就是加大了对她的训练力度。
　　越看重就越严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