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曼馀清》俗又酥

21、约会

　　外面阳光恬静，秋风和煦清扬。
　　两人牵手走进了橘蔓餐厅，韩先生手里提着舒曼的包。
　　菜是韩先生点的，还是原来的那几样，都是舒曼爱吃的。
　　餐厅大致可以分为两个区域。
　　第一个区域是驻唱区，摆着几张单色的小圆桌和几把配套的椅子，每张桌子上都放着一个白瓷小花瓶，花瓶里插着几支满天星。
　　台上，一个动情的歌手正在那里忘我的唱着宋东野的《董小姐》。
　　舒曼讶然，问：“这家店的歌单四年都没换？”
　　韩馀清笑笑不语。
　　怎么会有不变的歌单，只不过他特意安排了而已。
　　第二个区域就是他们现在所处的就餐区，鹅黄的小吊灯，暖色调的地毯，橘色调的四椅桌，配合着驻唱歌手悠扬的歌声，一切都刚刚好。
　　“好温柔。”舒曼不禁感慨
　　说完，抱住了身边人的胳膊，依偎在他怀里。
　　舒曼今天穿了一件米色的长裙，配了一块浅橘色的披肩，带着月牙形的耳环，脚上是一双浅口平底鞋，在裙底下若隐若现。
　　韩馀清低眸，就看见了她头上一闪一闪的类似鱼骨的发卡，上面点缀着碎钻。
　　这个发卡叫做“Timeless”，是舒曼十八岁的时候，韩馀清送她的礼物。
　　在时间这条长长的隧道里，他想陪着他的女孩直到永远。
　　他摸了摸那个发卡。
　　舒曼正在认真听歌，迷迷糊糊的她握住了他的手，十指交叉。
　　正在两人情甜意密的时候，一个个子高挑的女人向两人走过来，眼睛中充满了怒火，她身材高瘦，穿着一袭淡灰色的羊皮大衣。
　　眉眼和韩馀清很相似。
　　舒曼抬眼看去，是韩馀静，韩馀清的亲妹妹。
　　韩馀静站定。
　　“哥，你怎么和她在一起？”她指着舒曼，语气中尽是隐忍的怒气。
　　这是舒曼第一次见她失态。
　　韩馀清抬起头看她：“坐下说话。”
　　她没动，直直地站着。
　　这四年他受的苦，她都亲眼目睹，他没哭过，可她却为他快要流干泪水。
　　他们两个人是龙凤胎，打娘胎出来那天，血脉就相连着，他痛，她自然无法好受。
　　她骨节都攥到泛白。
　　“韩馀静。”韩馀清也站起来，冷冷的叫她的全名。
　　因为很小就没了父母，两个孩子几乎是相依为命。
　　韩馀静没见他凶过她几次。
　　她苦笑，“哥，你现在是在凶我？”
　　他声音软下来了，“馀静，你相信我。”
　　“就是因为我太信你，所以你这四年过了痛不欲生的日子。”
　　她深深看了一眼舒曼：“你配不上我哥。”
　　“配不配得上我说了算。”韩馀清的声音里有了隐忍的怒气。
　　空气一下子紧张起来，正在这时，韩馀静的朋友叫她：“馀静，走吧，我结完账了。”
　　韩馀静深深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韩馀清，转身离开。
　　韩馀静走后。
　　没人做声。
　　许久，男人沉沉的开口：“我会解决好。”
　　他不想给她什么负担。
　　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和未来，他希望她都过的无忧无虑。
　　他从没怨过她，又怎么能忍心让别人责怪她。
　　舒曼没说话。
　　她随手拿起面前的方巾纸，折成四个方块。
　　“咱十多年老交情，怎么能让你一个人承担呢。”舒曼给自己倒了杯红酒，一饮而尽。
　　女人的事情还是女人来解决。
　　“韩馀清，这事交给我，你别插手。”她静静的开口。
　　韩馀清作为哥哥可以让韩馀静闭嘴，却不能让她心服。
　　更何况，要是真想和他走下去，她就不能一直躲在他身后。
　　这时，餐厅里换了首背景曲，她皱皱眉头。
　　“韩馀清，这好难听，你去唱一首。”她揪了揪他的袖口，鲜少有的撒娇。
　　韩馀清愣怔，又笑着摸了摸舒曼的头。
　　他站起来，走到驻唱区，在驻场小哥耳朵旁说了些什么，驻唱小哥朝舒曼这里看了一眼，把吉他递给了韩馀清。
　　韩馀清把西装外套脱下，搭在一旁的凳子上，把衬衫袖子卷起来，冲舒曼笑着。
　　舒曼也笑着看他。
　　她还记得，大一那年夏天的操场上，军训结束后的傍晚，热气腾腾，知了叫个不停，他拿着吉他给她弹奏的那首《南山南》：
　　他说：“你任何为人称道的美丽，都不及我第一次遇见你。
　　时间过了这么久，她只记得这一句台词。
　　那是心动的感觉。
　　台上。
　　和以往不同，他用左手来弹，右手用来压弦。
　　他拨了几个音符，悠悠的开口：“
　　我希望能拥有个，明亮的落地窗
　　每天都能够去晒一晒太阳，把我的东西都摆在地上
　　再唱起从前的时光，那时的我头发没有多长
　　那时的眼神是青涩明亮，心里有个理想的天堂
　　还有我最心爱的姑娘，我希望我和你有孩子般的善良
　　给你纯粹的心，给我纯粹的模样
　　跑回到他们的身旁，我希望这首歌
　　你能和我一起唱，带上你的故事和美好幻想
　　回到匆匆那年的时光，我希望我和你能够走到最后
　　每天都能够去晒一晒太阳，我们爬到楼顶去看夕阳
　　再唱起从前的时光，微风吹拂你精致的脸庞
　　美好就是你微笑的模样，有好多心事要对我讲
　　我多希望时间停在这地方
　　我希望我和你有孩子般的善良给你纯粹的心，给我纯粹的模样。”
　　他的嗓音不是当红小生那种奶油音，也没有多少歌唱技巧，可唱出来，就是好听。
　　他唱歌时声音是低沉富有磁性的，还带着一丝丝少见的少年气。
　　好像他走在哪里都是焦点，全场人把目光纷纷投向他，为他鼓掌。
　　一些年轻大胆的女子还举起了手中的手机拍他，嘴里还叫着：“欧巴，撒浪嘿哟”
　　场面好热闹。
　　明明是中国人非要说什么韩话。
　　舒曼心里不是很舒坦。
　　她看向韩馀清的眼神中多了一丝考究。
　　韩馀清一曲唱完后坐回到她对面。
　　话还没说出口，刚才拍照的那几个小姑娘中的一个女孩，就跑到了餐桌旁。
　　“哥哥，能不能给个联系方式？”女孩好不扭捏做作，向韩馀清递出了自己的微信二维码。
　　再看那桌小姑娘们，都沸腾了，她们的嬉笑把全场的目光聚集在了这里，人们也好奇这男的会怎么样。
　　反观舒曼，她则是把手抱在胸前，一脸好戏的看着这一幕。
　　韩馀清抬眸看了一眼这女生，又看了一眼舒曼，才淡淡的开口：“我老婆会罚我的。”
　　说完，给那女孩抬手指了一下舒曼。
　　舒曼本来是看戏的，脸上的笑容还没掉下去就一下子被迫变成了凶狠的妇人，她自己也懵了。
　　全场已经有人小声开始议论了，没想到这男的衣冠楚楚竟然是妻管严，左看右看也不像啊。
　　来要联系方式的姑娘也被吓到了，纵是她再大胆，也不能明目张胆的破坏道德底线。
　　她不好意思的对舒曼说：“真不好意思，我不知道这位哥哥已经有家室了。”说完，就红着脸跑回去了。
　　那桌的几个女生也都是同情的看着自己的同伴，真的太糗了。
　　舒曼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那女生已经跑回去了。
　　她扭头看向韩馀清，他正在夹着一块香辣鱼。
　　“别看我了，吃饭吧。”
　　舒曼低头，韩先生已经给她把鱼刺挑出去了，碗里都是白嫩的鱼肉。
　　暖意涌上心头。
　　吃完饭。
　　韩馀清去结账，她在门口等他。
　　她看见了那个刚刚给韩馀清让座的驻唱歌手，出于礼貌，她冲他笑了一下。
　　歌手走到他身边，回她一个微笑，开口道：“这位小姐，祝福你们一对有情人，结婚三周年快乐。”
　　舒曼愣怔，但还是说了一句谢谢。
　　歌手笑着走了。
　　等韩馀清结完账，他走过来，拉起舒曼的手，带她回家。
　　她突然问：“我什么时候嫁给你了？还三周年？”
　　韩馀清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过了一会才开口：“要不怎么让他把位置让给我呢，驻唱歌手可是按时间收费的。”
　　舒曼点头，一脸了然。
　　蹦蹦跳跳的往车里走去。
　　韩馀清看着她的身影，抿了抿唇，如果当时没有那些事情，他是打算在她生日时向她求婚的。
　　婚戒都买好了，却没了新娘和新郎。
　　他不打算向她提起这件事情，她已经承受了太多。
　　看见舒曼向他招手。
　　他笑着朝舒曼走去，替她开了车门。
　　他上车后又俯身给舒曼系安全带，趁他低头摆弄安全带的时候，舒曼偷偷快速的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像是怕他发现似的，她赶紧闭上了眼睛。
　　他抬眸就看见他的宝贝紧紧闭着眼睛，脸颊两侧染上了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