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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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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第二日,天刚刚亮时,王东等人便在门外等侯,舅舅也鲜有的早起,下来选了自己的枣红马,选马时看了一眼缩在羊圈中的恩建,什么也没有说,牵着马,便与门口的众人汇合,在舅母的目送中先住莫头人处去,结算了药材之后,便往关中折向北边而去。
恩建强忍着痛,为舅母和堂妹做好了早饭,强忍着,不在脸上露出一丝痕迹,舅母看出了,问了一句,恩建只说昨天夜里受了寒,没有别的事,舅母自然也不管,伺候两人之后,便在楼下自己悄悄用了续断,骨碎补等药,自己调理自己。
到是晚间,恩建缩在羊圈中,因为做饭晚晚了些,又被舅母骂了几句,此时仍然感到胸腹之中有疼痛,烦恶之感让人极强,似是胸中有大石一般,翻来翻去,疼痛之感仍不见好,此时又冷,竟然感到发起烧来,眼再也张不开,伸出手,想将以前日夜怀抱的小羊抱起来,才想来小羊现在已被杀了,进了舅舅和众伙计们的肚子。
意识渐渐模糊之声,突然被什么东西裹住了,人飞了起来,恩建勉强睁开眼,看到月亮有头顶晃动,又有寒风在吹啸,自己晃动之间,便到了前日见到宝土和尚和明空道士辩论巨石之下,此时明空道士仍然端坐,只是下面多了几个红衣的藏僧,面对明空道士和宝土和尚而坐,为首藏僧,一张老脸发须皆白,后面几个藏僧也差不多,那皮面看上去,似是百十老人了,端坐而不动,双手合成古对的姿式,口中仍然发出诵经之声,
宝土和尚将恩建一放,两指点在恩建大椎穴,一股热流传入恩建脑中,恩建顿时清醒多了,听到那藏僧用拗口汉语道:“你要给他施治,我们便停下来,不然我们也是胜之不武。”宝土和尚一边运功,一边道:“不妨事,一直想见识诸位大师大咒音,各位大师尽管尽力施为,我这是自己说的,明空道长也不会说不公正。”
明空道士道:“是我用术算算出这位恩建姑娘有一劫难,需要人扶助,大师放心,宝土大师一边为这位姑娘治伤,一边抵挡诸位的荡魔大咒音,这不是不会正。”
几个藏僧看了一眼,一齐道:“那便不客气了。”诵经之声响了起来。
正在治伤的恩建感到一股音波,将巨石外的风都吹散了,那音波如同潮水一般压来,将光都压的扭曲了,巨石簌簌落下石屑, 宝土和尚的眉毛上都沾了一些灰,看上去甚至是艰苦。
这声音比起舅妈的诵经之声,可真是海水之比于露珠,日月比于烛火。
但宝土和尚运是运功未停,恩建越来越清醒,便感到身上的寒气越来越少,然后那边三个藏僧的脸色越来越凝重,念得越来越急,声音如同海潮一般挤过来,宝土和尚去不管不顾,运力击在恩建后背,恩建感到一阵刺痛,张口“哇”的吐了一口黑血,正是舅舅一脚踢在恩建胸口,恩建为自己接骨时的留下的淤血。
诵经之声如潮,宝土和尚将恩建一推,恩建便飞到了明空道士身边,空中的微尘都如同暴风一般卷来,宝土和尚却仍由那音波击过自己,身形毫不动摇。
三个藏僧一齐停了下来,几个藏僧怔住了。为首的藏僧缓缓道:“我们输了,你是当世第一,我没有见到过人能超过你。”说罢,突然五体投地,用参佛的姿式,向宝土和尚下拜,宝土和尚却伸手,托住了藏僧,道:“大师不必如此,都是同道,共参无上。”
色明空道:“道有止境呼?”道无止境呼?”
宝土和尚缓缓道:“道若有止,不为真道。”
恩建便坐在一边,此时色明空又然起火堆,恩健便觉得好多了,一股暖意流淌,宝土和尚便与几们藏僧高论起来,几个藏僧时时激动,时时怒目,宝土和尚却不急不缓,一一道来,另一边明空道士却对恩建道:“小姑娘,我教你一套养生功,你每天躲在羊圈里也可以练,还不用担心你舅舅舅母发现,这个练了以后,你就再也不惧这小小风寒了。”
恩建想到此时自己时时在羊圈之中,一不小心便是风寒受冻,这次好了,若是下次风寒,却是怎么办?便开口道:“大师愿意教,我当然愿意学,请受我一拜。”闻得此言,明空道士连连摆手,道:“贫道不敢受你跪拜,你虽是暂时蒙难,将来之成就,三界震动,万灵膜拜,为天人师,为女中丈夫,贫道能助你,是贫道之幸。”
恩建站了起来,轻声道:“授艺之恩怎能轻忘。”明空道士只是道:“随你吧。”恩建便起身,拜了三拜,明空道士浑不在意,拉起他来,道:“真传一句话,假道万言书,你需得记记住,练息需练真息息,练神要练不神神,识得此二句,色身法成,破十万识障,这真练息,便同时是练神,神生气,气亦滋神,二者合成,下者成丹法,上成成空法。”
明空道士又道:“把我刚才说的再说一次。”丝毫不在意一边的几个和尚和宝土。
恩建站起来,诵道:“练息需练真息息,练神要练不神神,练息练神,练神即练息,练息需练真息息,练神要练不神神,二者合成,下者成丹法,上成成空法。”
明空道士道“:不错,现在就开始第一个步聚,我们练止息,这个很简单,如下……”
明空道士短短说完,恩建便学着明空道士样子坐下,放下万念,精神愈发放松,呼息调长,渐入放松无念,又渐入不呼息,慢慢从身下涌起一股热气,那热气从后往前,沿着督脉而上,到了头顶,直下眉间,放松之间,精神放松到了恍惚之间,却又不是睡着,也不知过了多久,便突然浑身一震,身体猛然抖动起来,自已感觉自己眉头闪光,连着三道,震碎了自己的晕迷,恩建睁开眼,便看到明空道人和宝土和尚仍在前面端坐,但是三个红衣的藏僧却不见了。
宝土和尚看了一眼恩建的脸色,笑道:“你说对了,你们道家神功,真的有很用点儿用。”
明空道士对恩建道:“刚刚宝土和尚给你输的,就是真气,,你练的这个东西,也叫真气,这个真气可是个宝,可以包治百病,你受的暗伤的风寒,都可以治愈,你若勤加练习,超凡入圣,不在话下。”
恩建此时却想到医道上去了,便向明空道士道:“这个真气可以用来治病么?”
明色道士轻轻看了恩建一眼,道:“当然啦,不过谁会用自己的内力为人治病,宝贵都来不及,我曾看到江湖上有一家,父亲要儿子将内力输给自己,三个儿子不但不愿,逼急了,反而一起杀了父亲,杀父证道,这三个人现在现下是□□绿林有名人物,是谁我就不说了。”
此时天虽然未亮,但明间已过了不少,眼看要天亮,恩建道:“我要回去了,还不知道师父的名字,只知道师父道号明空。”明空道士摆摆手叹道:“往事不提也罢,你硬想知道也可以,我俗家姓色,别人叫我明空道长的,也有叫我色明空的,都有。”
宝土和尚在一边道:“恩建小施主,你快快回去吧,你的舅母见你不回,说不定又是打骂。”恩建向两人行个礼,起身绕过巨石,便向碉堡而去。
此时身体轻快,病魔离去,只感到脚下的田坎,都柔软了不少。
到了碉堡之中,恩建习得明空道长所教的内功,只感到心中欣喜,空气也透着清新,露珠也似是发着微光,看到堂妹和舅妈未起,便早早将应当做的打扫,洗衣等事情完成,舅妈和堂妹一起床,便将热的饭菜端上去,舅妈看到恩建脸上隐隐秀的喜色,虽然感到奇怪,也没有去问,堂妹仍是吃完饭去联系当地头人的子女一起玩耍,舅妈仍是拼命念佛,恩建得了空,便悄悄坐在羊圈之中练习,这明空道士的法子,让恩健脑袋都清醒了不少,以前不少记不起来的药方,都清晰的浮现。
倒到了晚间,恩建趁堂妹和舅妈熟睡之时,悄悄往巨石而去,想到又要见到宝土和尚和明空道士,恩建心中便愈发觉得轻快,到了田坎上,跑得快了,只觉得要飞起来。
突然间脚下有物绊了恩建一下,恩建停下向,向田坎下一望,心中一惊。
三个藏僧都靠在田坎上,个个脸色苍白,有气无力,那个领头的藏僧微微颤颤, 看到恩建,勉强用汉语开口道:“善人留步,和尚想讨口水喝,我的两位师弟,都有些不好。”恩建停下,下了土坎,三个藏僧都靠着石坎儿,也不嫌地上泥土湿冷,个个靠着,恩建精于医术,以为是风寒什么的,一摸脉之下发,发现三人只是虚汗体弱,气短,明显是气血阴阳皆虚的样子。
恩建心中惊奇,昨天晚上他见三人之时,这三个体形彪悍,神完气足,个个似莽牛一般,现下却是如此,那带头的藏僧道:“善人不用看了,昨日与宝土和尚辩经,此人远超我等,我等为了胜他,用尽全身功力,现下是过损之故,方才如此,我等慢慢调养,过得七七四十七天,方得恢复,但怕是要落下病根。”
恩建想了想,本想用药来治,但是这些大补之药并非上次给宝土用的风寒药,什么人参鹿茸,丹参太子参红参,只是镇上几个舅舅的药铺有,价格昂贵,而风寒药的姜片、细辛、桂枝之类,都便宜的多,在碉堡之中有,少一些也没有人发现,但这次的名贵药碉堡中却没有,是以恩建用药治的方法还行不通。
那为首的藏僧道:“善人为我们找些水就好了,我这位师弟功力最弱,怕是撑不住。”恩建一看,那靠右的一僧,已然嘴皮发白了。
恩建左思右想,这时取药是不成了,突然色明空昨天说的话涌上心头,色明空说“宝土和尚给你输的,就是真气,这个真气可是个宝,可以包治百病。”这话一想起,恩建便将最小的那个和尚拉到石坎之后,背着风,双手学着宝土和尚,双手按住那最小藏僧的大椎、防风,运起自己刚刚修练的内力,向这最小的藏僧输送过去。
热气腾腾,那藏僧慢慢也睁开了眼,一边张开口,便冒出一堆藏语,恩建也听不明白,便感到眼前的藏僧,越来越有生机,那阴寒,也慢慢从面前消失了。
月上中天,恩建再到巨石之后时,色明空和宝土和尚两人争论着,恩建也听不明白,只听到色明空讲到什么:性命同修,贫道之方法,虽修命法,实顾性法,两者同济,你虽然道行高绝,也犯了和尚们都犯的错误。”另一边宝土和尚却笑道:“你说得对,贫僧说的也对。”
两人看了一眼踉踉跄跄而来的恩建,色明空惊道:“你为何有精力不济之兆?”另一边宝土道:“小施主定然为法音寺最小的那和尚输了内力疗伤,要不然不当有此兆。”恩建心中愧疚,道:“见那小和尚似是要死了,想到师父说过内力包治百病,便试了一试,果真是灵验无比。”色明空听罢,叹了一声,道:“我可知道你的十万善功从何而来了,你这样虽然是积德,却是损了自己。”
恩建强笑道:“弟子再练回来就是。”色明空叹道:“也好,你在此间打座,贫道之所以与宝土在此间辩论,实因此间为地气上涌之地,此间修行,事半功倍。”,恩建不再多言,便寻了色明空身停之地,照昨天的方法,开如运功打座。
一边色明空与宝土和尚又开始辩论起来,色明空滔滔不绝,神色激动,似是在说一门叫:“大家般引气术”和道家神气相合归虚的法门,说这个法门性命双修走大道,一边宝土和尚每每插上几句,都说到关键地点,时时补充一下,色明空的声音传来,便道:“我这法门,便传我这弟子赵恩健,此人定证空性,三界天人同见证……”后来恩建练着练着,便没有再听色明空和宝土和尚争什么,
坐着坐着,便感到身体不停震动,每每震动,便感到身体越来越轻,双眼金光乱冒,牙齿都抖动起来了,击得“咯咯”作响,正在辩论两人看了恩建一眼,却漫不经心,早知定有此关。
不知多少时候,宝土和尚摸出一个小钟来,到了打坐打到乱抖的恩建面前,轻轻一击
“叮”的一声传出,震动良久,恩建醒来,便看到宝土和尚和色明空两人都在面前,宝土和尚轻声道:“小施主,天要亮了,你且回去罢。”
恩健起来,两腿半点儿都不麻,宝土与色明空两人相视一笑,皆道:“善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