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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光天化日 冯觉最讨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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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文彦咬牙怒喝,“冯!觉!”
冯觉吼道,“叫你爷爷我干啥!”说着,眼中精光一闪,伸手入怀,大叫一声,“看暗器!”
蒋文彦一惊,翻身一躲。
“呼啦啦”一声,蒋文彦只觉满头满脸粘腻一片。
再次站定,脚下散落一地毛豆。
“咯咯咯......”一串稚气笑声响起,天赐在梅如絮腿上笑得手脚飞舞,喊道,“冯觉冯觉,你真厉害!”
说着,天赐托着手中的毛豆,冲蒋文彦方向扔去。
怎奈两三颗毛豆刚飞出,就落在几步之外。
天赐叫喊着,“你这个坏人,你打冯觉,我打你!”
天赐惹人怜爱,动作滑稽,一直躲在沈秋心身后的迦蓝憋不住笑出声来。
“这个小娃娃也太可爱咯,真招人稀罕。”迦蓝笑道。
沈秋心难道眼中闪现温柔神色,虽只是一眨眼间。
蒋文彦站在场中,一张脸憋成猪肝色。
冯觉得意道,“小团子,我这招就叫做二十六路飞天毛豆,你学的很快,很聪明!”
天赐咯咯笑。
寒星闻言,恨不能一套剑花塞进冯觉嘴里!
冯觉斜着眼看蒋文彦,见他一身黑灰,满脸粘腻,衣襟处还别着一颗毛豆。早已没了先前的楚楚风采。
“万灵宗少宗主是吧,你,输!了!”冯觉一脸坏笑。
蒋文彦不出声,倒是梅若迟幽幽开口。
问道,“少宗主,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可有悔?”
蒋文彦闻言一怔,恍如陷入思绪无法自拔。
梅如絮看向自家弟弟,眼中似水温情。
冯觉脸一垮,嚷嚷着,“你这问的什么跟什么啊,我赢了,我来问。”
场中人不觉一阵恶寒,冯觉这厮恐问不出什么好问题。
就见冯觉嘴角一挑,问道,“少宗主,你可,哎呀,不是,你有没有觉得丢人?不是今天不是此时此刻的丢人,而是从生下来到现在,有没有觉得丢过人啊?有没有哪一次照镜子的时候看见里面有只活王八啊?”
梅若迟眼带笑意的盯着他看。
蒋文彦顿觉撕心裂肺般痛楚。
可有悔?自然是有的,天赐满月之日,他未能留住发妻和孩子,被那一旨荒唐圣意困住本心,什城谁人不知他娶得一方贤妻,又谁人不知他听命和离,这一件事,足够他在什城丢人千百回。
万灵宗弟子忍无可忍,冲到场边,大喝道,“冯觉,你欺人太甚,怎敢如此辱我万灵宗少宗主!”
冯觉瞪他,“怎的?输了还不让人说了,以前老子的手下败将坟头草都几丈高了,别得便宜卖乖啊!”
冯觉说着,看也不看还站在一边的蒋文彦,一溜儿小跑回到了梅如絮身边,抬手从怀里掏出刚才那方手帕,对着天赐的脸就是一顿擦拭。
“小团子你怎么搞的,吃脸上去了都。”说罢,将手帕随手一丢。
蒋文彦只觉得心头一阵酸涨,嘴唇嗫嚅几下,终是垂首退下台去。
梅若迟没再要他回答,只看着那萧索灰败的背影,凉凉一瞥。
冯觉四仰八叉的窝进椅子里,黑锅甩会桌上,斜着眼看梅若迟。
“怎么样?小爷我的功夫可以吧?”
梅家姐弟齐齐看过来,梅如絮眼中满是笑意。
梅若迟道,“变幻灵巧,虽不雅,但绝胜千里。”
冯觉一呲牙,转头得意看向身后一众青衣人,“怎么样?痛快吗?”
无人回应,冯觉伸着脖子挨个看过去。
十一觑了眼梅若迟,很小声对冯觉道,“痛快。”
冯觉一脸满足的转回去。
此时,场下有人高声问道,“冯帮主,你那是什么功夫?”
冯觉笑着看那问话之人,一咧嘴,大声回道,“你让一群混混追着打半年,我保准你功夫比我还好!”
众人无语。
玄慈一脸和善的看向冯觉,道,“冯帮主天资聪颖,乃有大智慧之人,梅家小公子赤子之心,惹人怜爱,今日比武,精彩绝伦。”
梅如絮摸摸天赐头顶,向玄慈方丈投去一礼。
冯觉望着天,眨眨眼,不去回应。然后一低头,伸手朝着梅若迟腿上玉髓抓去。
指尖触碰,梅若迟抚着玉髓的手一顿,悄然移开。
手指微握。
冯觉学着梅若迟抚摸玉髓的样子跟着摸了几下,那玉髓通体晶莹,因着时常把玩进而光华异常。
冯觉翻个面,看清那细微的“归”字,眉头一挑。
转头道,“梅若迟,你再这么摸下去,这玩意儿都该包浆了。”
冯觉探身在梅若迟胸前,手中捏着他腰间玉饰,侧头与他说着话。校武场周遭鸦雀无声。
这场景,怎么说来有几分暧昧之意?
梅若迟看他半晌,才要开口,就听远处传来浑厚一声。
“光天化日之下,大庭广众你二人耳鬓厮磨,是何体统!”
声如洪钟,震得在场所有人为之一振。
冯觉眯着眼转头看去,就见人群中众人纷纷散开,一银发道人手持拂尘,步伐苍劲,带着一众道士沉步走近。
冯觉笑了,下一瞬,盯着那道人双眼,顺手将梅若迟的手牵在手中,举到眼前,刻意放慢动作与他十指交缠,冲着那道人晃了晃。
“就光天化日了怎的!就大庭广众了怎的!你个牛鼻子倒是挺会说啊!再说一个我听听!”
下一刻,冯觉只觉手中一紧,梅若迟用力一按,侧目低语道,“此乃武当掌门,不可妄为。”
冯觉一怔,随后抽开手,屁股朝后一仰,正襟危坐。
冯觉对着武当掌门讪笑一声,扬声道,“你说,说的对啊!这大庭广众的,我真是不该,我以后偷偷回去做啊,回去。”
众人闻言,神色异常精彩。
武当掌门沉眉怒目而对,冯觉赶紧低下头,嘴里碎碎念,“不听不听,牛鼻子念经。”
寒星本站在梅若迟身后,离得近,此刻方回过神,神情复杂的看一眼冯觉,猛地摇头,驱散脑中刚才的诡异画面。
梅若迟不言,那被冯觉抓过的右手紧握了两下。
玄慈方丈笑道,“阿弥陀佛,真人缘何姗姗来迟?”
原本重阳日清晨便可到的武当派,今日才出现,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见尘真人冷眼扫过冯觉,一扫浮尘,与玄慈见礼,道,“途中遇事耽搁了时辰,方丈别来无恙。”
玄慈回礼道,“一切安好。”
梅若迟起身,朝见尘拱手,突然问道,“不知何事耽误了真人?”
见尘明显对梅若迟态度不同,毕竟天庆府梅三公子的名声还是颇为可观的。
见尘神色一缓,竟带着些许笑意,道,“在陇川道遇见一趣事,贫道一时兴起,围观了许久。”
冯觉嘴角一抽,拿眼睛瞥他,却见那见尘真人狠狠瞪他一眼。
梅若迟不着痕迹的侧身,将冯觉挡在身后。
“真人率性处事,武当立派超然物外,不拘冗务,晚辈受教。”
见尘微不可闻的点头,随即竟拿眼睛剜了梅若迟一眼。
“论及率性而为,贫道不及你身后那人万分之一!”
冯觉在梅若迟身后拽了拽他腰带,压低声音道,“我说吧,我最讨厌就是和尚道士了,别理他了,咱们回去吃饭吧,打了半天,我快饿死了。”
梅若迟莞尔。
玄慈方丈出口问道,“老衲倒想听听是何趣事?”
见尘沉声一笑,回道,“途径陇川道,遇见两拨人火拼,本不是什么非同小可的事,怎奈有一拨人沉稳霸道,而另一波却诡谲无礼,这样两方人马相拼,那沉稳一方竟被那无礼一方追打数里路,打得他们渐渐毫无先前训练有素的稳健模样。”
玄慈闻言跟着一笑,眼神深远,似是在品味那场景。
梅若迟道,“何以见得他们训练有素?”
见尘直言,“那挨打的一方人马,贫道观其气度招数,是军士无遗。”
梅若迟眸子一沉。
见尘忽然朗声笑道,“老友可知,那另一拨人用的什么武器?”
玄慈微笑摇头。
见尘道,“是陇川道旁茶棚的条凳,还有垒墙的土砖和店家的废柴,有几个小子最后还用鞋底抽倒了几个军士,哈哈大为稀奇,大为稀奇啊。”
众人想着那古怪场景,满脸疑惑。
听着怎么像是军士被土匪给揍了呢?
见尘突然一甩浮尘,道,“连日赶路,终是晚了,不过今日贫道与弟子颇为劳顿,便先去歇着了,明日再来领会梅门主的混元内劲。”
说罢,见尘与玄慈行礼,又从人群中夹道而去。
冯觉对着他背影啐了口,嚷嚷道,“还打不打了?有没有人再上来比武啊?”
无人上台。
冯觉一扫众人,见那些话都没说过的小门小派各个低着头数蚂蚁,不禁撇嘴。
眼神扫过沈秋心那处,突然咧嘴一笑。
“哎?老太婆,你那几个小童子我看着不错,前几天不是还要冲上来打我吗?你让他们上来,我们比划比划。”
迦蓝瞪眼,怒道,“无耻之徒,欺负我十二巫童不会说话,不然他们一人一口口水淹了你!”
冯觉换上一脸惊恐表情,道,“你这老太婆忒狠毒,小娃娃你都给毒哑了!”
“我呸!我的巫童不须说话就能让你生不如死。”
冯觉朝着那十二个小童勾了勾手,道,“来来来,看是你们让我生不如死,还是我先扒了你们裤子,让你们遛鸟儿!”
迦蓝脸憋得通红,大骂一声“下流鬼”,一跺脚,带着十二巫童转身离去。
沈秋心淡淡瞥他一眼,跟着离开。
冯觉打个哈欠,摆摆手。
“散了散了,回去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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