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望彼岸的眼泪》左凌

12、第三章 闯入十二魔宫（七）

　　水，刺骨的凉。
　　潋滟着水光，视线里是光怪陆离的蓝色，用手一搅，便破碎成一片一片，片刻之后又融合。水下的链条,此刻如同醉汉一般，在水中随波晃荡。越是深入水下，光线便越是暗一分，水温也随之降低。在越来越暗的水面下，游动在越来越冷的水中，她越是小心翼翼。要敏捷地在链条之间穿梭，又不能触动它们。她心里有一种预感，一旦碰到它们，那些暂时沉静的链条便又会复苏，在水下和链条抗争可不是什么好事。即便可以在水中呼吸自如，也免不了在链条束缚之下溺死的危险。
　　伸手，分开水流，晃动的视线，以及流荡的水藻。遥远之处，隐隐约约的光芒，透过晃动的水层，柔和的映在眼帘上，原来是在那里！她心中泛起小小的兴奋，手也加大了力度，向那片光芒靠近。岂料，拨过水流的手指，竟然碰到了一跟链条，一个迟疑，那链条就已顺着她的手臂缠绕而上，勒住了她的脖颈，迅速地绕紧，人还未反应过来，却已被勒得喘不过气来。她第一个反应便是本能地呼救，可是流动的水带走了她的声音，伴着一串串破碎的气泡，慌乱的浮游而上。她揪住正在缠绕的链条，延迟它勒紧的速率，可是她明白，过不了多久，链条就会把自己完全勒死。不行，一定要在这之前逃离，必须！
　　如渊试图蹬动双腿，借助水的反作用力向上浮去，但是除了触动更多的链条，被更多的链条缠绕，没有任何效果。现在她整个人都被链条缠绕住，动一下也是困难的事。沉重的链条，让她不断向水的深处沉去，光线越来越少了，冰冷的水不断带走她的体温。她召唤出摩羯法杖，却无法对抗这水中的魔法。
　　“姐姐……”她竭力地向那光芒伸出手去，试图抓住它，可是只是徒劳，离那道光芒越来越远了。
　　“姐姐啊……”她喃喃的说，细小的气泡在视线里一闪而过，像是自由的鸟儿，腾空而去了。
　　“蟹儿，蟹儿……”朦胧之中的呼唤，来自何方？
　　“蟹儿……”
　　她循着声音的来源望去，那是——
　　——周身被光芒笼罩，熟悉的脸庞，熟悉的声音……
　　是她，真的是她。
　　她说：“蟹儿，你不是一向最争强好胜的吗？拿起你手中的法杖，将这一切都化为星尘！”
　　如渊像是恍惚，而又像是清醒，摩羯法杖在手中流潋着琉璃般的璀璨，渐渐闪耀成最明亮的星光。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她将法杖高高举起，四射的星光与远处的光芒逐渐融合……那是……它们产生了共鸣……星光在整个水界弥漫……
　　如渊将法杖一扬，远处那道光芒便穿过水流，向她飞来，几根链条碰到了它，想缠绕住它，却在碰到它的瞬间就化为破碎的星光。随着法杖的到来，如渊的身上的那些链条都纷纷破碎，她向它伸出一只手，将它握在手中的那一刻，有什么东西终于结束了一般轻松了许多。
　　“蟹儿。”
　　她看到了她，熟悉的脸庞，熟悉的声音……
　　她张开双臂，想要抱着她，可是虚体与实体不可能有交集，手指徒劳地穿过幻影，她明白，她也会像摩羯一样，在她眼前渐渐消失成四散的星光。
　　重逢永远只有一刻，那样才显得更加珍贵。
　　“姐姐……”
　　她望着她淡去的身影，惆怅万分。
　　“水瓶姐姐……”
　　她低低地呼唤，正如她当初呼唤自己……

　　“我回来了。”如渊浮出水面，向逐风扬了扬手中的水瓶法杖，说，“我们什么时候去双鱼宫？”
　　“不急，恐怕还要回到水面下再说。”
　　“为什么？”
　　“刚才你在水面下的时候，我顺便观察了一下，发现宫中并没有正十二边形的地砖，这就意味着……”
　　“地砖也在水里？”
　　如渊半是气愤，半是好笑地回答。
　　“很不幸，你猜对了。”
　　“那，还愣着干什么？”如渊撇了撇嘴说。
　　“什么事？”
　　“下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