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是一指流砂》盐角

3、第三章 感情裂缝

　　凤元340年上半旬，元歌有了身孕。
　　朝阳把它的光芒射向湖面，微风乍起，细浪跳跃，搅起满湖碎金。
　　“夫人，外面有风，别着凉了。”孟亦温将一件外衣披在元歌身上，温声说道。
　　“你是害怕冻着宝宝吧！”元歌假装嗔怒道。
　　“都是我的心肝。”他唇角微扬，笑道，“只是都八个月了怎么还不显怀。”说着就轻轻地摸着元歌圆滚滚的肚子上。
　　“亦温，你说给孩子取个什么名字好呢？”元歌轻轻地抚摸着肚子温柔的看着他。
　　孟亦温皱眉想了好一会，都没有什么结果，“夫人，要不等孩子出生再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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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个月后
　　“夫人，我们家茴儿是不是有些怪怪的。”孟亦温看着睡着的孟茴说道。
　　元歌给孟茴盖好了小被子，疑惑的看着皱着眉的孟亦温问道，“哪里怪？”
　　“茴儿刚出生不哭也不笑，四个月了，都没怎么笑过，整天哭。”孟亦温皱紧了眉头。
　　元歌上前给他捏了捏肩膀，柔声说道，“亦温，小孩子的都这样的。你看我们的宝贝多乖，名字不还是你给取得嘛。”元歌扭头看着睡着的孟茴一脸幸福的笑意。
　　孟亦温想到名字这事就想笑，他前些日子回房间发现，小孟茴正打算够桌上的小茴香料吃，过去阻止她结果被狠咬了一口，不过没有牙齿，咬起来倒也不疼。
　　这时，元歌进了屋，看见孟亦温笑道，“亦温你回来了，我的小茴香忘在这了，别让宝贝给吃了……”
　　孟亦温转身看着元歌似笑非笑道，“夫人，宝宝不是还没有名字吗？我看倒不如就叫孟茴吧。”
　　孟亦温说完，孟茴突然抬起头，眼睛都亮了。
　　元歌看着宝宝的可爱反应忍不住抱了起来，“我们家宝贝喜欢这个名字呀，那你以后你就是娘亲的茴儿了。”
　　“咯咯咯”怀里的小孩子突然笑了起来，“茴儿笑起来真像个小天使，以后长大肯定是个美人。”元歌开心的说。
　　孟亦温在一旁却又皱起了眉，像是在思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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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元344年，孟茴四岁。
　　孟亦温和元歌的感情出现了裂缝，因为孟茴。
　　“元歌，我不是怀疑你，我也不是不相信孟茴是我的孩子。”孟亦温站在元歌身后无力地解释道，“只是茴儿……”
　　元歌转身“啪”的一巴掌打在了孟亦温脸上，“孟亦温，你是不是人啊，茴儿不就是学东西慢了一点吗？你至于怀疑她不是你的孩子吗？”还没说完，泪就流了下来……
　　“元歌，我奉了皇上之命出去几日，等我回来我们好好说。”孟亦温看着背过身的元歌，迈着细碎的貌似优雅的步子，头也不回的走了。
　　待人走后，元歌转过身，已是泪流满面。
　　四岁的小孟茴走上前，抬起头天真的问，“娘亲，你的眼睛里有一条小河吗？说完又努了努嘴，“这样一点也不好看，我不喜欢小河了……”
　　元歌用手帕擦了擦泪，蹲下摸了摸孟茴的头，“乖茴儿，娘亲的乖茴儿。”
　　元歌没想到，从孟亦温回来，就已经是灾难的开始。
　　出去的时间并没有他说的那么短，大概过了十几日，他才回到丞相府。
　　回到丞相府的第一件事也不是找自己和茴儿，而是围着丞相府转了一圈，就在她以为孟亦温在酝酿该怎么好好跟她说的时候，却迟迟没有等来要等的人……
　　夜里，在知画小筑，等到了人，也等到了一巴掌。
　　还有，元家灭族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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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元348，孟茴八岁。
　　这一年，小孟茴八岁。八岁的小孟茴已经长得十分标志，有了美人儿的雏形：肌肤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年纪虽幼，却又容色清丽、气度高雅。人见人说，她的一副好皮囊随了母亲。
　　而元歌却不像以前那么年轻，明媚动人。她一脸憔悴的样子，像是老了十几岁……
　　她的精神出了问题……有时正常如常人，有时候像疯子。
　　在孟茴的记忆里，每年都会有这么一天，娘亲打扮的明媚动人，然后带上贴身丫鬟晚桃回元府。
　　可元府早在四年前被灭了族，元歌因为这件事还跟孟亦温打了起来，后来，后来就这样了……
　　身边的侍女也像是习惯了每年都要进行一遍的流程，乘轿去城东，下轿去元府，崩溃，询问行人，回丞相府大闹一顿。
　　果不其然，元歌听见元府早在四年前就被满门抄斩的消息，突然感觉天旋地转，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上。旁边的晚桃见了赶紧走上前轻轻扶住她，劝道：“夫人，先乘轿回府吧。
　　丫鬟晚桃却怎么也不理解，“怎么会有人每一年都要把伤痛印的更深一遍呢？”她担心的看了轿子里好像一下子没了精神气的得人儿。
　　轿子很快就就到了丞相府门口。回到府后，她一言不发的回了自己的“知画小筑”。片刻后，就听见房间里隐忍的哭声，哭得那么凄厉，那么悲凉……
　　而我每一次等她会知画小筑都会让晚桃带两斤桂花糕，然后带到娘亲的房间。
　　晚桃是元歌的贴身丫鬟，又怎么不知道桂花糕是夫人最爱吃的糕点呢，每次不开心，吃桂花糕点心情就会变好。
　　晚桃将桂花糕递给我，我对她讲了句谢谢，就进去了。
　　晚桃往外一边走一边喃喃道，“小姐这也太懂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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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淮安国上上下下都知道当今丞相不但关心黎民百姓，还是个出名的宠妻宠女狂魔。我突然勾起了嘴角想笑，可是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说起来，我第一次见父亲打母亲是四岁，在知画小筑。
　　我透过门缝，扒着墙看着房间里那个粗暴凶残不像是我爹爹的人，他手里拿着柳条一鞭一鞭的抽打在娘亲的身上，女人的嘴已经被布条堵住，手和脚被绳子绑了起来，另一边绑在了桌角上，绑了个死结。
　　在摇曳的烛光下，我看着女人猩红的双眼，她已经不是我每次见到那副柔弱的像一阵风就能吹走的样子，这副模样让我看得心悸又恐惧。
　　傍晚用膳的时候，两人又变回正常的样子，他们给我夹着那些我不爱吃的菜，但我还是乖乖的一口一口吃下去了，嘴上说着，“谢谢爹爹、娘亲。”
　　后来，就有很多次了，我发现的有很多次……我说的很多次是爹爹打娘亲，那个时候我不知道什么叫家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