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七章 鬼灭·参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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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的一声。
砸碎紧闭的窗户，金木研一手探出，扒住车厢表面的沟壑，五指用力！在弹跳到外面的瞬间翻了个身跳到车厢上。
半跪着稳住身形后，他站起来，微微抬头。
发丝扬过他的眉眼，视线落在一个人身上。
对面，一个身穿洋服的青年，脸上刺有奇怪的刺青，正晓有兴致的盯着他。
“原来是有猎物来了。”
青年上挑的语气中含有明显的轻视，虹膜刻上的“下弦一”的字样非常显眼。
他绅士的行了个礼：“我名魇梦。”
他抬起头，弯了弯嘴角。
金木研眯起眼，观察对面一副阴柔面容的人。
下弦一？
行为得体恰当，不似鬼，更像一位接受过良好教育的高等人士。
见自己的话没有达到想要的结果，魇梦顿住，收起笑脸：“你还真是有一副让人讨厌的样子。”
“不过没关系。”绿松石色的眼睛弯起，“这样才更能让我感受到……人被碾碎后的快感。”
他虔诚的伸手，拥抱自己的肩膀，脸上浮出红晕。
“啊啊……那一定美妙极了！”
脸上盛着愉悦。
“所以，为了满足我这个愿望——”
睁开眼，一片冰冷。
血鬼术。
“睡吧。”
手背上的缝隙裂开，露出咧笑的一张嘴，说出了这句话。
安眠后，会梦到什么样的场景呢……
很期待啊。
从梦中折磨崩溃掉一个人的精神，看他无力挣扎的样子。
梦魇的笑容加深。
自己真是太恶劣了。
金木研跨出一步，一手按在携带的刀柄上，绷紧全身的肌肉做出防备的姿势。
然而，对血鬼术不熟悉的他在听到那句话后，脑袋突然传来一阵钝痛！像被针刺进大脑皮层密密麻麻的痛感细细咬噬。
痛到连意识都有点昏沉。
金木研瞳孔骤然一缩，牙齿狠狠的咬住嘴唇！
怎么回事——
然而。
大脑还没反应过来时身体已经就危险做出了条件反射。
刀出鞘带起寒光一闪而过，“铮”一声！绿色的血液洒满半空，坠在地上形成斑斑点点。
利刃划破空气的尖啸让梦魇面色呆滞。
他咬牙，捂住被斩断的左手退后几步，双眼狠戾。
“你！”
金木研双目略微失焦，耳边一直传来“嗡嗡”的响声，听不真切。
这就是血鬼术？
可，太弱了点。
握着刀柄的食指动了动。
魇梦捂住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不到几秒就长出一只手。
他活动着五指，目光转向金木研。
青筋爬到他的脸上，衬得原本阴柔的脸越发狰狞。
金木研甩掉刀上的血迹，走向魇梦。
“怎么不动了？刚刚不是还叫嚣的那么厉害吗？”
“恕我直言。”
金木研站住，露出的右眼垂下。
“像这种没有攻击性的技能，完全——伤不到我。”
“噗嗖！”
“啊啊啊啊啊！！”魇梦趴在地上惨叫，完好的一只手握住刀身，企图把刺穿手心的利器拔出来。
“杀了你！一定要杀了你！！”皮肤被割破的疼痛让魇梦疯狂，绿松石的眸色逐渐变红。
金木研俯视着他：“蝼蚁之辈。”手一动，把刀拔出来。
沾着石屑的刀刃贴近魇梦的脖子。
“我刚刚重新做了个决定。”
接触的皮肤划出一条血线。
“你想知道吗。”
面前人的身影与某个影子重合，给魇梦带来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因心中无限延伸的恐惧而颤抖。
这、是……比那位大人，更让人战栗的存在。
但这个人，比那位大人更吸引自己的注意力。
啊啊……
啊。
他意识到什么，双目骤然睁大，控制不住的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这样啊，是这样啊。
那位大人与之相比，多么不成熟，简直就是一件残次品。
“我想知道……”
魇梦颤声道，兴奋的感觉冲上大脑，盖过了恐惧。
会死吧，绝对会吧。
“让我看看！”
比那位大人更完美的存在！
我追求了那么多年的东西，现在出现在了眼前。
“哦？”金木研什么表情都没有，“如你所愿。”
魇梦期待着，激动的睁大眼，眼眶凹陷。
“你以为我会这样说吗。”金木研冷声道。
“几百人丧命于你的手中。”
临近死亡，这个鬼不是害怕，反而露出痴笑。
“最主要的是……”金木研凑近他，刀发力，血渗出的速度加快，“你居然想对我所珍视的人出手！”
他一个字一个字的说。
魇梦的理智被这句话折磨殆尽，脸上是崩溃后混合兴奋的表情，张开嘴，喉咙里溢出悲鸣声。
在还未感受到疼痛感时。
“噗嗖——”
他保持这副笑容扭曲的表情跌到地上。
啊……我所追求的……极致的恐惧，得到了。
他闭上眼，遮住满足的眼神。
血撒了满地，溅到墙上和金木研身上。
他注视了一会，转过身，神色平淡的走到一张椅子后面，摸上椅子的靠背。
手指不自然的抽搐着，被他死死克制住，用力到骨节发出了“咔咔”声。
地上的铁桶，断裂的铁链，和满地的血迹。
好熟悉的场景。
到死都刻进骨子灵魂里的画面。
永不磨灭。
『我是一个被所有人边缘化的人，没有人看到过我，也没有人把我看到眼里。』
魇梦蹲在墙的角落，默默啃掉一块硬邦邦的馒头片。
『但这样也有好处，没有人会注意到我。这样就省掉了很多麻烦。』
魇梦的家早在战争中被炸毁，只能到处流浪。
他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站在路中间，默默望向一个妇女。一只手断掉的她用完好的那只臂膀搂住自己的两个孩子，泪眼婆娑，不断用嘴唇触碰孩子们的额头。
妇女和那两个还未到懂事年龄的孩子都是一幅后怕的样子，眼里对战争的恐惧还未消散。
魇梦眸光闪烁，把手中的布袋丢过去，离开。
布袋砸到妇女头上散开，十几个馒头掉到地上沾了灰。
“谢谢谢谢！！”妇女欣喜若狂，想去捡，然而空不出手。
她便俯下身用嘴去叼那些沾了灰的馒头。
可连一个馒头都还没叼起，几双赤脚出现，几只手又把馒头捡起，走了。
还有一个人把她好不容易咬住的那个也抢了。
“那是我的馒头！！！”妇女尖锐喊叫，见那些人没反应，又软弱的求说着，“别走！求你们了！留个给我吧！孩子们好几天没吃东西了……”
妇女哭喊道。
魇梦回头，正好看见妇女眼里的恐惧，那么浓郁。
他似懂非懂。
之后他找了个没人的巷子，从怀里拿出把偷来的小刀，对着左手的肩膀比划着。
他犹豫了会，把刀对向手的尾指。
“啊！！！”他惨叫一声，把刀丢远，忍着疼痛用衣服捂住伤口，额头浮出虚汗。
好疼好疼！
不知过了多久，血都染完了那块衣服，魇梦半睡半醒的睁开眼，看见一个男人，穿着价值不菲的洋装半跪在他面前。
“挺有潜力的。”男人说到，摸了摸他的头。
“跟我走吧。”
手伸到他面前。
魇梦抓住了那只手。
『恐惧……恐惧是什么？』魇梦想。
后来，男人死在他面前他感受到了恐惧。
还有一种不清不楚的情绪。
『原来这就是恐惧。』魇梦觉得这种情绪让他感到高兴。
直到后来变成鬼，只是为了再次体会到那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我遇到了一个人。』
魇梦心说，他说了……
用非常狠戾的语气说……
所珍视的东西？
魇梦看着金木研的脸，感受不到身体的存在并没有让他惊慌。
原来如此。
他看到的不是恐惧，是对生的渴望。
那个妇女也好，男人死在自己面前也罢。自己是从他们身上得到了生存下去的动力。
自从自己的房子，连同里面两个记不清是谁的人被火烧了后，他就不会恐惧了。
可那些人重新教会了他。
……
躯体正一寸寸化为灰烬，连泡沫都没有留下。
炭治郎低头，望进了一双绿松石色的眼睛，恍惚了一下。
他好像看到了自己与家人一起吃饭的场景。
他停顿了一下，伸手，合上了那双眼睛。连同里面的悲哀和愧疚都盖上。
“安息吧，愿你投胎会过上更好的生活。”炭治郎低声道。
他在这个鬼的眼里，看到了后悔。
魇梦睁大眼睛，却什么也看不清，只有白茫茫一片。
『他站在镜子前打量着自己穿洋装的样子，不习惯的扯了扯领子。
跟我走。一个男人对他伸出手。
魇梦犹豫了一下，抓住了。
真蠢。男人说，这么容易的事几百年都没有学会。
魇梦回了一句，现在学会了。
嗯，还不晚。男人道，走吧。
去哪？
回家，你的父母很想你。
哦……
咔嚓。
男人的身上出现裂缝。
魇梦顿住。
裂缝越来越大，往周围蔓延开来。这个梦，“啪”的一声破碎了。
魇梦眨了下眼，露出一个悲哀的笑容。
我错了。
泪水流下。
他失声痛哭。
没有人会记得他。
裂缝延伸到他身上，“咔”的一声，化成碎片。』
灰烬燃完，青年完全消失于世。
“炭治郎，照顾好金木！”炼狱杏寿郎挥舞日轮刀，分出神对后发喊道，而后全心全意对峙眼前的鬼。
“明白！”炭治郎一手握紧刀柄，一手护着昏睡的金木研。
他焦急的环顾四周，车厢上方没有遮挡物，贸然退后又会被那个突然冒出来的鬼冲上来！
怎么办！
炭治郎咬牙。要是善逸和伊之助他们醒来就好了！
“喂，跟我战斗还敢分神——”桃红色头发的鬼讽笑道，一拳击中炼狱杏寿郎的腹部，“不怕我杀了你？”
“作为一个男人，怎么可能害怕！”一口血咳出，炼狱杏寿郎猛的抹掉，双眸熠熠生辉，“何况身后还有我的同伴！”
鬼挑眉。
“这样？那全杀掉好了。”眸子里刻着“上弦三”的鬼笑了下，突然冷下脸，跃起来企图冲过去抓住炭治郎。
“不可能！”
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拦截住他，日轮刀乘着热浪带着披荆斩棘的气势直面而来！
炼狱杏寿郎嘴角残余一丝血线，双眸坚定。
“不会，让你杀掉这里的任何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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